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直接戳中那老官員的心病,讓他臉色鐵青,吞吞吐吐地說道:“我、我這個……大人,這是因為……”
“因為什麽?”凌凡追問道,他倒是要看看,這個老頭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我是巨石城府衙之中最有學識的人,離不得我。”老官員居然出人意料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凌凡啞然失笑,這老家夥是來逗樂子的麽?這種話他也說得出口。
同時也覺得,這裡面不少官員都只會溜須拍馬,臉皮比城牆還要厚,根本不知羞恥為何物了。
“既然你學識最淵博,那我問你——雪狼國的律法之中,可有針對類似你這樣的超齡人才的去留規定?”凌凡不想多說廢話,直接問道。
“這……”那老頭頓時語塞,他對雪狼國到底有多少部法典都不知道,哪裡搞得清楚有沒有相關的規定?
他本來只是個富商,給上前一任城主塞了三萬金幣,這才混得而來個十一級官員的位置,靠著這個官位,卻是以權謀私,巧取豪奪,別說法典,就是他這個職位需要管理什麽事務他都不太清楚。
“那我換個問題——你在任多少年了?”
“三十年了。”
“這三十年,你為巨石城做了什麽功績?”
“我……”那老官員額頭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呆了半響才說道:“我為府衙做了很多事……屢次城主大人的生辰宴會,貴族酒席都是我一手操辦的。”
“哈哈哈!”
話音剛落,頓時引來哄堂大笑,凌凡趁機快速掃視眾人,只有一小半的人在大笑,更多的官員則是惴惴不安,個別人更是顯得焦急萬分。
不用說,誰是無能之輩,誰是有真才實學,一目了然。
凌凡自然是心中有數,卻並不聲張,而是對那老官員說道:“我今天剛接任城主之位,之前我只是一介平民,但即便如此,我也明白,你的這個官位,主要是負責城內的建設以及官員考核,十分重要,可你上任三十余年,居然只知道每年給城主辦宴席,你拿著皇室的俸祿,卻從不反思為官之道,還知法犯法,你不但是懶官,更是庸官!留你何用?!”
凌凡的語氣越來越嚴厲,那老官員臉色慘白,再也支持不住,往後一仰,暈死過去。
“把他給我拖下去,府衙裡主管執法的官員是誰?”凌凡白了老頭一眼,厭惡透頂。
但卻沒有人應答,連問了兩遍,才終於有一個中年官員不情願地走了出來。
“大人,屬、屬下是執法城吏,十二級官階。”那中年官員說道,一張臉顯得十分緊張。
“他剛才都犯了那些律法?該當如何處置?”凌凡幾乎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家夥神色慌張,多半也是個不學無術之徒。
果然,那中年官員支支吾吾了半天,卻沒說出半句像樣的話來。
“你到底說的什麽?”凌凡冷笑道嗷,“你是不是想說,他根本沒有罪過?”
“不是,我……我……”
“還有沒有執法官員?”凌凡直接問其他人。
“大人,屬下是執法知事,是他的下屬,十五級官階。”一名有些駝背的官員出來說道。
“你是十五級官階?他是你的上司,十二級官階,那中間那些官員呢?”凌凡一針見血地問道,“看來有些人還不敢站出來啊,你來把你們刑律司的同僚都點出來!”
“是,大人!”那駝背官員毫不遲疑地開始清點,一口氣找出來二十一個人。
“我記得三等城主府的刑律司,官員配額是十人吧?怎麽會冒出來這麽多?那多出來的十一個人是怎麽回事?”凌凡昨晚在漢德家赴宴的時候,專門請教了法官塔羅斯一些基本的刑律,免得自己上任之初摸不著頭腦。
眾人一聽,頓時覺得這位新城主,雖然年輕,但卻學識豐富,絕非常人能比。
其實,凌凡昨晚能打聽到的知識十分有限,但正巧就聽到了刑律方面的這些信息,因為特羅斯本身是法官,所以在這一方面說得十分詳細,今天剛好派上用場。如果再問其他方面的事,他就只有一問三不知了。
而眾人並不知道這事,還是認為凌凡十分博學。
“大人,多出來的人,給前任城主行過賄,所以才額外安排了官位,這些人大多都跟前任城主沾親帶故。”駝背官員說道。
“那他們的俸祿從哪裡來?”
“前任城主每年都會謊報一些災情,以此得到皇室額外的資金,其中一部分就給這些人做了俸祿,其它的嘛,當然就全部進了前任城主的腰包。”駝背官員說這話時,很多官員都對他咬牙切齒,眼神之中充滿怨恨,但他卻直言不諱,凌凡覺得這人有一股正氣,值得重用。
“你們這些官員的罪行實在可惡!”凌凡厲聲說道,那些執法官員嚇得全部跪下求饒,一片哀嚎。
“好吧,我今天剛到任,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凌凡忽然話鋒一轉,“誰能立即指出在場官員中,有哪些人名不副實的, 在其位不謀其職的,欺上瞞下的,行賄受賄的……只要你們指出來,且查證屬實,我可以從輕發落,否則,你們只有罪加一等!”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震動。
一邊說,凌凡一邊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書,說道:“看到沒有,我這裡可有這些年來,巨石城百姓的檢舉揭發信件,證據確鑿,如果你們要等我動用這些證據辦理你們,哼哼,耽誤我的時間,惹我發火的話,恐怕我不會留一個活口!”
一邊說,一邊將那疊文書重重地拍在書案之上。
那批不學無術之徒頓時感到心慌意亂,忐忑不安;那些懷才不遇的官員則是覺得揚眉吐氣,終於熬到了雲開霧散的這一天!
“不說嗎?如果錯過這個機會,再後悔可就來不及啦!”凌凡故意說道,目光在眾人中掃視,發現有個紅發官員顯得十分緊張,眼珠不停亂轉,於是將他點了出來。
“你說,你的同僚之中,有沒有誰是為官不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