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大船狠狠地撞上冰層,猛烈的撞擊,讓半個船身都損毀了,而那海怪更被直接甩了出去,重重地跌在冰層上,被摔得暈頭轉向。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凌凡的冰龍就衝著它狂噴冰焰,海怪怒吼起來,揮舞觸手一通亂打。
冰龍始終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找準空隙再過去打。
海怪幾乎從沒有完全離開過水,即便是剛才在船上,也是為了上來抓人吃,因為它目前實力沒有恢復,不能直接快速將船擊沉,否則,以它真正的形態,比這更大的海船,都能直接拖入海底。
所以,現在海怪被架空在冰層上,完全無所適從。
海怪之所以恐怖,就是它佔據了神秘的大海,讓人無法徹底發現它的行蹤,也不知道它的真面目,可如今被凌凡設計脫離水面,立即實力大減。
但凌凡發現,那海怪並沒有追著自己攻擊,而是拚命在攻擊冰層。
“蠢貨,你以為冰下面是水嗎?”凌凡冷笑道,趁機讓冰龍加快攻擊頻率。
那海怪頂著冰龍的狂轟濫炸,全力擊打冰層,不斷有冰渣飛濺而出,在它不斷地瘋狂打擊之下,冰層終於裂開一條縫隙。
那海怪居然全力擠入了縫隙之中,它碩大的身體就像海綿一樣柔軟,縮放自如,很快擠了進去。
可沒過一會兒,它又爬了出來,狂怒地大叫起來。
凌凡哈哈大笑,這蠢貨以為冰層下面會是水,可沒想到,自己連整個河底都凍了起來,這一片區域內,都是冰!
雖然現在海怪完全處於被動挨打的狀態,失去水的滋潤,海怪明顯比以前更弱了,但冰龍焰對它還是頗為吃力。
就在此時,凌凡發現巨石城附近的水域上,出現了十多艘戰船,正揚帆朝這邊快速挺進。
巨石城是座繁華的城市,自然有著強大的軍力護衛,周圍更有幾條直流匯合,所以,雖然凌凡截住了其中一條河流,下遊還是有水,只是水位有所下降。
當艦隊來到一定距離時,便不再靠近,而是轉動船身,讓側面對準這邊,露出許多黑洞洞的炮口。
這些火炮都只能發射鐵質實心彈丸,殺傷力有限,威力遠不及魔法強大,但一艘船十多門炮,十多艘船,就是上百門炮,同時開火,還是十分可怕的。
“不好,可不能讓他們亂來,壞了大事!”凌凡十分擔心他們胡來,急忙過去阻止,一旦開炮,炸毀冰層,河水就會灌入,讓那海怪逃脫。
他之所以現在能困住海怪,主要是因為海怪害怕光線刺激,不敢隨便睜眼,即便睜開也只是快速掃一下,立即又會閉上,所以它並不知道自己只是站在一片冰域之上,兩旁其實還是有水的。
“瞄準海怪,準備點火!”戰船上的指揮官大聲下令,旗手不停地打出旗語,通知各船協同。
所有戰船的炮口緩緩轉動,炮手不斷修正目標位置,很快瞄準。
“預備!”指揮官抬起手,就要揮下。
“等一下,不要開火!”一個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眾人抬頭一看,只見一條藍色的冰龍從頭頂掠過,快速盤旋後,懸停在戰船上方。
“你是誰?報上命來!”指揮官喝道,周圍的士兵立即用弓弩對準凌凡,引而不發。
“我是藍月鎮的凌凡,正在對付那頭海怪,為了大家的安全,希望你們不要插手!”凌凡大聲說道。
“這河面是你凍住的?”
“是,為了收拾那怪物,不得不如此,等我殺了它,你們再轟掉冰層,讓河水恢復就可以了!”
“我們奉命來殺死怪獸,可不能等你!再說了,你殺不殺得了它還兩說!”指揮官搖頭道。
“你們的炮對它沒效果的,只會打壞冰層,讓它重新回到水裡,到時候你們的艦隊就完蛋了!”凌凡警告道,“如果它繼續吃人,它的實力還會變強,到時候,巨石城也會跟著完蛋!這個責任你付得起嗎?”
那指揮官一怔,沒有答話。
“況且,我跟它戰鬥的話,就算不能殺死它,也能大幅消耗它的力量,到時候我真不行了,你們再來接手,豈不是更有把握殺死它?到時候你不是還能得到一個殺死海怪的美名?我只需要十分鍾就足夠了!”凌凡一邊說,一邊回頭去看那海怪,只見它還是萎靡不振,觸手四處滑動,似乎在尋找退路。
那指揮官腦子轉得飛快,暗道:有道理,我們不如就等他先去打,他如果能殺死海怪,對巨石城的威脅解除,我們回去也能複命,如果他殺不死,我們再動手也不遲!
更主要的是,他的確有些沒把握能用這些鐵疙瘩轟死那頭海怪。
而且,這年輕人雖然貌不驚人,卻能駕馭冰龍,肯定來歷非凡,不是什麽等閑之輩,給他個面子也不錯。
“好,你去吧,不過,我隻給你十分鍾!時間一到,我們就會開炮!”指揮官點頭同意,一揮手,士兵們立即放下對準凌凡的弓弩。
“多謝!”凌凡終於放心,催動冰龍掉頭繼續攻擊海怪。
幾波冰龍焰下來,那海怪身體都被凍住了一半,雖然離開水的它快速衰弱,但卻還是沒有斷氣,依然有氣力將凍住自己的冰棱打碎。
“得想個辦法才行,這樣耗下去不是個事!”凌凡忽然想到了那副畫。
既然這海怪是從那副畫裡被放出來的,那能不能將它重新封印回去呢?
當即從印痕中取出畫來,讓冰龍靠近,然後對準海怪,但卻沒有任何效果。
“難道是需要法力喚醒這副畫的力量?”既然這畫是個封印,那據他所知,封印都是需要強大力量做禁錮的源泉。
當即調用魔元中的飛龍氣息,緩緩注入畫面之上,果然,那畫框首先發出金光,跟著畫面之上也發出一陣金光,原本的海面之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張牙舞爪的海怪黑影,一道白色虛影從畫中伸出,繞著那萎靡倒地的海怪飛舞盤旋,那海怪似乎察覺到不妙,拚命掙扎,但還是一點一點地被吸入畫中。
它的身體不斷的變成油膩的色彩,飛速進入畫中,每進去一點,畫上那海怪黑影就會清晰一點,還原出色彩線條來。
就在這時,戰船之上,情況卻發生了變化。
指揮官正注視著冰層上的神奇一幕,忽然士兵來報:“大人,城主詢問,為什麽還不開炮攻擊?”
“告訴他們,有意外情況,有人在跟海怪戰鬥,似乎快要贏了!”
“是!”
很快,士兵又來回報:“大人,城主嚴令您開炮射擊!”
“什麽,你沒告訴他有人在戰鬥嗎?”
“旗手按您的話打了旗語,但、但那邊回復卻是——開火!”
指揮官怒火上湧,親自來到船舷一側,對桅杆上的旗手下令:
“告訴他們,有人在戰鬥,延遲開炮!”
“是!”旗手立即照辦。
指揮官確認他的旗語無誤,立即用望遠鏡觀察巨石城城樓上的旗手。
一字一句地翻譯道:
“城——主——有——令,立——即——開——火!媽的,什麽命令!”指揮官勃然大怒。
他身為巨石城守軍的統帥,素來與城主意見不合,那城主又是個膽小怕事,貪圖享樂,沒有遠見的小人,只是因為他是藥劑師公會一位元老的親戚,這才被派到巨石城為官。
這人不學無術,卻還偏偏要賣弄手段,經常對軍隊的事務指手畫腳,讓他極為不滿,兩人相互之間早就有了敵意,只是大敵當前,指揮官還是以大局為重,聽命率軍出戰。
只是,他也沒有想到,為了顯示城主的權威,那家夥居然不顧他的報告,一味命令開火。
“回復他們,艦隊暫時不會開火!”
“是!”
他心中有氣,走了神,沒留意到對面接下來回復的信號,而旗手則看完之後,驚呼道:“大人,他們說我們違背城主命令,有背叛嫌疑!”
“什麽?”指揮官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有料到,城主居然會如此輕率地給自己扣了一頂叛軍的帽子。
“大人,不好了,他們限我們一分鍾內立即進攻,否則,他們就會朝怪物開炮!”旗手驚道。
仔細一看,果然,城牆上的四門巨型火炮的炮口,已經緩緩朝這邊轉移過來。
那四門炮雖然也是打鐵彈丸, 但無論射程,威力,都遠遠超過船炮。
那四門巨炮,只需要一發,就能直接砸穿艦隊中的任意一艘戰船,將其一擊擊沉,威力十分驚人。
如果四門巨炮同時開火,那冰層絕對會碎,那海怪到時候又會回到水中,恢復力量,那對於巨石城而言,可就會成為一場巨大的災難!
因為巨石城三面環水,而且城中還有幾條寬敞的河道,那怪物可以借由這些河道自由出入城中的各個地點!
“那愚蠢的城主,他是聽不懂人話的嗎?”指揮官氣得嘴唇直抖,忽然下令,“讓一號跑位準備,瞄準那冰龍上方一百公尺方位,開一炮!”
他這是要給凌凡提個醒,畢竟,現在兩邊相距不近,喊話他未必聽得清。
“砰!”船炮怒吼!
“嗖!”
一發彈丸從冰龍上方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