於執事在前面自顧自悠哉飛著,渾不知身後的傅蕭一肚子苦水,恨不能吐他一臉!
時間飛逝,腳下的風景變換,轉眼間灶房已遙遙在望。
“灶房到了,你跟我下去。”
到了一座山峰前,山腰間屋舍林立,屋頂炊煙嫋嫋,於執事指著傅蕭身旁那人道。
“哈,沒有我!”看著於執事兩人落入山腰屋舍的身影,傅蕭有些驚喜,轉念間又有些奇怪:“難道需要雜役的除了灶房這幾個地方,還有其他地方?”忽的傅蕭不由想起了之前於執事意味深長的目光。
不待傅蕭思慮多時,於執事已然獨自回返。
“一路上都沒給師弟分配雜務,想來師弟現在十分疑惑吧!”於執事笑問道。
“嗯,是有些疑惑。”既然對方問起,傅蕭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師弟,這可是何師叔下的指示,讓我照顧你一下。”於執事解答道。
“何師叔?照顧?”傅蕭心中還是疑惑,自己雖然是那位何師叔一路護送來的,但也沒有多少交流,更不談有什麽瓜葛了。“照顧”?這談何說起呀!
於執事接著道:“何師叔還提到你乃是闖過“問心三問”的人,這可了不得啦。師弟,要知道我們歸元仙門招收弟子十年一次,每次光招收的記名弟子就有數千人之多。一般來說,這數千人裡能通過“問心第一問”的在三分之一左右,能通過“第二問”的不到十分之一,而能通過“第三問”的可稱鳳毛麟角,每次都在四五人左右。現在師弟你就在這四五人之中。”
“於執事……“傅蕭剛開口,就被於執事打斷。
“哎,就什麽於執事,太見外了,叫於師兄就行了。”
“於……師兄,那我通過“問心三問”與何師叔又有什麽關系?”傅蕭疑惑道。
“怎麽沒關系?”於執事雙目微睜,道:“師弟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傅蕭聽著於執事的敘述,慢慢了解了其中緣由。
原來,歸元仙門之中,只要修為突破到了築基期,便可晉升為內門弟子。內門弟子獲取修煉資源,除了每月宗門供給的月俸,還可通過完成宗門發布的任務獲取獎勵。何姓中年身為內門弟子,便是接下了此次下山招收弟子的任務。
按照招收記名弟子的任務規定,除了圓滿帶回新弟子,幫助新弟子登記入門、領取物資等等,可以獲得基本的任務所得。若是所帶批次的新弟子中通過問心殿“三問”的優異者排在所有批次前五的,都可獲取額外獎勵。
講到這的時候,於執事還舉例子說,就像此次接下招收外門正式弟子任務的人一樣,若是那些幾歲到十幾歲的小娃娃們中有天靈根者,一樣可以獲得額外獎勵。
因為何姓中年此次不僅完成了任務,由他招收的新弟子傅蕭還通過了“問心第三問”,這就跟在外門正式弟子中發現天靈根的概率一樣的,所以何姓中年獲得記名弟子招收任務前五的額外獎勵的可能性,八九不離十。
這麽一聽,傅蕭心中有點接受了,他心想:“可能就是他欣喜之下隨意提攜了一下。”
“嗯,提攜?”傅蕭心中一懵,心中暗自嘟囔:“難道我猜對了,還有更好的地方,於執事之前沒說?”
傅蕭兩眼看向於執事,透著一股詢問的味道。
“哈哈,想來師弟已經猜到我要將你分配到哪裡了吧!”於執事迎著傅蕭詢問的目光哈哈笑道:“走,
咱們現在就去!” 於執事禦劍在前,傅蕭緊隨其後,兩道劍光畫了個半圓,順著來路折回。
一路上去景不斷,於執事帶著傅蕭毫不停留,劍光飛速而去。
半個時辰以後,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這是……”傅蕭有些驚訝,眼前古木參天,一片蒼翠,幾座恢宏建築聳立山巔,赫然正是之前來過登記身份、領取物資、初見於執事的外門治事堂所在。
“難道外門治事堂也需要雜役?”傅蕭一時倒覺得腦子轉不過來了。
“走,咱們下去。”於執事一馬當先落在一處空地上。
傅蕭緊隨落下,他打眼一瞧,身前是一座宮殿,殿門頂上懸著的匾額上書幾個大字——倉儲處。
“怎麽來這裡了?”傅蕭問道。
於執事倒是耐心十足,也不急著進去,慢慢解釋道:“師弟,你以為就那些丹堂器堂需要雜役嗎?咱們外門治事堂同樣需要。要知道,外門治事堂總領外門所有事物、負責外門一應運營,除了督促記名弟子完成內門各堂交代下來的雜務,還負責外門正式弟子的日常修煉和管理,自然也是需要人手的。
“外門之中,有正式弟子與記名弟子之分,正式弟子都是在二十歲之前入門,每日不用做任何雜務,專心修煉即可。記名弟子則需要做雜務,所以記名弟子又被稱為雜役弟子。外門治事堂之中,除了有突破無望的煉氣高階修士擔任執事、管事,還要有記名弟子乾些雜活。當然,治事堂內的記名弟子自然是比各堂雜役弟子舒服數倍。倉儲處正好缺人,師弟就在這乾乾吧。”
“謝謝於師兄!”傅蕭聽到這,哪裡還不知道治事堂雜役弟子的好處。
“走, 咱們進去。”
此時倉儲處內正有兩人,這兩人之前傅蕭隨眾來領取物資的時候見過,一個胖大身材、面色紅潤的長髯老者,正坐在宮殿裡頭一張竹椅上,手執一卷,搖扇輕吟。一個灰布衣衫的清秀少年,站在大殿進門處的一張高案前整理東西。
見於執事兩人進來,長髯老者立時站起身來,將手中書卷收起,迎上幾步道:“怪不得今日喜鵲迎門喳喳叫,燕子繞梁啾啾鳴,原來有貴客臨門!”
“哈哈,酸秀才還是這麽風趣!”於執事與長髯老者寒暄幾句,回到正題,他指著傅蕭道:“杜師弟,你們倉儲處不是缺人手嗎?這個人是新入門的雜役弟子,以後就在你們這幹了。”
長髯老者打量傅蕭一眼,見傅蕭面容俊逸、器宇軒昂,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傅蕭。”
“傅蕭,嗯,背琴負蕭,高山流水,倒是極為清雅。“長髯老者微微點頭,只是不知“清雅”二字是形容傅蕭人呢,還是形容高山流水的意境,或是兩者皆有之。
“行了,既然杜師弟點頭收下了,我就先走啦。”於執事見長髯老者神情笑道。
“於師兄太性急了,我這還能缺了你的好茶?”長髯老者連道。
於執事笑道:“杜師弟,我可不比你呀,招收弟子再忙,只要坐在這等人自動上門就行。我現在回去,指不定有多少新弟子等著我送呢!行啦,杜師弟莫怪,改日我一定上門喝茶。”
長髯老者目送於執事出門,身影消失,這才回頭看向傅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