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仙茶,神水,怕是中央的那群家夥都會羨慕我這糟老頭子吧。”
老翁哈哈大笑,見著江城的動作,心中有些得意。
這人間哪怕是混到頂點,也沒有這般待遇。
江城隻是呵呵一笑,伸手示意程平,這茶好了。
老翁見了,倒了一杯。
輕嘬一口,舌尖感受著茶水在口中的溫度,包著茶水吸一口氣,在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兒。
這是讓茶水混合空氣,使得茶香更加濃鬱。
而江城卻沒有那麽多講究,他早就過了享受這些的年紀,在他眼裡這茶水再好,也不過就是水罷了。
正所謂“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繽紛的色彩使人眼花繚亂;嘈雜的音聲使人聽覺失靈;濃厚的雜味使人味覺受傷;縱情獵掠使人心思放蕩發狂;稀有的物品使人行於不軌。因此,聖人致力於基本的維生事務,不耽樂於感官的享樂。所以要有所取舍。)
江城的三生經歷了太多,對於事物的認知早已不是依靠色香味,而是元神所見的本質。
所以哪怕江城並沒有喝過這茶,並不知道這茶的清雅韻味,也是一口飲盡。
老翁見了這一幕,連聲感歎。
“你這果真暴遣天物啊。”
江城隻是一笑,放下杯子,指了指那三株竹子,又笑了笑。
“你也見了,這不過是竹葉罷了。”
程平啞口半響,心道也對這是竹子,又細思片刻,這怎麽會是一般的竹子?他這麽說不過是好東西見多了,不在乎了。
嘴上不停地說道:“敗家,敗家。”
江城呢,隻是把玩著那裝有魚精的杯子,看了看程平。
這程平的生平,江城早已看到,畢竟這城隍有著掌人禍福的職責。
一省大員,實權的二把手,算得上攀上了這人世間的權利巔峰。
可是老翁還不知道江城怎麽稱呼,便開口問道:“敢問尊神如何稱呼?”
江城見著這程平一改之前的歎息,換做現在的恭敬模樣,笑了笑。
“全真龍門,俗家姓王,法名常月。”
聽了江城的回復,程平一愣,他是知道全真龍門的,隻是他明明問的是尊神,為何這神o要稱龍門道士?難不成道士還比得過仙神?
江城見了程平的反應,知曉程平的想法,可是他卻無心解釋。
他這城隍職位就是個兼職,代理的,本質上他是個道士,修真求道,而不是這什麽天地神o。
程平雖說疑惑,可也沒問,早已是人老成精,自然知道別人說了就聽著,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的分寸。
雖說程平沒問,江城也沒有解釋,為何會說道家名字。
可是還是說道:“這裡是城隍靈域。”
言閉笑了笑,伸手示意程平自我介紹一番。
這程平九十多歲,也是從滿清活到現在的人物,嘴上還是有些滿清的毛病。
“小生程平,字安之,生前乃是巴蜀省長。”
說著身上一股官威猶然而出,若是尋常州城城隍,知曉了程平的身份,也是以禮相待,不敢放肆。
畢竟人間有著氣運,而這官氣也算得上其中之一,況且州縣本就是香火神靈,面對人間官員,別說是一省大員。就是那小小縣處,都得平起平坐。
無他,香火來源於人,而這官府則是管人的地兒。
可是面對江城這種,天地神o,亦仙亦神的,這官威便沒了用處。
他們是無論有沒有這香火,都存在的,這也就是信仰神,和天地神o的本質差別了。
“也算得上是封疆大吏了啊。”
江城調笑到。
程平再次倒了杯茶,呵呵笑道:“算不得,已經退下來二十多年了,況且在任的時候,上邊還有一位呢。”
江城輕抿一口茶水“那可都死了十多年了。”
聽了江城這話,程平不得不歎,這人終是敵不過天命。
又看了眼江城,他知道有句話“無事不登三寶殿”,同樣江城沒有事兒也肯定不會請他來這兒。
便開口道:“不知尊神有何吩咐。”
江城卻是不言,伸手示意程平品茶。
這一喝就是兩個時辰,茶壺中的茶水卻是絲毫不減,茶香也是未淡分毫。
程平也是安靜清茶,哪怕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杯了,他知道這是為官之道。
有時候很多道理是想通的,禦下之道,為官之道。
所以他也就安安靜靜地喝茶。
況且二人一個是仙神,一個本是靈體,這茶又是靈茶。
一個不知妙處,一個看淡妙處。
隨著公雞打鳴,朝陽初生,那裝著魚精的杯子不知為何,已經到了桌邊。
隻聽到當一聲,茶杯落到地上,再試哢嚓碎了。
隨著聲響,程平也從茶中醒來。
看了看江城,又看了眼這一地碎片。
只見著隨著這茶杯破碎,一隻鯉魚一躍而出,化作人形。
這鯉魚精本想著自己被這人手段禁錮住,本想著自己怕是無法脫困,沒想到自己卻能動彈,一晃一晃就到了桌子邊。
更沒想到這法寶這麽不經事兒,落到地上就碎了。
脫落的他並沒有直接逃離,而是處於禽獸之類的妖物本性,朝著化作人形就朝著江城撲來。
他怎麽受過這種憋屈?雖說沒什麽後台,可是他也是一個妖怪,在這人世間雖說不能橫著走,可是凡間的身份,讓他無論到了哪處,都是被人禮遇的。
於是這剛化作人形,便朝著江城撲來,同時手中還出現一柄三尺鋼叉,直插江城胸腹。
江城絲毫沒有理會,只見著這鯉魚精鋼叉穿透胸腹,而後鯉魚精整個身子都穿過江城的身子。
這是天地神o的一個特性,他們不屬於人間,所以人間的法傷不到他們,有形的東西也無法對他們造成傷害。
鯉魚精見著鋼叉穿過江城,本來心中得意,沒想到自己人也穿了過去,便知曉這是江城的術法,有些氣急敗壞。
可是江城卻沒有理會他,對著程平問道:“你猜猜這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