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曼雖然這樣說,但凌凡卻還是自顧自地說道:
“這是我朋友釀的酒,你們可以先品嘗一下,如果覺得行,我就用這酒賠你們。如果不行,我原價賠償。”
一邊說,一邊自信十足地從印痕空間中拿出一瓶雪漿果酒。
他有空間戒指嗎?或者是空間手鐲?
眾人見他右手只是一晃,憑空就多了一瓶酒,均覺得此人必不簡單。空間戒指那可不是人人都能佩戴得起的,你光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沙曼暗道:這小法師看來有點名堂,或許真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反正都這樣了,不如嘗一下吧,雖然肯定比不上卡薩瓦紅酒,但如果能達到中等品質,倒也額外為商會增加了一條財路。
於是對著烏馬爾點點頭,後者立即命人從船上取來一個酒杯,凌凡剛打開瓶蓋,一股醉人心脾的酒香便瞬間俘虜了所有人的嗅覺。
甚至連不會喝酒的人,都垂涎三尺起來。
“這香味……”沙曼震驚不已,這種級別的酒香,可以說她還是頭一遭聞到,其驚豔程度,甚至已經超越了卡薩瓦紅酒當初給她的第一印象。
但一切都還要喝過之後才知道,酒,畢竟還是入口方知好壞,而非單單靠聞。很多酒香四溢的酒,一入口,就會發覺品質高低有別。
沙曼仔細看了看酒杯,只見裡面的酒雖然是紅色,但紅色之中又透出一陣幽幽的藍光,好像紅寶石在藍月之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又好像紅色的湖面之上,映著一輪迷人的藍色月亮。
“這酒叫什麽名字?”
“藍月。”凌凡即興發揮道,“藍月雪漿果酒!”
“恰如其名!”
沙曼微微品了一口,頓時呆住了。
那種入口的香醇,實在難以用語言來表述,仿佛整個人都來到了廣袤的森林之中,沐浴著林間陽光,身心舒泰。
而後微微回蕩舌尖的酸甜,刺激著味蕾,讓她有種想要繼續再喝一口的衝動。
她甚至感到體內魔元中,也微微發熱,享受無比,似乎這酒對魔元也有些益處。
沙曼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閉上眼,細細體會。
烏馬爾則是驚訝不已,沙曼品酒的實力不俗,但無論什麽酒,她都是隻品嘗一口,便能確定好壞品質,就連當初的卡薩瓦紅酒,那般誘人,她也隻喝了一口而已。
可今天這藍月酒,她居然喝了兩口!
就在烏馬爾驚訝的時候,卻看見,沙曼緩緩舉杯,將杯中剩下的所有美酒一飲而盡。
這酒真的美味到這個地步?烏馬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品酒師的尊嚴呢?哪有品酒師端著需要鑒定的酒,三口就給喝個精光的?
“這酒……真的是足以媲美,不,完全超越卡薩瓦紅酒的極品佳釀!”沙曼慢慢睜開眼來,徐徐說道,她現在還回味著酒香,不能自拔。
實在是太美妙了!
烏馬爾喚人再取一個杯子來,凌凡也給他倒了一小杯。
果然,當他喝下第一口時,臉上的懷疑之色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享受,不停地抿嘴回味酒後余香。
“太妙了,這酒真是酒中極品啊!”烏馬爾一臉陶醉,讚不絕口,“說實話,我走南闖北十多年,喝過的酒也不少了,甚至有幸喝過三個帝國的皇室禦酒,但都沒有這酒這麽美味!”
“除了這瓶,再給你五瓶藍月酒,能抵你那十二瓶卡薩瓦紅酒麽?”凌凡蓋上酒瓶,遞給沙曼。
沙曼卻搖頭道:“我不要你賠,你只要告訴我,這酒是誰釀的就行!”
“那可不行,這是我朋友的獨家秘方,而且他人不在鎮上,在山裡釀酒。不過呢,如果你真有興趣,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你銷售。”
“真的?!”沙曼驚喜不已,這酒的銷售前景一定會十分火爆,即便不能直接跟釀酒師進酒,但依然會大賺特賺。
“你有權做主嗎?不需要你朋友同意嗎?”沙曼急忙問道,生怕他說的話做不了數。
“這酒就是我朋友托我賣的,我本想拿去鎮上的交易所,結果路過碼頭時,遇到剛才的事,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既然你們河谷商會是雪狼國最強的商會之一,那交給你們拿去銷售,比在交易所要更合適些。”
凌凡本來只是想來碼頭看看,有沒有什麽合適的商船路過,讓商人們品嘗一下,然後叫他們口口相傳,擴大知名度。
雖然這樣會比較曲折,耗費時間,沒個十天半月見不了成效,但總比拿去交易所,讓別人卡自己脖子強一百倍吧。
誰知道,他這一來,居然碰上了雪狼國大名鼎鼎的河谷商會,那就更好辦了,直接交給他們,讓他們拿去賣就行了,他凌凡只需要坐著收錢就可以了。
他跟精靈族有言在先,精靈藥劑,他是不提成的,但酒、裝備等等,都會按四六分成,他四成,精靈六成。
他其實只要一成都是賺。
因為無論釀酒,製造裝備,還是采集原料,挖掘礦石等等,這些都是精靈自己在弄,他凌凡不過是跑去收貨,然後拿回來賣罷了。
但光是讓璃霜同意開放礦山給精靈這一點,對精靈而言,就是巨大的幫助,所以,精靈王甚至覺得他只要四成還有些歉意,按精靈王原本的意思,他們應該五五開才對,因為凌凡定的價格,已經遠超他們的想象,哪怕只要三分之一的價,精靈族都虧不了。
所以,他做的是沒本的買賣,在價格上有很大的回旋余地,更為靈活。
“我們船上談吧!”沙曼終於露出笑容,而且這一次,笑得十分輕松。
本來那箱酒十分貴重,而且有一半還都是王爵府訂購的,現在貨被毀掉,沒法交差,王爵府怪罪下來,對河谷商會的聲譽將是重大的打擊。
而那區區一個勞工,你讓他賠他又賠不起,還能怎麽辦?
沙曼本來頭疼不已,但現在好了,居然讓她意外地找到完全能替代卡薩瓦紅酒,甚至更好的藍月酒。
而且這種酒不僅僅好喝,還能對修行者的身體有意,居然兼顧了美酒與良藥兩種奇效,這可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看到凌凡並沒有移步,沙曼忽然想起了什麽,親自掏出一把金幣遞給那被打的勞工,然後對凌凡說道:“罰金已經交了哦,鎮長大人。”聲音十分悅耳。
“是鎮長候選人。”凌凡笑著糾正道,這聲音聽得他骨頭有點發酥。
“你這麽厲害,鎮長一定是你啦。”沙曼也嫣然一笑,美豔動人。
凌凡暗道:這姑娘雖然商人本色重了些,但卻也是數一數二的大美女,不過呢,比起璃霜來,還是要稍遜一籌就是了。
凌凡讓護衛隊離開後,與眾人一同上船。
這商船內部遠比外面看起來更大,更豪華,居然還有專門的一間會客室,儼然就是一座在河中漂浮的辦公樓。
烏馬爾是船長,並不參與商業會議,所以,自信離開,只剩下凌凡與沙曼單獨商議。
“藍月雪漿果酒,這個名字有點拗口,而且不夠響亮,我覺得,直接叫藍月果酒更好些。”沙曼提議道。
“可以,只要能突出藍月這個字眼就行。”凌凡指出重點。
“看不出來,你挺注重藍月鎮的嘛。”
“這是當然,藍月鎮是我的故鄉啊。”
“所以你才會競選鎮長?”沙曼到了兩杯葡萄酒,遞給他一杯。
凌凡接過來,喝了一小口,說道:“那倒不是,我並不在意是否當選鎮長,當不當選,我都會努力把藍月鎮引上崛起之路,讓它成為真正的世外桃源。”
“那你為什麽還要參選?”沙曼有些好奇地問。
“呵呵,被逼的唄,富人們今天忽然搞選舉,而且他們已經準備好一切,連候選人都選好了,如果我不果斷介入,那豈不是讓他們輕松得逞?那可太便宜他們了。”凌凡冷笑道。
“你挺討厭有錢人嗎?”沙曼頭微微一歪,眨眨眼道,“那你討厭我嗎?我也是有錢人。”
“我並不討厭有錢人,要知道,我自己現在就很有錢,雖然談不上是富豪,但拿出幾千金幣還是不成問題的。”凌凡侃侃而談,“我討厭的,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家夥,而且,你不是藍月鎮的人,並不知道,這個小鎮剛發生了一些大事,暗流洶湧,所以,必須要有個強力領袖,將其引入正軌,撥亂反正。”
“所以,你就自告奮勇,當起了這個強力領袖?”沙曼目光中閃出一絲敬佩,讚道:“在這個世俗之下,你能如此逆流而行,需要實力,更需要膽氣,這一點,我很欣賞。不過,有時候衝得太過靠前,也會適得其反,一棵大樹,無論多麽奇特,藏於林中,自然就不會惹火上身了。”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已經很低調了。”
“呵呵!”沙曼捂著嘴笑了起來,“你這還算低調嗎?大喇喇地跑來跟河谷商會作對,你就不怕我們商會的人報復?如果不是你忽然拿出這種美酒,讓我看到巨大的商機,我當時真的想狠狠整治你一下的。”
“我被人報復過不止一次了,對手實力也高低不一,但到目前為止,還真沒有誰能傷得了我的。”凌凡劍眉一挑,搖晃著杯中紅酒,正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