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李二狗還有話說。
“閉嘴,老實呆著!”南宮卻懶得跟他再廢什麽話。
一時心軟開解你兩句,沒完沒了啦你還?!
南宮呵斥著,狠狠的瞪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便委委屈屈的抿上了嘴不再說話。
就是欠皮!
南宮嫌棄的撇了他一眼,後打了個哈欠就駕起了車。
“你是叫雀兒沒錯吧?”南宮一邊打著哈欠驅車,一邊問。
“嗯。”雀兒點頭,情緒相當低落。
“姓什麽?”南宮問。
雀兒遲疑了片刻,“宋...。”
村民都叫她雀兒,就連她娘也叫她雀兒,姓倒是不常用。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南宮問。
“沒了。”雀兒聲顫。
兩人一個問的簡單,一個答的簡單,可心思和心情卻都不簡單。
“嗯。”南宮點了點頭,道:“那以後就跟著我們一起吧,我教你練武。”
一顆飄零在一無所有漩渦當中的心,找到了片寄托。
雀兒輕輕的點了點頭。她對南宮說:“好。”
因為一無所有,所以遇到什麽都覺得好。
……
回到南柯古鎮。
葬畢了雀兒她娘,忙完一切瑣碎的事情之後已經是七天后的事情了。
清晨葉家武館的後院,演武場內的那株老榕的葉子已經是黃色居多了。
自從接連下了一場連綿了三四天的細雨之後,整個世界都似乎因此冷卻了下來,空氣中愈加濃重的涼意提醒著世人,這就是秋意。
後院滿是零零散散的落葉,本來院子每天盧大娘都會打掃,但是這幾日南柯酒樓的生意忙了起來,盧大娘也就沒了時間去理會這裡的事情了。
看起來有些蕭條的演武場中有兩個人在練武。
李二狗還有雀兒。
李二狗手持著長劍,演練著基礎劍法。
劈,刺,撩,掃,截,掛,崩,點,抹,提,雲,駕,攔,捧。
李二狗一身青色的勁裝,額頭濕漉漉的滲著汗跡,在寒意頗重的秋末升騰著熱氣。
其招式之間銜接已然有了幾分行雲流水的韻味。
他的基礎劍法熟練度已經達到了lv.10(粗通門徑)的級別。
代價是每天都經歷著早晚共計八個小時的地獄級日常訓練。
自從大如村之行後,李二狗的性情也變的沉穩了很多。
南宮很滿意,更滿意的是他也更加的聽話和好使喚了。
演武場中的另外一個人是雀兒,練習的是基礎拳腳。
動作顯得有些生疏。
雀兒前天她娘才下葬,南宮本打算讓她再休息一段時間,但是這丫頭一再堅持,所以南宮也就命她每天跟著李二狗一起練習了。
“腿要踢的開一些,這樣才能起到練習和舒展筋骨的作用。”
“肩膀一定要穩,揮拳不單單是胳膊和拳頭的事情,腰和下身的協調也很重要。”
“踢腿也是一樣的道理,所有的攻擊,雖然最終提現出來的方式不同,但全身都在其中發揮作用。”
李二狗在練劍之余已經能有余力去指導雀兒了。
南宮教他基礎拳腳時,說的這些道理他其實未必多懂。
甚至在基礎拳腳熟練度到達lv.20(熟能生巧)的等級時也還是糊裡糊塗的。
然而卻在看著雀兒那生澀別扭的練習時,在他忍不住開口一次又一次的糾正雀兒姿勢上的錯誤時慢慢的明了,
慢慢的理解其中的含義。 李二狗,意識到這點時感到很興奮。甚至忍不住去找了南宮去說這件事……
南宮的反應卻很平淡,甚至在李二狗看來是極為掃興的。
南宮只是“哦”了聲,奇怪的瞥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說‘這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嗎?現在才理解,你在驕傲些什麽?’
再之後李二狗的日常練習就多出了額外的責任——監督,指導,糾正雀兒的日常練習。
…………
“道理這種東西,其實用處不大。說得出來的未必懂,說不出來的也未必就不懂。”
“真想目明心清長篇大論背的滾瓜爛熟是沒用的,到底還是得碰個頭破血流,知道疼了,才會真正的明了,記死。”
南宮看著窗外練劍的李二狗,這樣一本正經的對柯蓉說。
柯蓉則面色古怪的看著他,她從一進門開始就就這麽面色古怪的看著南宮。
柯蓉面色古怪的緣故並非是因為南宮這話說的有什麽問題,而是因為南宮眼下正在做的事情。
南宮此刻坐在床頭。
柯蓉就站在他面前,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盯著他看。
準確的說,是盯著南宮手裡那件半成的衣物看。
纖細的指間捏著根繡花針,穿針引線個不停,動作行雲流水般的流暢靈動。
“你在……”柯蓉終於還是忍不住這樣問了。“你在做女紅?”
南宮聞言抿嘴低下了頭,沒讓柯蓉看到他那張黑到不行的表情。
他心裡實打實的覺得柯蓉這家夥忒不會聊天了。
他深吸了口氣停了手裡的動作,再抬起頭看向柯蓉時那副陰沉的表情就變成了他一貫保持著的淡然和從容。只是眼神卻是無比的木然……
仿佛是在說:你會不會聊天啊,看不出我在拚了老命在岔開話題嗎?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南宮木然問道。
“跟誰學的?”柯蓉不識趣的程度遠超出南宮的預料。
“這還用跟誰學嗎?不是拿起針線自己就會的東西嗎?”南宮斜眼瞥了柯蓉一眼,然後頓了頓語氣,鄙夷問道:“難不成……”
“你不會啊?”
柯蓉愣了。
她的確不會……
在她的印象中不會女紅很正常的事情,就好像不會做飯,不會種地一樣正常。
事實上,的確很正常,不學怎麽可能會?
但是眼下她卻有些質疑了。
因為南宮那個理所當然的表情和一本正經的語氣。這給柯蓉一種感覺,好像會女紅就像會吃飯喝水一樣的正常,理所當然。
所以在她聽起來,南宮那句話仿佛是在說:“難不成,連吃飯喝水都不會?你怕不是個傻子喲。”
南宮最擅長的事情莫過於此,掛著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最能唬住毛都不懂的門外漢。
“呵呵。”柯蓉乾笑了一聲。“怎麽會呢,我當然會了啊,那有什麽難的嘛,抓起針線就會的東西嘛,我怎麽可能不會啊。”
對於女紅方面來說,柯蓉就是那種毛都不懂的門外漢。
“哦。”南宮哦了一聲,便算是結束了這個話題。
兩人又尬聊了一陣子,在南宮刻意製造出的一個個尷尬話題中,柯蓉也是愈加的坐立不安。
最後終於是忍不住起身,“哦,對了。”她一拍腦門,一副突然想起什麽重要事情的表情。“酒樓裡今天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呢,差點忘了。唉,瞧我這個記性……”
“哦。”南宮撇嘴,非常善良的只是哦了一聲沒有去戳穿這個蹩腳的謊言。
“晚上回來武館吃飯吧, 把大狗還有楚師傅也叫上。還有,請那個叫做張亮的家夥也過來。”南宮對她說。
“嗯。”柯蓉急著離開這個讓她尷尬的地方。並未細想,只是急急忙忙嗯了一聲就走了。
柯蓉走後,南宮黑著臉從商城中花費了一個金卷的代價兌換了一個有著永不磨損屬性的門牌,然後在上面刻了一行字。
南宮把門牌掛在了門外。
“不好好練功,東張西望些什麽?”他衝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李二狗沒好氣的吼了一嗓子,後就重新摔上了房門。
李二狗愣神了片刻,然後便繼續委委屈屈的練劍。
雀兒橫著手掌擋著那開始有些刺眼的陽光,遠遠的眺望著,試圖看清南宮掛在門外的那個牌子上寫了些什麽...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不認識字。於是便扭頭看向二狗,“二狗哥,那牌子上寫了什麽?”
二狗聞言愣了愣,也凝神看了過去。
半晌過後。
二狗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衝雀兒道:“寫的字。”
這下換雀兒愣住了。
“問的就是你上賣弄寫的是什麽字啊?”
“我不認識的字。”
“.....”雀兒臉黑了片刻,“你不認識的字?你認識幾個字?”
“.....”換二狗臉黑了。“一個都不認識。”
雀兒鄙夷的看著他。
二狗臉上有些掛不住。“那你認識幾個字?”
雀兒沉默了一陣子,開始默默的練拳。
二狗心裡舒服了很多,也開始默默的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