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徹底清醒過來之後隻感覺四肢百骸說不出的燥熱和難受。
他下意識的去打開系統,然後便得到了基礎戰力屬性面板鎖定的提示。
他沉默了一陣子,想起了破天機的副作用。
來不及傷感太久,身上越來越是燥熱。
南宮掙扎著從浴桶中爬了出來。
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顫顫巍巍的雙手去束領口的布綹,艱難的穿戴著從商城中兌換出的那身青衫。
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有種陪伴自己多年的朋友就此遠去再也不會回來,好像年少時候的夢想像是泡泡一樣破滅無蹤。
南宮突然曬然一笑,他這是在嘲笑,嘲笑的是心中那種多愁善感的心思。
燥意更盛,南宮皺起眉頭扯了扯衣領。
最後他站在鏡子面前沉默了下來,看著鏡子裡那個仿佛剝殼雞蛋般光溜溜的腦袋,手裡攥著的那把梳子掉在地上都不曾發覺。
鏡子裡的那個小光頭也是一臉的震驚,臉色是虛弱的蒼白可嘴唇卻是鮮紅一片,臉頰初也浮著兩朵鮮豔的紅暈。
南宮茫然的眨了眨眼,然後目光莫名的落在了鏡中人那被扯得凌亂的領口,纖細的脖頸下是一對精致的鎖骨……
口中乾燥後,忽而感覺鼻下一陣溫癢。
南宮抬手撓了撓,指間感覺到了熱燙的濕意。
“這……”南宮難以置信的看著手上的鮮血。
一陣眩暈感來襲,天旋地轉。
轟然倒地……
……
武館前堂。
“留得青山在?”柯蓉兒怔怔的看著佛非僧。
佛非僧身體微僵,沉默了半晌之後頹然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柯蓉兒從他的神情中已經大致猜測事情恐怕正如自己所想的哪般,不由的面色微僵。
佛非僧歎息一聲,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微澀說道:“馮家眼下勢大……”
佛非僧心疼的看著柯蓉兒。
柯蓉兒雙拳攥的死緊....
殺父之仇!忍?!!!
.......
武館待客廳。
“看在青魚寺的面子上,馮葉兩家的恩怨就此作罷。”馮金寶眯著眼睛說。
家破人亡的柯蓉兒沉默著。
佛非僧笑著點頭。
“不過.....”馮金寶話鋒一轉道,“那個紅衣的小子得交給我給我。”
“馮金報!!!”柯蓉兒聞言大怒拍案而起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馮金寶並不理會她,隻不屑的掃了她一眼便靜靜的看著佛非僧問道:“如何?”
“呵呵....”佛非僧笑了,目光卻是漸漸冷卻。緩緩搖頭,“不行。”
“為何?”馮金寶眯起眼睛看著他。
“那小子與我佛有緣,我已經為其剃度了....”佛非僧面色泰然。
“哼!”馮金寶冷哼一聲離去。
.......
南柯古鎮城門口。
“我且去京都會一會那傳聞中智近乎妖的馮大公子。”佛非僧這樣豪氣的衝柯蓉兒道。
柯蓉兒一臉憂色的看著他。
“無妨,你陽叔我現在身為青魚寺主持方丈,就算是皇帝老兒也不會輕易開罪於我。”他擺了擺手,一副佛爺也是有背景的模樣。
他囑咐柯蓉兒道:“馮家眼下離開,留下來的那些產業需要盡快收回來,你得辛苦些才行。”
離開前,
柯蓉兒忍不住再次問了南宮的身體。 “無妨,虛不受補,陽氣過剩罷了。”佛非僧這樣說,然後又囑咐到:“對了,喂食的時候別喂那些陽性大的粥飯,昏上幾日就醒了,不用擔心。”
柯蓉兒點了點頭,在佛非僧上馬後突然又想起一事,連忙又追了上去。
“呃,法號...“佛非僧撓了撓頭,“讓我算算,我是非字輩的,那我收的徒弟那就是真字輩的,真....真......”
“真好!”
“嗯,就叫真好吧。”
佛非僧策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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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後。
深秋,夜涼如水,寒意。
今夜,京都城中依舊燈火通明。
京都繁華,街巷間的燈火與夜空裡的繁星相映成趣,遠處從馮家府邸中射到夜空裡的煙花,則無法分清究竟是人間的燈火還是夜空裡的星,到處都是光明的海洋,仿佛沒有一絲陰晦可以存在。
今日馮府大喜,是馮家二公子馮不決與當朝國君掌上明珠彩衣公主大婚之日。
而在這上上下下皆忙碌非常的馮府卻獨有一處角落非常的安靜。
那是馮府的書房。
此刻馮府書房門口站著一個小廝,小廝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敲門的力度控制的極好,不大不小,恰巧夠書房內的人聽到。
“咳咳,進來吧...”一聲暗啞的咳嗽,屋內人出聲道。
小廝聞言,推門而入
一名清瘦的書生樣貌的人閉眼懶洋洋的躺靠在椅子上,幽幽的燭光搖曳著,一張張清瘦的臉在火光中若隱若現。看似是在打盹,可那同樣清瘦的手指卻是有節奏的輕敲著紫檀木椅的雕龍扶手。“不在前院待著幫忙,來這做什麽?”語氣中帶著淡淡的責備。
此人正是馮家家主,馮勁節。
“稟老爺,是大小姐她回來了...”小廝打了個激靈,凝神道。
馮勁節睜開了眼睛,微笑欣慰道:“難得她能在不決大婚之日趕回來,終究是懂事了不少。”
小廝表情一僵。
“那個...大小姐她......”
“她....”
馮勁節臉上的笑意漸漸的散了,語氣也變得森冷起來。“她怎麽了?!”
小廝表情如喪考妣,怯生生道:“大小姐她,她帶著一幫人走了,說是要滅了青魚寺!”
馮勁節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僵硬,猛地拍案站起身來。“胡鬧,你怎麽不攔著她?!!!“
“我..我...我...”小廝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欲哭無淚道:“我攔不住啊!”
馮勁節捂著自己的胸口, 順著氣息。“那不決呢?不決他就沒攔著嗎?!!!”
小廝話語中都帶上了哭腔:“二爺,二爺他也跟著去了!“
馮勁節聞言就是一窒,一臉都是吃了屎的難看表情。
“二爺他還說了,我要是敢把這事告訴老爺您的話就打斷我的腿啊!”
小黑說著說著就停不下來了,顯然是陷入了極度的恐慌當中。
“那幫達官顯貴都鬧的不可開交了....”
“現在彩衣公主還在新房裡等著洞房....”
小黑說話的語速越來越快,最後幾乎連成一片。“......”
“咳咳..咳咳咳咳咳...”馮勁節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著。最後從懷中掏出一物,砸在小黑的臉上。“你給我閉嘴!!!”
小黑臉上一疼,然後終於是冷靜了下來,但仍舊是一臉的戰戰兢兢。
馮勁節指著他的鼻子怒道:“去!拿我扇子去玉京十二樓請刀侯爺楊絕!把他們給我抓回來!告訴楊絕打斷了腿也無妨,綁也把他們給我綁回來!!!”
“是,是!!!”小廝手忙腳亂的接過撿起扇子,奪門就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馮勁節咳嗽了很才緩過勁來,一臉怒容。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馮勁節來回在書房中渡著步子,皺眉思索著彩衣公主的事情又該怎麽去處理。
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穩住了心神,苦笑了一聲整了整衣冠邁步走出了房門,向燈火通明吵吵鬧鬧的前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