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得意啊。”沙曼笑道。
“我哪裡敢得意?現在的我更像是如履薄冰!”
“哪有那麽嚴重?”沙曼不信。
“真的有這麽嚴重!”凌凡正色道,“我替王子解毒,又解決水怪,救了巨石城,現在從一個平民一躍成為男爵,巨石城城主,勢必會引起一些人的妒忌,更可能引起某些勢力的警惕跟注意,所以,不得不防啊。”
“嗯,倒是真有這個可能。”沙曼點點頭,明白了他的擔憂,但隨即又笑了起來:“不過,我先前還不知道,你居然這麽厲害,看起來我以前還真有些低估你的實力啦。”
“哈,所以你以後就要對我尊敬一點。”凌凡故意裝得老氣橫秋的樣子說道。
“少來這一套——對了,我剛才問你跟王爵的關系是什麽樣的,你還沒回答我呢?!”沙曼忽然想起這一點來,追問道。
她以前早就聽說過王爵是一位美若天仙的女郎,起初只是覺得那是別人的吹噓,可今天親眼看見才相信,那果然是一位天仙般的美女,即便是自己的美貌天下罕有,面對這位王爵大人,恐怕也不敢自信地說能比得上她,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股自己不曾擁有的氣勢。
所以,她才隱隱感覺到,這位大美女跟凌凡之間一定有什麽不一般的關系。
“媽,你收拾下東西吧,我們明天去巨石城!”凌凡立即轉過頭去找愛麗安娜。
“凌凡,你幹什麽要躲?回答我的問題!”
…………
當晚,凌凡到漢德家裡,參加了晚宴,而沙曼則為了避嫌,沒有出席。
藍月鎮有名望的人物,富商都聚在這裡,紛紛向凌凡祝賀,敬酒,凌凡來者不拒,幸好喝的都是果酒,不怎麽上頭。
凌凡一邊談笑,一邊留心觀察了一番,只見滿屋子的人基本都見過,只有坐在自己斜對角的一位中年人,從無印象,而這人服飾華貴,手指頭上帶滿了寶石戒指,非富即貴。
“這位是?”凌凡望著他問道。
“哦,這位是冰蓮商會的瑟巴斯先生,是在寒舍做客的一位貴客!”漢德急忙介紹,心裡卻老大不高興,他是不想瑟巴斯出席這次晚宴的,免得讓凌凡察覺到冰蓮商會的人跟自己有往來,可他卻偏偏要來湊熱鬧,漢德也很是無奈。
“原來是冰蓮商會的客人。”凌凡點點頭,舉起酒杯,想要跟他認識認識,順便試探一下。
“怎麽,凌大城主瞧不起我們冰蓮商會的人麽?”瑟巴斯忽然開口,這句話一說出來,滿屋子的聲音都消失了,空氣靜得連呼吸都聽得見。
漢德的嘴角一陣抽搐,他萬萬沒有想到,瑟巴斯居然一上來就跟凌凡懟上了!
現在的凌凡可不比以前了,他既是巨石城城主,又是男爵身份,有權有勢,即便跟他們是對立的局面,可表面上也不敢得罪他,甚至還要巴結他才行。
可,可這瑟巴斯又是鬧哪樣?
“瞧不起倒是談不上,只是想看看,冰蓮商會的人都是什麽模樣,是多兩支眼睛,還是多兩隻胳膊。”凌凡不動聲色地笑道。
“那我是多了眼睛,還是多了胳膊啊?”瑟巴斯冷笑道。
“跟普通人一樣。”凌凡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把你們放在眼裡。
“是嗎,以貌取人,你凌大城主看起來也沒什麽了不起的嘛!”瑟巴斯昂起光溜溜的下巴,一副傲慢的樣子。
“不知我們以前可有見過面,瑟巴斯先生好像對我頗有微詞?”凌凡放下酒杯,毫不退讓。
“你聽說過歐羅嗎?”
“哦,歐羅,就是那個徒有虛名,言過其實的年輕人?”凌凡回想起來,歐羅就是當初大戰海怪時,在河上遇到的那個冰蓮商會的人。
“啪!”瑟巴斯拍案而起,指著凌凡大聲呵斥道:“呸,你太囂張了!他是我的侄子,你居然毀了他的船,害得他險些受傷,這筆帳我可都記著的!”
“哎呀,他還險些受傷啊?”凌凡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他死了呢!怎麽,他還沒有毒發身亡嗎?如果他中了魔息之毒,可以隨時來找我,花個十來萬,我倒是可以考慮幫他治療一下!”
“呵呵,你死了他都不會死,他活得好好的呢!”瑟巴斯大聲說道,同時指著凌凡罵道:“我瑟巴斯雖然一介平民,但也絕不畏懼你這種仗勢欺人的家夥,你不就是仗著王爵大人器重嗎?我可不怕你!我也不屑於跟你同桌用餐!告辭!”
瑟巴斯丟下這句話後,一臉怒色地甩門而去。
一屋子人都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瑟巴斯居然公然跟凌凡懟上了,這讓眾人實在是受驚不小。
所有人都是汗流浹背,低頭不語,不知道城主大人受了這番氣話之後,會如何大發雷霆,誰都不敢說話,當這個出頭鳥。
“大家愣著幹什麽,繼續吃啊,喝啊,不要辜負了鎮長大人的一片心意啊!”凌凡卻跟沒事人一樣,夾起一隻龍蝦來。
眾人無不佩服:想不到城主大人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氣量,了不起。
眾人這才繼續吃喝談笑起來,而漢德雖然表面強顏歡笑,但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生怕凌凡是笑裡藏刀,惶惶不已。
這頓宴席一直舉行到了半夜,凌凡這才返回住所。
回到家才發現,愛麗安娜居然還等著自己。
“媽,你怎麽還沒休息?”凌凡有些吃驚。
“孩子,我是想跟你說一下,我跟你父親都暫時不去巨石城了。”愛麗安娜拉著他的手坐下。
“啊?為什麽不去?我好不容易有了出息, 想要讓你們也跟著過好日子啊。”凌凡十分意外。
“孩子,我們在藍月鎮都住習慣啦,喜歡這裡悠閑愜意,無人打擾的生活,所以去了巨石城這樣的大地方,反而不太習慣,而且,藍月鎮到巨石城也不太遠,坐船半天就到了,我們經常過來看你就行啦。”
“唉,好吧,想在哪裡住是你們的權利,我不想干涉。”凌凡不願讓母親為難,於是說道,“不過呢,我會在藍月鎮買一塊地皮,為你們建一座大房子,還要派些仆人來操持家務。”
“用不著啦。”
“不行,如果你不答應,我就不去當這個城主了。反正違抗皇令,一家人死在一起倒也不錯。”
“不許瞎說——好吧,隨便你吧,不過,你可不許搞得太鋪張了,也別弄得太張揚,我跟你父親都不喜歡這樣。”
“這個你放心吧,兒子自有分寸!”凌凡見母親終於點頭,這才算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