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狗。不,現在應該叫做李重。
南宮給他改個名子,李大狗這個名字在外面真的是叫不出口...
李重得了南宮的吩咐,離開了南柯一路毫不停歇,日行千裡第一天就到了白帝城拜訪了青魚寺方丈,第二天就拿著佛非僧的親筆書信到了竇牧拜見了北域的土皇帝白帝城城主方世玉。
雖說是拜見,但其實根本就沒見到人,只是走走過場,拿份早就簽好的公文書信罷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李重就帶著一份書信一份公文,分別去了牛金,米圖,虛日,微月,釋惑,碧水城等等地方。
就這樣,快馬加鞭,享受著一路的顛簸。在短短七八天的時間裡踏遍了北域的所有區域,就連邊邊角角那些大點的村鎮都沒有放過。李重帶著不變的微笑,不變的溫和,不變的真誠,進行了一處處的拜訪,一次次的會面,一場場的交談。
因為有著佛非僧大宗師的書信,還有著城主親批的公文,所以幾乎所有當地負責接待的官員幾乎全部都很熱情地歡迎了李重的到來,也幾乎全部應承了李重那個在他們聽起來無比古怪的招募公告。
當然,這個世界少有什麽是十全十美的事情。
或者僅僅是轉身立刻,有些人就會立刻將答應過別人的事情拋之腦後,或者也會有一些人口不對心,答應的爽快但是做事的時候卻會敷衍了事,陽奉陰違的去對待這件對他們來說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便這種情況是如此的讓人心生鬱悶,但是李重並不會太過生氣,因為他早有心理準備。
南宮在他來的時候告訴過他:盡管如此,相信最終大多數接受了葉家饋贈又答應了葉家要求的那些官員,不管是收獲了實實在在的利益,或者是僅獲得了一份未來很長時間之後才能有可能實現的承諾,大約還是會願意耗費一點點隨口吩咐的精力,分出一點伸懶腰的功夫,去實現那個做起來毫不困難的承諾。
想到這個,李重對於南宮的佩服又加重了幾分。
南宮的猜測非常正確。
甚至都不需要時間的沉澱。
那場在白帝城免費七天日夜不休的流水宴席起到了效果。當葉家發出招募公告時候,立刻就在整個北域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
請一城人吃飯?七天七夜?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嗎?瘋了不成?
當初南宮決定這麽做,並且不顧所有人反對強行這樣做了之後,所有人包括李大狗在內都認為南宮這是腦子抽抽了,整整小兩萬兩的銀子就那樣打了水漂子....
而現在,他只是更加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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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秋。
一匹神駿的白馬從夏陽鎮上的街道奔過,騎馬的人看上去竟是個年歲不大的孩子,一身二色的繡金刀幣墨藍色長袍,頭頂高冠,看眉眼略有些稚嫩,可表情卻是一副和年齡不相符的深沉。
我滴個乖乖...
路邊蹲著的李鐵柱用毫不掩飾的向往目光看著它一路疾馳,直到它經過了最遠處的一處街道拐角,徹底消失在李鐵柱的視野中,他才像是告別了一位很重要的朋友一樣,依依不舍地轉回腦袋。
李鐵柱舔了舔乾巴巴的嘴唇,看了看天色。好像快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他望了望越來越毒辣的日頭,開始考慮一件關系重大的要事。
中午該吃些什麽呢?或者說,能吃些什麽呢?
王家那個摳門的阿嬸今天回娘家去了,
老李家的大兒子今年也從外地回來了。所以中午是去老李家混頓飯吃,還是去王家蹭幾塊面餅? 李鐵柱慢慢地走著,一邊皺著眉頭思考著兩個橫在他面前異常嚴峻的抉擇。
第一個問題,米飯和面餅這兩種食物究竟哪種更為美味。
第二個問題,這兩家到底哪位更容易心軟。
“你在幹什麽!!!”
正想著呢,耳邊突然響起一聲怒喝。這一聲蒼老而有力的怒喝聲音嚇得正處在艱難抉擇當中的李鐵柱打了個激靈。
當他緩過神來,再抬頭看去時,那張憨厚的臉上已經帶上了凶悍的表情。“怎麽了?”
在這一刻鐵柱想起了臨別時他爹臨死前對他的囑咐。出門在外,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壞人都挑軟柿子捏,想不被人欺負就得凶點才行。
然後他臉上那個凶悍的表情就凝固了,瞬息之間又變回了那副憨厚的表情。“怎...怎麽了?”
他面前站著一個黑著臉的老頭。這老頭他認識,是個在鎮可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有著秀才的功名,保長見了都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句王夫子....
在這一刻鐵柱想起了他爹臨死前對他的另外一段囑咐,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根據他多年江湖浪蕩的經驗,眼下就到了服軟的時候...
“王,王老夫子好。”他恭恭敬敬的這樣喊,恰到好處的結巴顯出了笨拙,老實。“你...您怎麽了?”
“把!腳!挪!開!”王夫子那張老臉微微扭曲著,強忍著腳尖的疼痛,保持著讀書人的風度。一字一頓的喝道。
“哎喲喲,對不住,對不住。”李鐵柱這才發現自己踩住了王夫子的腳,連忙挪開了自己的腳,連聲告罪。
“以後走路看著點兒,管好自己的蹄子!”王夫子哼了一聲,一瘸一拐的走向了遠處那匯聚著的人群。
“都讓一讓,讓一讓,夫子來了。”
那遠處匯聚著的人群中有眼尖的看到了王夫子。
李鐵柱揚起了眉頭,起了好奇心。
怎麽那麽多人呢?這是出什麽事啊?
心裡這樣想著,就管不住自己的腳跟了上去。
“哎呦,王夫子您這是怎麽啦?崴著腳啦?”那人哎呦呦的說著,一邊扶住了王夫子。一邊衝簇擁著的人群喊道:“都擋著乾嗎,還不快給讓出條道來讓夫子進去啊?”
眾人連忙讓出了一條道路。
李鐵柱仗著人高馬大,在那條分開出一條道路的人流再次融合之前也強行擠了進去。
“誰又踩我腳了!?”人群中由人怒道。
“對不住,對不住。”然後就是敷衍似的道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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