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身穿黑色外套,臉上戴著一副怪獸面具,他此刻正坐在上頭為他預定好的賓館裡,點起一根香煙,腦海中沒有雜念,兩眼看著窗外的街上,他為自己完美的行動感到心滿意足。或許是因為勞累,他站起身來想舒展下身子,幾盞燈塔上的聚光燈從窗外照射進來。他的身影像個威武高大的士兵矗立在賓館的牆壁上,形成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這種外貌和氣質,也許那些人就看的上他這點了。上頭交給他的任務很簡單,穿上一套定製的服裝和面具,根據提供的地址找到委托人,安放定時炸彈,過程中他的一切動作都嚴密受到上頭的指揮和監視。
王晨在完成任務後,根據指示,獨自在賓館呆了幾天,為了使風波平靜。這天,他收到了一條信息:“返回目的地,等待安排。”
目的地離他現在的地方很遠,地處偏僻,鮮為人知。去那裡需要耗費他不少的時間,但為了獎賞,也隻能從命。他是被雇傭的,為什麽這樣做、獎勵是怎麽樣的,他都不清楚。
王晨找到了上頭預留好的一輛汽車,手握著方向盤,盯著地圖和四周,留意環境。他很謹小慎微,一步步都嚴格按照指示來做,收斂了自己的所有個性。他曾經聽說過,如果在任務期間,一旦有任何的閃失,都有可能遭到殺害,至於是什麽樣的死法,連當事人自己都不清除。但為了神秘的獎勵,他不得不鋌而走險。
一個正常人,為什麽會走向這條路?他的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
學會忍讓,不要再被影響,他盡可能這樣約束自己。
開車途中,看著街上的行人談笑風生,情侶們互相表達愛意。往往這時候,他的自我約束將毫無作用。此時的他又在和那股回頭浪抗爭,那是一股可以將他思緒拉回過去的力量,使他想起那萬丈深淵。
他年輕時的世界,對他來說是多麽美好,充滿著熱血和新鮮感。但痛苦的記憶還是吹散了這些。他的家庭很不圓滿,父親的賭博將錢什麽都葬送了,還經常無理取鬧,打、罵母親,這些傷痕都烙印般印在他的腦海中。
他手握方向盤的手慢慢僵化了,顫抖起來,他想起了往事。
家庭的矛盾很快演化成危機。那時候的他還很年輕,看著眼前的罪惡,但他很懦弱,不敢直面父親,不敢指責他,不敢報警,更不敢為了母親與他抗衡。唯一一次,王晨看到母親的臉上布滿了髒兮兮的手印,他怒火了,抱著他父親的腰部,不讓他靠近母親。但還是無濟於事,最終換來的是父親將兒子和母親打倒在地。
一天夜裡,下起了很大的雨。他的父親從外面回來,全身被雨水打濕,泥土沾滿了一身。兩隻手空空如也,王晨看到這種場景習慣了。他知道,父親再一次輸光了。父親的無能,使他將火氣全灑在自己家人身上。他拿起球棒,狠狠地朝母親身上打去。一下、兩下、三下・・・・・・無盡的棒擊聲,母親咬牙切實的忍讓,王晨都看在了眼中。
母親永遠離開了他,而他父親卻沒有任何悔改。那天,王晨哭了,一是埋怨自己懦弱,沒有拯救自己的母親。二是,母親被打的時候,手裡還在包著王晨最愛吃的三丁包。
他覺得,都是自己的不對。
有個東西在驅使著自己。他拿起母親生前切肉的刀,這次他沒有懦弱,因為他大概是瘋了。他邁著不穩的步伐,將刀藏在他身後,找到父親,對他說道:“我覺得你應該為她懺悔,
然後去自首,了解你這肮髒的一生。” 他還是善良的,想留下一條後路。如果父親有一毫懺悔的表現,他就會原諒他。但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麽不如意,父親沒有理會他,反而重重的給了他一個耳光。
牙齒上的血漸漸留到了他的嘴角,他用手瞎亂的糊了下,就亮出那把刀,向父親的胸部捅去・・・・・・
他很快逃離了這座城市,每天過的東奔西跑的生活。他改頭換面,想重新融入生活。但很多工作嫌棄他的能力不夠,嫌棄他光有健壯的身子,腦子裡隻是一團醬,因此都把他閑置在一邊,不管他的死活。
懼怕著自己沒有收入,活活餓死。又懼怕著警察的調查,使他鋃鐺入獄。
直到那天,他沉寂已久的手機突然被打響,那人說,隻要你完成了我安排的任務,你就不用懼怕這些了。而這個任務,正是這起綁炸彈,起初王晨聽了有些不知所措,他不願意在傷害無辜。但他心中的惡魔已經腐蝕了內心,最終他還是一咬牙同意了。
一小時後,他將車開到了目的地。王晨很慶幸, 沒有遇到暗殺。根據手機上的信息,他有條不紊地將身上這套服裝和面具處理掉,換上那一身白色的服裝,摘下面具,他才舒暢地透了口氣。
他快步走向目的地,那隻是一間房子,房子被幾顆大樹遮擋著。門口也有兩個穿著同樣服裝的家夥看守。
那兩個家夥上下打量著王晨,然後問道:“目標確認死亡了嗎?”
王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他的眼神很冰冷。
兩個人作出手勢,示意王晨跟隨他們,走向了屋子深處。屋子深處坐著一個老頭,身穿白色服裝,胡子拉碴,眼神詭異。過了幾分鍾,他才用一種沙啞的聲音說道:“歡迎加入白蛇會,年輕人。”
“說好的獎勵呢?”王晨急忙問道。
“獎勵嘛。就是成為了我們的一員,這個獎勵還不夠嗎?繼續按照我的要求做,獎勵有的是。”白胡子拍了拍王晨的肩膀。
王晨有一種被耍的感覺,他剛想發火,但發現周圍還有著其他人,他便有輕舉妄動。“老頭,下個任務是什麽?”王晨問道。
白胡子摸了摸胡子,趴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大串話。在白蛇會,所有的任務都是嚴格保密的,隻有發布者和執行者清楚。
王晨滿意地點了點頭,消失在黑暗中。
見到他的身影消失後,白胡子笑了一聲,隨後他撥通了一則電話。“你們那邊怎麽樣了?”
“一切都在計劃中。隨時可以行動。”電話那一邊說道。
“就現在吧,我倒是想看看,那小鬼能發現些什麽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