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師兄弟倆的幫助下,曹小妹給他們三個人簡單地做了一點早餐。
熬了點粥,煮了幾個雞蛋,然後三個人坐在桌子旁邊沉默不語地吃了起來。
看著曹小妹聽從自己的話,認認真真地吃完早餐。
鍾離昧柔聲細語地問他:“小妹,你還有什麽親人可以去投靠嗎?比如,姑姑、外公、外婆、舅舅、姨媽什麽的?”
曹小妹神情黯然搖了搖頭,哽咽著回答道:
“我爹爹是一根獨苗,沒有兄弟姐妹。我媽媽的所有親人我們都沒有來往,我從來就沒見過。”
鍾離昧有點奇怪地問道:”為什麽你媽媽那邊的親人你都沒有見過呢?“
聽了鍾離昧的話,曹小妹聲淚俱下地給他們講了講她媽媽的故事。
原來曹小妹的媽媽叫羅榮珍,經是湘縣一戶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小時候特別的幸福快樂,人也長得十分的漂亮。
可惜,好景不長。
特別疼愛羅榮珍的母親在羅榮珍才六歲的時候就生病去世了。
羅榮珍父親續弦後,後媽給父親生了一個兒子。
後媽母子倆在羅榮珍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就常常趁羅榮珍父親不注意的時候百般刁難、虐待羅榮珍。
不過好賴那時候羅榮珍的父親是一家之主,他們倆還不敢為所欲為,做得太出格。
可惜,後來羅榮珍的父親也年老得病去世了。
狠心的後媽母子倆當家做主以後,看羅榮珍人長得非常漂亮,又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竟然喪盡天良地把她高價賣給湘縣的妓院裡,掙了一大筆錢。
剛開始,羅榮珍在妓院裡誓死不從,反抗十分激烈。
不過她百般掙扎最後換來的是遍體鱗傷,千般凌辱,所以慢慢地也就麻木了,順從了。
她在妓院老老實實地做了好幾個月,妓院因此也就慢慢地對她放松了警惕。
終於,在一個雨天的午夜,她逮住機會,悄悄地從妓院裡溜了出來,一路狂奔逃離了苦海。
第二天早晨雨過天晴,她剛好跑到曹家村這裡。
她被雨淋得全身都濕透了,又餓又冷,還發著高燒,一下子就昏倒在曹家村的石橋邊。
剛好被從家裡走出來,正要去上山砍柴的曹大叔看到了,背回自己家裡。
曹大叔去亭上請大夫來給她看病,耐心細致地照顧她。
等她完全康復了,曹大叔就想把她送回家。
羅榮珍知道自己家在那裡,但是她不敢回去。
因為如果她回去,後媽母子倆還得給她送回妓院去。
所以她就隱姓埋名在曹家村住了下來,看曹大叔忠厚老實,就以身相許嫁給了他。
幸虧曹家村地處偏避的窮鄉僻壤,村民們又善良,所以她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在這裡。妓院的人和她家裡人都沒有找著她。
但非常悲催的是,還沒有過上幾天快樂日子的她在生曹小妹時,因為難產大出血去世了。
鍾離昧一聽明白了,曹小妹可憐的媽媽雖然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曹小妹有一個舅舅。但是這樣狼子野心的舅舅有還不如沒有。
他們倆要是把曹小妹送回他舅家,那還不等於直接給她推入火坑裡,他舅一回頭就會把她也賣到妓院裡去。
看來投靠親屬是死路一條。
韓信終於明白為什麽曹小妹長得這麽漂亮了,原來她的容貌隨她媽。
鍾離昧又說:“你們村現在已經沒有別人了,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也太擔驚受怕了,小妹,你在心裡對自己的未來有什麽打算啊?” 曹小妹搖了搖頭,眼光中透露出茫然的神色。
“要不你跟我們一塊回雲山?想來我們那兩位菩薩心腸的師尊肯定願意收留你的。”鍾離昧試探性地問道。
韓信在一旁也忙插話:“小妹,你就跟我們一起回雲山吧,雲山上有好多我們的師兄弟姐妹,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可開心,可好玩了。”
曹小妹其實對自己今後的生活全無考慮,她對今後要去哪裡也毫無頭緒。
她小小年紀,一生之中初次遇到這麽重大的困難,早就彷徨無策。
她只知道一點,自己心裡特別願意跟鍾離昧在一起,她正巴不得老天爺能給自己一個天天跟鍾離昧在一起的機會。
所以,她一聽到鍾離昧說讓她和他們一起回雲山,心裡暗暗歡喜,早就一千一萬個願意了。
她忙面帶羞澀地對他們倆說道:“我一個弱女子,少不更事,突然遭此大難,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全憑兩位大哥做主,我聽從兩位大哥的意見便是。”
說完她拿眼睛瞄了一眼鍾離昧。
”既是如此,那你就跟我們一塊回雲山吧。”鍾離昧善解人意地替她做出了決定。
曹小妹點了點頭,心裡喜出望外。
她心想,這樣我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地天天跟你在一起了。
她怕流露出自己心中的歡悅之情,忙低下頭,眼睛羞澀地盯著地下。
做出決定後,鍾離昧和韓信陪著曹小妹來到曹大叔墳前,向曹大叔告別。
鍾離昧在曹大叔墳前插了三根香,曹小妹走到在曹大叔墳前三跪九拜。
她哽咽著說了幾句:“爹爹,媽媽死得早,您怕我受苦,怕我的命運跟媽媽一樣悲慘,也就一直沒有再娶。
我知道爹爹您這些年過得是特別的不容易。
您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養大,一年到頭為我操碎了心。
你半點清福也沒享受過,我從未盡過孝,你就離我而去了。
爹爹,我這就要跟鍾離大哥他們一起離開曹家莊了。
今後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聽鍾離大哥他們的話,勇敢堅強地好好活下去。
你的在天之靈就好好安息吧。
不要再擔心我,再替我操心了。
您去陰間找到媽媽,兩個人好好地在一起過一兩天舒心的日子吧。
您確實也應該好好地休息一下,好好地睡一個安穩覺了。”
說得這裡曹小妹不由地又悲從心來,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不久,她又到旁邊她媽媽的墳前,拜了幾拜。
她抽噎著說道:“媽媽,雖然我從就沒有見過你,但是我看見別人都有媽媽疼,所以以前白天也常常跑到這裡來跟你說心事。
你的命非常苦,跟爹爹在一起沒多久,沒過幾天好日子。
你在那個世界一個人孤孤單單、冷冷清清過了這麽久,也夠難為您了。
爹爹嘴上不說,怕惹我傷心,但是我知道他心裡是非常愛您想您的。
他常常看見你用過的梳子出神,偷偷的留淚。
現在爹爹找你去了,你們倆就在那個世界開開心心,舒舒服服地過幾天好日子吧。
你們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鍾離昧和韓信兩個人也在曹大叔墳前咚咚咚咚地磕了好幾個響頭。
鍾離昧打開隨身攜帶的酒葫蘆,往曹大叔墳前撒了好些酒。
他對墳裡的曹大叔說:“曹大叔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
我們會把小妹當自己的親妹子一樣看待,盡心盡力地照顧好她的。
今後有我們一口吃的,就餓不著她,有我們一絲穿的,就凍不著她。
你就放心上路吧!
希望您的在天之靈,保佑她今後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
韓信也跟著說:“曹大叔,我師兄說的也是我心裡想說的,我們會盡心盡意地照顧好小妹的,您就放心安息吧!”
曹小妹聽了他們倆在曹大叔墳前的話,心裡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了地。
能夠跟鍾離昧在一起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選擇,不管去哪裡她都樂意。
她心裡對鍾離昧要她跟他師兄弟兩人一起去雲山的決定非常滿意。
這時鍾離昧略帶愧疚地對曹小妹說:“按道理,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們應該親自把村裡每一個人都細心地埋葬了。
但是現在雲山的情況十分危急,我們必須馬上趕回雲山去,把官兵馬上要進擊雲山的情況報告給兩位師尊,讓大家早做準備。
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去親自埋葬村民了,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別人了,以免這麽多腐爛的人與狗的屍體在這裡,會傳播瘟疫的。
小妹你覺得怎麽樣?”
曹小妹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鍾離昧用火刀火石點燃了手中一根煙花,往半空中一扔,只見那煙花直衝到天上化成一根鞭子樣的形狀映在天上。
不到一會兒,村口就來了幾個騎著快馬,穿著破衣爛衫的男子漢。
一個為首的大漢說道:“我是丐幫湘縣支舵的薛凱,請問那位兄弟在此地辦事?”
鍾離昧拿出幫鞭說:“我是高九爺新收的弟子鍾離昧,有事相煩幾位老哥幫忙。”
那幾位大漢看見鍾離昧手中的幫鞭,忙跪下磕頭。
薛凱說:“鍾離兄弟的事情,我們已經接到幫主的命令,要求我們聽候拿著幫鞭的少俠的吩咐了。
看來鍾離兄弟就是那位少俠了。
鍾離兄弟好身手,聽人說,昨天還在官道救了一個小孩。
不知你有什麽事情吩咐在下?”
鍾離昧忙把幫鞭收了起來,讓大家起來。
他客客氣氣地對他們說:”我不敢吩咐各位老哥。
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幫個忙,把這些被殺害的村民、狗什麽的都給埋了,免得此地傳播瘟疫。
因為我們還要盡快回雲山向兩位師尊報信,所以這事隻好拜托幾位老哥了。“
說著鍾離昧給幾位漢子拜了一拜,韓信和曹小妹兩人跟著在後面下跪。
為首的漢子忙扶起鍾離昧說:”鍾離少俠給我們下跪,那可折殺我們了,可不敢當。
鍾離少俠的吩咐,我們一定照辦。你放心,埋人的事我們丐幫經常乾,這事我們拿手。
鍾離少俠還有什麽事吩咐我們嗎,要不要我們護送鍾離少俠回去?“
鍾離昧說:“不敢勞煩各位老哥了。”然後跟各位漢子抱拳告別。
曹小妹在旁邊看見這麽多精壯的漢子都聽從鍾離昧的吩咐,他儼然已是一副江湖大俠做派,有模有樣的。
她看見自己的意中人如此得人推崇,心中也非常得意。
對鍾離昧的佩服又增了幾分,用滿臉崇拜地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