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巨型反光史詩》二十六、第不知道多少類接觸
  #

  夢結束的時候

  夢境中心

  #

  探險隊炸碎了門,刨開了門後的石頭,他們越過陷坑,躲過掛在天花板上的重物,躲過掛在天花板上的銳器,躲過掛在天花板上的符咒,躲過掛在天花板上的重物,炸飛了幾個藏在牆壁裡準備用長矛捅人的家夥,順手把一鍋熱油連同蹲在油鍋後等著潑油的家夥一並掀翻在地,結果被淌下來的熱油擋著聽了幾分鍾尖叫聲。

  這些“基金會”人員看樣子已經盡了力,在堅持了一會兒之後,一群披甲的野人舉著長矛進行了一次自殺性衝鋒,結果一人收獲了一個腿上的彈孔,躺在地上忙著給自己準備遺言。

  “希望他們有得治。”卡莉看了看傷員的狀態,打下半身已經很克制了,但是這些人裡有些今天就要死,其余的也有可能要和自己的肢體告別,在後半生裡永遠擺脫不了今天這場戰鬥給他們帶來的夢魘。

  貝蒂踩著對手拋棄的盾牌走進大廳,這塊塗滿了各種顏料的電梯門在她腳下呻吟了一下,撲起一團灰塵。

  爆破手一走進房間就看到了那座被布置在停車場中央的金屬雕像,震爆模式的高速榴彈把房間裡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全震下來了,在雕像頭上肩上厚厚地落了一層。貝蒂定定的站在那盯著雕像,鋁板彈簧和螺栓扭曲糾結在一起,塑造出獵人緊繃的背部肌肉,左手持著一支火炬,保持著向後揮舞的動態,右手抓著一支長矛,正奮力刺向虛空。金屬勾勒出的人形有半身埋在一團銳利的混沌中,貝蒂想起了畫中那些枯槁的人形。

  “該談談了!”貝蒂通過翻譯器喊道:“別再出來送死了!”

  在紛飛的粉塵後面,有人顫抖著喃喃自語:“第七次收容失敗,第七次收容失敗,第七次收容……”

  昂利揪著紅皮從貝蒂身後走過來,透過煙霧,他看到一個跪在地上前後搖晃念念有詞的白色人影,身下積了一小灘正緩緩擴散的溫熱液體。

  “這也是傷員?”卡莉處理完傷員,拿著補漏凝膠噴罐走過來。

  昂利攔住她:“沒事,這個沒傷著。”

  “那……”

  “尿了。”

  昂利揪著紅皮走到那人身邊,一腳把他踢翻在地上:“紅皮,這是什麽人?”

  “研究員。”紅皮乖乖地說。

  很好。昂利把紅皮交給卡莉看管,俯下身揪起研究員,狠狠晃了他一下:“別嚎了!”他不想用刑訊的手段,刑訊在這種時候一般來說是沒什麽用的。現在最壞的情況就是“長老”趁著他們被拖住的時候早就跑了,出去以後只能靠阿狗來追蹤。

  然而他們抓住的這個研究員完全是個軟蛋,他身上披著一件乾草編的蓑衣,領口別著兩片蟲翼,有些花俏。

  “那邊……”研究員指著停車場的另一頭。

  昂利給了他一個耳光:“哪邊?”

  研究員居然哭了起來:“那邊,走到底,牆上有個門,門上有一幅綠畫……我不知道……就在上面,沿著樓梯走,在最上面。”

  昂利架起來夾在腋下:“走吧。”

  這下真和阿狗的預言一樣了,在下面又在上面,路上有些不順。

  探險隊夾著紅皮穿過停車場,本地居民曾經把這塊空曠的空間用作某種宗教場所,地面上還能看到星星點點的蠟,大概以前他們曾在這裡點著蠟燭聚會,在燭光中可能還要合唱什麽腔調詭異的歌吧。

  在停車場的另一頭,牆上果然有一扇門。

  “消防樓梯……”斯文森看著門楣上的“綠畫”有些發愣,那是一個很簡單的消防通道標志,在綠色背景上,一個白色小人往門裡走。斯文森忽然意識到,他們有好久沒見著這麽現代化的標志了,上一次大概還在空投艙裡。現在想起來,就像什麽很久以前的往事一樣。

  “只不過這個標志看起來有些怪怪的。”昂利把那個嚇尿了的研究員丟到一邊,卡莉倒是對他叮囑了兩句,大概是希望他能把傷員帶回去。

  探險隊沿著消防樓梯向上攀登,昂利想起了自己的任務,帶隊在第三層開門出去探索了一圈。這下他們總算知道了蟲肉的用處,昂利刨開了一個小土堆,裡面是一截木頭,上面長了幾株菌子,一塊不知道什麽部位的蟲肉被埋在邊上,看樣子還很新鮮。

  “難怪這麽瘦,這哪裡能種多少東西吃。”昂利忍著惡心把蟲肉裝進袋子裡。

  卡莉戳戳紅皮:“你們吃蟲子嗎?”

  “吃一點。”紅皮有點不好意思:“收成不好,只能吃蟲子。”

  “收成好呢?”昂利問,他要多收集些資料。

  “收成好,我們人多。人多可以打蟲子,從這裡打到天上。”紅皮說,忽然又露出惋惜的神色來:“我的矛是爺爺從天上帶下來的。”

  “你的……其他家人呢?”昂利突然發現翻譯器翻譯不了這麽一個簡單的概念,他和肯特交換了個眼神。

  “你的父親母親呢?“肯特問。

  ”你在說神語!“紅皮很驚訝:“對哦!你一直在說神語!”

  “什麽是神語?”肯特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一樣:“什麽是神語!”

  紅皮被他嚇了一跳:“神語就是那些神說的!”他回憶起來:“很久很久以前,差不多我爺爺的爺爺那會兒,還有神降落到天梯下面,和我們的祖先講話。”

  紅皮接著說:“那時候有吃的,不吃罐頭,新鮮的,每天都有。”紅皮以為這幾個硬殼人不相信,加重了語氣:“我爺爺就吃過,我爺爺真的吃過!”

  李均拿出那個被蟲子吞過又吐出來的罐頭給他看:”是這種罐頭嗎?“

  紅皮啐了一口,結果被昂利用槍管捅了一下。他搖搖頭說:”這種是爛罐頭。以前不吃這個。我爺爺說都是做好的,熱的,從地下運上來。“

  所以說地下還有更多結構,大概會有足夠供養這裡所有居民的種植工廠,聽起來還有一個巨大的廚房。

  “到我爺爺長大的時候,就沒有了,下面全塌了,被一個庫魯恩哈破壞了。”紅皮垂頭喪氣:“爺爺去過上面,那時候上面只有幾個蟲子,只有很少蟲子,他們去搶罐頭,那是應急食物。”

  “那根矛是從上面撿來的?”肯特問,這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從神的試煉中得來的。”紅皮說:“那時候還能有,後來就很難去了。”

  “你過一會兒可以回去撿回來。”卡莉安慰他。

  但紅皮還是很沮喪:“丟了矛就不配再拿矛了。”

  “往好的方面想。”斯文森說:“其他人差不多都丟了矛,而且他們還挨了槍子,你又不是最倒霉的。”翻譯軟件吭吭哧哧好不容易把這句翻譯完,所有人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他們往上爬了起碼十五六層樓,這些建築可能以前是用作辦公樓的,每一層都有很開闊的整層樓面,可以分隔成一個一個滅絕人性的小格子。現在每層樓面都鋪著一堆又一堆種蘑菇的培養基,窗口那裡有人架著幾席草席,似乎是用來阻隔夜間的寒風用的。

  “這裡?”貝蒂站在門邊,給榴彈發射器更換彈藥,這一次她裝填進了一枚閃光震爆彈。

  卡莉捂著紅皮的嘴,下手稍重一點,戰鬥服的伺服機構就可以扭斷瘦子的脖子。

  “是就點點頭。”

  紅皮猶豫了好一陣,最後還是點點頭。

  “看好他。”貝蒂其實無論如何都要發射她那枚震爆彈的:“小心破片。”

  等等,你不會……昂利突然意識到大姐頭並不打算威風凜凜地一腳踢開門,而是準備直接射穿面前這扇鏽跡斑斑的防火門。

  他佔住門邊的位置,一手把卡莉和紅皮往身後擋了擋,伸手遮住自己的面罩。

  貝蒂最寶貝的閃光震爆榴彈在門上鑽了個洞,啾一聲飛進房間裡,像一枚特別響特別亮的爆竹一樣炸開。

  “開門了!”昂利拉開門,貝蒂一閃身就衝了進去,昂利撐開門,讓阿狗和李均緊隨其後衝進房間,自己也跟了進去。

  “安全。”

  “安全!”

  “安全!”阿狗興奮地在一屋子雜碎裡轉來轉去。

  “沒人!”貝蒂憤怒地踢了一腳什麽東西,聲音比震爆彈還響亮幾分:“卡莉,妹子,別愣著!把那個瘦皮猴給老娘帶進來!”

  “李均記錄一下,把我的聲音錄進去。”貝蒂說:“鏡頭跟著我,準備,開始!”

  “我們看到一個可能是祭壇的物件,稍後我們會進行幾個測試,從我的視角看上去那是一個皺巴巴的人頭戳在一根杆子上,周圍有蟑螂翅膀做成的裝飾,好像給他製作了一具透明的身體。李均,過來,在這個角度拍一個全景。”

  可憐的李均被貝蒂擺布著拖到人頭正對面,和戳在杆子上的腦袋大眼瞪小眼的。李均開始後悔為什麽自己要去當這個記錄員,為了盯著各種惡性巴拉的東西看,額外背了整整兩公斤儲存和分析設備,設備的備份,設備的屏蔽。他好像看到人頭的嘴角移動了一下,但是這時候貝蒂又揪著他轉向了別的方向。

  “這邊有一些紙質文件,看得出這些紙張只是簡單地處理了一下纖維,其中還有大量雜質,也沒有經過良好的漂白,紙質很粗糙,但是上面的文字可以辨認。”貝蒂揮揮手:“昂利,把這些東西按順序掃描,帶一份原件走。”她看了看房間裡堆積如山的粗糙紙張,放棄了把所有文件全部帶走的打算。

  “我們將在這裡布置一些障礙,免得他們把這裡搬空了。稍晚些,等我們找到了那個長老就回來進行測試。”貝蒂對著將來可能看到這段影像的人解釋自己的意圖:“就錄到這裡。”

  她轉過身:“紅皮,你還有一個機會,明白嗎?”

  紅皮死命點頭。

  “這裡是不是那個長老的房間?”

  紅皮繼續點頭。

  “這些東西是不是長老的東西?”

  紅皮鄭重點頭。

  貝蒂從放著草紙卷的書架頂上取了一卷破破爛爛的織物,丟到阿狗臉上:“阿狗,嗅嗅,全靠你了。”

  “如果我是你的話,”有人建議道:“就不會選擇這種明顯是用來撣灰的東西作為氣味源頭。如果你仔細思考過的話,就會意識到,一位長老幾乎不可能親手來做這件事情,更何況這位長老沒有手,也做不了任何事……除了這根杆子,他哪也去不了。”

  貝蒂一驚,轉身瞄準了聲音的來源。

  “別那麽驚訝。”戳在杆子上的人頭說:“來自其他世界的同事們,你們好。”

  “要開槍嗎?”昂利問。

  “別。”貝蒂想起來他們就是要談談,雖然談話的對象有些古怪,但至少他們已經開始談了。

  “我們並無惡意。”貝蒂收起武器。

  “不錯的震撼榴彈。”人頭說:“令人印象深刻。”

  “我們是機動特遣隊‘美味’, 我是這支小隊的代班長,貝蒂。”貝蒂點亮了頭盔內的照明燈,露出面孔來。她的顴骨高而突出,壓迫著頭盔內的軟墊,在淺棕色皮膚的襯托下,琥珀色的瞳孔與左側眉頭邊的傷疤一起形成了一種野性的美感。

  貝蒂隨意地行了個軍禮:“現在輪到您自我介紹一下了,人頭先生。”

  “這會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人頭說:“您可以把我拿起來,咱們可以邊走邊說。”

  貝蒂心中徘徊不去的緊迫感好像在這時候得到了某種證實,她望向人頭,看進他乾枯皺縮,好像被什麽東西烤糊了一樣的眼睛裡。

  “你們應該感覺到了吧,這裡的一切都快結束了。你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必須趕在終結之前到外面去。”

  “到什麽外面去?”阿狗問。

  “你不會讓我去拿他這根……杆子吧。”昂利真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

  “你去把他帶上。”貝蒂用下巴往前指了指:“李均,錄了沒有?”

  “在錄。”李均悶悶不樂地繼續扮演他的攝像機角色。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現在請把我拿到天台上,往上走兩層樓就行了。”人頭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啊,對了,我應該自我介紹的……嗯……名字,名字,名字……稍等一下,讓我想想。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們叫我萊利軍士,毛手毛腳的萊利,毛手毛腳的混蛋萊利,萊利先生,我想還是最後這個名字是最好的……我想,你們可以叫我萊利先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