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凌心瑤同來的,還有凌靜。
看著凌靜在凌心瑤身旁,凌木燃趕緊給凌華使了使眼色。
凌華會意,頗為不願的上前道:“凌靜妹妹,我對你的愛慕之心,頗為久遠。不知可否賞臉,與我獨處一會,觀賞觀賞這美麗的風景。”
凌靜看著他那印在臉上的不樂表情,忍不住噗嗤一笑。
“是看風景?還是…看好戲呀?”凌靜話中不知何意,接著對一直背對著他們的凌炎道:“凌炎哥,你還在那傻站著幹嘛?你沒聽見周圍有蚊子嘛!”同時還左右看看,扇了扇手,似乎真的在驅趕蟲子一般。
凌炎心中其實怒火積攢良久,隻是壓住了那因怒氣而變得有些難看的臉色。慢慢回過頭,臉上漏出很自然的笑容道:“蟲這東西,不理會他自會無趣離開。”
“為什麽不直接拍死他呢?”凌靜瞪大雙眼,看著凌炎的雙目,微斜著腦袋問道。
“因為…那樣既髒了自己,又可能會見血呀。”凌炎不經間瞄了一眼凌心瑤,對著凌靜咧嘴一笑。
“有道理喔…”
而一旁的凌木燃與凌華聽著兩人的對話,早已黑著臉陰沉下來。
“凌炎,有種來點實的比試比試?”凌木燃咬牙切齒,一字一字從最裡吐出。
“樂意奉陪!”凌炎直視著他的雙眼。
“哼!就你現在這點不中看的兩層覺醒之力,小心被打成娘們模樣!”凌華也跟著叫囂了一聲。
“放心,就算趴在地上,也不會變成你這般模樣!”凌炎嘴角漏出不屑的一笑。
凌靜與凌心瑤皆是一震,兩層?
凌靜眼珠一轉,對著即將出手的凌木燃道:“凌木燃,你不會這麽大膽無視家規,在沒有任何約定的情況下如此動手吧?”
怒火中燒的凌木燃先是一怔,猶豫一會兒,凶狠的瞪了凌炎一眼道:“凌炎,馬上就會有你好看的,哼!”接著頭也不回的對著凌華道:“走!”
凌炎看著兩人就這麽離去,心中憋著怒火卻沒發泄出來。
“凌炎哥,你的覺醒之力不會真的降到了第二層吧?”
看著凌靜那好奇的眼光,再看一眼凌心瑤目光中看到了關心之意。
“哼!聽他們胡說,我的實力可強著呢!要不是你的阻攔,他們非被我給揍趴下不可。”凌炎嘴角有些掩飾不住的苦澀,故作輕松的笑道。
“哦…”凌靜仔細的盯著凌炎的表情,依舊不相信。
“那個…沒事我就先走了!”凌炎摸了摸鼻梁,怕久呆被看穿便直接離去。
……
元峰,凌木燃屋內。
凌木燃,凌華與凌形。
凌木燃滿臉怒氣依舊未消,忽然一拍桌子對著兩人道:“現在就去通知邢法執事長,我與凌炎明日在廣場擂台決鬥,讓他來作證!凌形,你去準備好一份戰書發給凌炎,我看他敢不敢接!”
兩人答應一聲便離開操辦。
……
機械閣內。
在門牌上標著‘黑鐵II級,挑戰推薦:練氣七層’
房間內。
咚!
少年雙手將一道圓球般的黑色重物舉過頭頂,用力將它砸向地面。
少年正是凌炎!
“果然!果然是這樣!”凌炎異常興奮,因為他已經明白了,他的戰鬥力,沒有任何下降!
“推薦的是練氣七層,那就是說…我正真的覺醒之力媲美正常的第八層!”凌炎心中沮喪瞬間消散一空,
隻感覺此刻如同被清泉衝洗了一翻,爽徹無比。 ……
夜深人靜,繁星襯托著潔白的銀月高掛在遙遠漆黑的星空中。
凌炎有些愜意的躺在草地上,用手枕著頭,眼睛愣愣的眺望著高空出著神。
就在這安靜之時,凌炎耳尖一動。
“誰!”迅速端坐起來,看著前方一道身影慢慢走來,驚疑一聲:“薛陌靈?”
“凌炎,我知道那天我可以算是勝之不武。”薛陌靈雙手背負慢慢走來,清冷的月光照在他冰冷無色的臉上。
“哼!怎麽?知道小爺我不會輕易饒過你,現在提前跑來認錯了?”
那日凌炎莫名脫力,薛陌靈肯定察覺到了,可依舊下那般重手,還不是為了讓自己難堪!
“以我現在的身份,需要怕你嗎?”薛陌靈冰冷的雙眼中露出高傲之色。
“呵呵…”凌炎隻感覺心中怒火更旺,如同火上澆油。拳頭捏得啪啪作響,臉色陰沉的有些可怕,嘴角也微微有絲絲抽搐的痕跡。
“不能動手!不能動手!不能動手!”凌炎輕閉雙眼,心中不停的警告自己。
少家主這個位置,凌炎明白分量有多重,哪怕隻是個名義上的,他也一定不能先動手!
“別擺出那副沒用的臭脾氣,我說了,為了扯平我可以幫你一次!”薛陌靈冰冷道。
“怎…麽…幫!”凌炎怒瞪著他,緊咬牙齒吐出三個字。
“幫你追尋擂台上的原因!”
他此話一出,凌炎一怔。
――
片刻,這裡響起了一聲咆哮。
“不可能!”凌炎滿臉通紅對著薛陌靈吼道:“我以為你有多好心,竟然想要我的心法!”
“哼!我要不是怕麻煩,你以為我會在意你手中的心法嗎。你大可以抄錄好再給我便是,難道你不想知道那日原因!”薛陌靈輕哼道。
“原本和抄錄的能一樣?你是傻子?”凌炎怒道。
“懶得和你攏「閌齪粑氖奔淥伎跡
面對凌炎如此決然的要求,凌炎心中猶豫無比。功法本就是家族的貴重之物,還是頂尖功法,可想而知是多麽珍貴。如果原本給他,自己無憑無據,到時候要攬下弄丟心法的責任。而自己隻能修煉抄錄版,修煉速度將會大打折扣!凌炎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這般為了左右為難自己。
凌炎承認,他做到了。成功的讓他肚子了憋了一股濃鬱的怒火,卻無處可發,同時還讓他徹底陷入了糾結不甘中。
“好!我答應!”
“先把功給法我!”薛陌靈直接伸出一隻手。
“我沒帶在身上。”
“那你先取過來!”
凌炎心中還是很懷疑他到底能不能做到,一咬牙:“好!”
――
薛陌靈在原地等待片刻,凌炎很迅速的便將《藍焰冰影》交給他。
“我明日會抄錄一份給你。”隨意翻閱了一下手中心法,薛陌靈才頗為滿意道。
“少廢話!速度。”凌炎心情極度糟糕,不耐道。
按照薛陌靈的指示,凌炎抽出體內的一絲絲覺醒之力匯聚於掌心,對著薛陌靈所拿出來的一個小玉瓶的瓶口出灌輸進去。
不一會兒,薛陌靈便示意停止。
他猶豫了一會兒道:“醜話說在前頭,因為時間過的太久,不一定能成功。”
“那你不會早說!”凌炎臉黑了下來,隻感覺自己是被徹底坑慘了。
“我早說了你還會答應我的條件嗎!蠢蛋!”薛陌靈譏諷道。
“你!呵呵…”凌炎看似有些無奈的自嘲一笑。
不再理會凌炎的感受,薛陌靈口決一念,一道黑白相間的氣流在他瞳孔裡出現。接著他快速從懷裡掏出一張背面為黑白色,上面畫著奇異符號的紙符往瓶子上一貼。
“陰陽轉生死,生死控萬術!”薛陌靈眼中黑白色的氣流化為一道精芒,只見紙符與玉瓶同時泛起淡黃色的微光忽明忽暗。
……
在一處離天延山極為遙遠的雪山上。
一片又一片凸起的雄山巍峨壯闊,這裡常年積雪,環境極為惡劣。普通的動物與植物難以存活下來,隻有生命力頑強的生物才能成功存活下去。
在一塊山峰凸出一塊的岩石上,伴隨著大風獵獵作響的聲音,一道高挑精瘦的身影佇立在這,如同冰雕一般。若從他所戰的位置向下看去,起碼有數百米之深,底下一片昏暗,什麽也看不見。正面看去,此人與凌炎有七分相像,他便是巴魯口中的大少爺――凌修
就在這時,一道腳踏破積雪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發現北荒凶靈了?”凌修老氣厚重的嗓音響起。
而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換上了一身戰甲的巴魯。巴魯手放在心髒處,微微弓腰回道:“啟稟大少爺,沒有。巴魯隻是想與大少爺談一談關於小少爺…”
巴魯停了下來,等待著凌修的允許。
“說吧。”
“小少爺本就天賦遠超常人,家族中除了您和天丞老爺以外,沒有其他的任何一個人天賦再超過小少爺。再加上小少爺他勤奮刻苦,為了一個承諾堅持七年苦練自己,我想正天家主大人,期間應該也暗中觀察過吧?可這次比試為何明知四長老設計,卻不道破竟直接把少家主之位傳給一個外族小子?難道家主又看不出小少爺對武學的渴望嗎!還是說,家主他麻木了!”巴魯一口氣掏心窩般的全都吐露了出來,語氣激動的直視著凌修的背影。
“放肆!”一聲怒喝夾雜著可怕之勢不停地回蕩在周圍,只見一處處雪地崩塌,睡眠中的生物嚇得四處亂竄“父親大人的言行,豈由你一個資深護衛來隨意評判!退下去,面壁三日!”
“屬下無知!可是…”巴魯半跪在地,隻是還想說些什麽。
“滾!”
滾~滾~滾~
一聲怒吼,巴魯整個靈魂都被顫得有些麻痹,看了一眼凌修的背影,隻能不甘心的退下。
……
天延山。
“把這個瓶子拿給丹藥閣主去鑒定,便能確定是哪種藥材。”薛陌靈將玉瓶遞給凌炎,便直接轉身離開。
凌炎注視著他離去的身影,整個人沉靜的有些可怕,小玉瓶被他死死的握在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