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好像要出不少本錢的,可我這手裡也沒有多少閑錢。”蕭守業聽了貌似前景不錯,可要的本錢怕是不少。
“我家倒是有點茶園,八月金秋會收一批。”張大象小聲說道。“不過我也不能從家裡拿大批的茶葉子。”
白伊伊聽言說:“伊伊倒是有點閑錢,可不可以讓我也出點份子。”
“茶葉的事情不用擔心,只要你茶好,我長孫家可以高於市價購買一批,我也認識很多茶園主人。”長孫明月說道。
程群心裡一想這事能成,銷售渠道不愁,國公是個活招牌,原材料茶葉也有。大家湊湊錢也就可以建個工坊。
程群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大夥都想入股,我們今天就定下事宜。俗話說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我替大家擬一個章程,以後生意上的事情我們集體決定,以後的發展也都是諸位一同決定,這賺了錢也是大家按照出的錢力多少平分。”
“這麽麻煩幹什麽?”尉遲寶琳嚷嚷道。
“這程群可給我們畫了一個大畫餅了,你沒聽他想壟斷大唐茶業嗎?知道這裡面有多大的利潤?如果真的風靡了大唐,諸位光靠這分紅就可以吃一輩子了。”長孫明月看出了程群的野心。
臥槽,這程群不是說賺點零花錢?能這麽賺錢,眾人不得好好正色起來,要知道有著長孫明月的背書可就大不同了。
隨即程群開始草擬新式茶飲推廣草案。好好一場紈絝交流會,變成了如下這樣的皿煮會議。
“第一條:新式茶飲的所有權歸貞觀三年倚翠閣十一人共同所有,任何個人不能不經十一人同意出賣產權。”
“同意的請舉手,不同意的請舉手。嗯,請大會書記員也就是我程群將草案二字劃去。”
眾人一看這程群還真開始像模像樣的走章程了,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都覺得這形式新鮮。
“第二條:任何新式茶飲的重大決定必須由全體舉手表決,每人的表決權由股份的多少決定。例如擁有三成份子和一成份子的表決權:三成份子佔三票,一成份子佔一票,依次計算。第一次大會表決權不作劃分。若有違反此條,由其他遵守規定的人共同決定處罰。”
“這每人平等不是很好,為什麽這麽劃分?”杜荷提出了疑問。
程群剛想解釋,長孫明月說道:“份子佔的越多,碰到事情處理得越慎重。試想如果一個入七成和入三成有一樣的票,恐怕誰也不會答應吧。”
這麽一解釋大家都理解了。
確定了十一人皿煮集中製的原則之後,事情就好辦了。接著大家按照出力出錢劃分份子。一開始大家隻覺得好玩,份子錢也看的沒那麽重,把自己的功勞說得一文不值的,還謙讓著,互相推讓。
程群搖了搖頭,客觀地把眾人的資源做了一個全方位的評估計算,然後提議分成如下:長孫明月有的資源最多,所以獨佔兩成半,伊伊既有廣泛銷售渠道又有不菲的存款,也是佔股不少,佔一成五。接著幾個人按照投入錢財多寡和出力評價,從一成到半成不等。程群佔了百分之八的股份。
決定了股份,又開始分工。從出產到銷售,一項項重要事宜程群都列了出來,確定了職責。眾人一看還真是像做點大事情一樣都認真了起來。
經過討論,大家鄭重地在決定案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就這樣,大唐第一個皿煮的商業計劃出爐了。雖然在後世專家看來,這份法案鄙陋不堪,
充滿了漏洞。但是也改變不了他的偉大的歷史地位,後世遍布世界的商業帝國,就誕生在了妓院裡面。 “你們還別說,程群計劃如此周密,這事我看能成。”李震說道。
“這共同決定事情也是有意思,剛剛真的像在參與一件大事一樣。”長孫衝也點頭道。
“要不然以後大家有什麽好點子,好生意都拿來討論一下,這共同合計一下誰有什麽不就都能做起來了?”蕭敬業吃著茶食,順口提了一提。
“蕭大郎提議很好啊,我們要不給這個商合起個名字,以後也這樣做,也這樣投票。”
眾人附和,覺得這想法好。
程群做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想這麽提議的,怕他們覺得商賈之事不屑為之,沒想到他們自己提了出來。
於是開口道:“段大郎說得對啊,不如起個名字把商會名字打出去,以後再出什麽好點子也可以用這旗號。”
“叫安利可好?”程群嘴角歪了歪,忍住沒笑。
想想大唐街頭小巷裡,忽然一人故作神秘,走到你眼前低聲道:”兄弟你聽說過安利嗎?“
長孫明月皺了皺眉頭:“這名字怎麽怪怪的。”
“對對,安利,不好聽,不好聽,比如就叫倚翠。是我們第一次開會的地方。”張大象提議說。
只見蕭守業看著張大象,捂著嘴笑著說:“我看啊不如叫大象,這名字喜慶。”
程群一陣惡寒,以後推銷不就變成了:大象牌茶葉你值得擁有。很好,這很大唐。
眾人七嘴八舌,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紛紛建言。什麽宜春啊,什麽駿馬,什麽十一啊全冒了出來。還十一,我還黃金周呢。
“你們忘了,我們這坐著一位大文豪呢,你叫他想想。再順手作一首詩,不就把商會名號打了出去?”長孫明月看場面朝著不正經起名的方向發展,提醒大家說。
程群看了長孫明月一眼,笑了笑說:“我說啊,不如就叫明月商合。”
嘿,都叫明月商合了還怕你以後不用心?又長孫家這一後台,到永徽年前都不愁。
長孫明月倒是心無波瀾:“換一個,這商會是大家的。”
蕭守業開了腔:“既然這商合既然是大家的,明月姐就得依著我們。我看這商合叫明月挺好的。”
“對對,挺好的。”眾人說著便表決通過了這個名字。
“那名字都有了,明月的詩句小群你也想好了吧。”長孫衝沒打算放過程群,要壓榨壓榨程群。
“這簡單張口就來。”程群心裡開心,這算是把長孫家綁在了戰車上了。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眾人和好,紛紛誇讚。可為什麽不是妓院生明月呢?也沒人問。
“又如:舉杯邀明月,對飲成三人。”
“還有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
眾人拍著手覺得不對勁了,這第一句詩還著點調子,怎麽感覺後面句子牽強附會呢?
程群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光背詩了,也不看合不合適。尷尬摸了摸鼻子,說:“暫時就這麽多了。”
眾人不疑其他,都沉浸在明月商合的誕生之中。按照剛剛的組織原則,又起草了一份明月商合管理條例。都意贏一大筆零花錢和大批寶馬在等著他們。
他們也是大多悶的,覺得這事情好玩,也沒太怎麽當真。只有程群開始琢磨怎麽通過這小小的商合撬動大唐。而長孫明月卻從程群奇才的條例上看出了許多。這有些條款根本不必要的問題他都提了出來。包括退股,處罰,以及後續修改這條例的流程,顯然程群所圖甚大。
長孫明月看不明白,她永遠想不到程群想通過商合改造大唐社會、她有點警惕,這程群從作文到做事都不同凡響,令人無跡可尋。覺得自己有必要調查一下程群。
時間過得很快,天時也不早了,眾人怕父輩責罰,向白伊伊告別後便回府去了。
程處亮心情大好,沒想到這程群不僅文采飛揚,在這謀劃管理方面也是一流。他也覺得茶葉那是八九能成。
二人一回府就看到了焦急的如英站在前院,一看門口二郎和程群回來了,說道:“二郎快,老爺正尋你了,我編了個理由說你去朋友家了。就怕你你們在北裡徹夜不歸。”
“什麽,阿爺回來了!”程處亮既驚又喜。驚的是剛剛才從平康坊回來有點心虛,喜的卻是很久沒看到他爹了。整理整理衣衫,趕緊去見阿爺了。
程群一看沒自己什麽事了,轉身欲回房休息,被如英叫住:“程群你回去幹什麽?快老爺也叫你了。”程群像觸電一樣一驚,什麽程咬金找我幹什麽?瞬間冷汗直流,難道二郎去北裡的事情要我背鍋?
臥槽,這剛想在大唐作出一番事業就英年早逝了?程群一點也不懷疑沙場出來的將軍會對教唆嫖妓的惡奴手下留情。何況程府各種規矩程群當初可背了半天,可見家教甚嚴。
程咬金今天從陛下那回來就納悶了,這四娘什麽時候有變得如此有才華?下午訓完士兵就找個空回府了。回府就看見程四娘又在逗弄下人,心裡說納悶:對滴,這才是我乖閨女,什麽時候變成了那淑女了?
程四娘一看阿爺回來了,趕緊跑到阿爺那邊,提溜著個襦裙, 驚喜道:“阿爺你回來了?”
程咬金一把抱住自己的小女兒,寵溺地說:“乖女兒,想阿爺沒?”
程四娘卻嘴嘟著小嘴:“四娘想阿爺,可阿爺一點不想四娘,阿爺都十幾天沒回來看我了。”
“阿爺也想四娘了,這不今天就來看你了嗎?”程咬金捏了捏四娘的鼻子。
“討厭阿爺,又捏人家鼻子。“四娘拍開程咬金的手說道。
”我家四娘今天給我露臉嘍,陛下可狠狠地誇了你一頓。“
四娘一吃驚,這陛下什麽時候知道我了,蹙了蹙眉:”陛下誇我?“
”對啊,陛下可說你在前幾日宴會上寫得那首如啥子令堪比《詩經》,那手字可自成一家哩。乖女兒快告訴阿爺,你什麽時候學得這一手?“
程四娘暗叫糟糕,這在宴會上裝裝逼還可以,這裝到陛下那,萬一陛下召見她可不是個小事情。
四娘大腦飛快的運轉,有點緊張:”陛。。。陛下還。。。說了啥?“
”沒了陛下只是誇了你,你快告訴為父,你是怎麽學的這些。我老程家也有文化人哩,以後這些廳堂字全掛上四娘的字。讓孔穎達、虞世南之流好好瞧瞧。你沒看今天你虞伯伯和孔伯伯都問圍著問我是不是府上有書法大家教你。還想來切磋切磋哩。“
“什麽!孔伯伯和虞伯伯都知道了!還。。要來切磋。。。“四娘覺得事態有點嚴重了,似乎一不小心裝大發了。
四娘吐了吐舌頭,哭喪著臉對程咬金說:”阿爺我要跟你講一件小事情,你可別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