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的幽怨,輾轉萬載依然蝕骨。
是誰的紅袖,羈絆離人的眼眸。
是誰的哀歎,縈繞心頭。
唉!
或許,那些未曾平複的激流終將衝破心靈的屏障,滌蕩記憶。
或許,她未曾來過。
......
當葉知秋悠然轉醒,已是兩天后的事了。
“醒了,小七醒了,嘿嘿,我就說嘛小七看起來就不是那種短壽的面相”安靜的室內驟然響起一道肆意的聲音。
“馬後炮...”有人嗆聲道。
“昨天我打賭就說了,今天小七肯定醒來,這不...”那人倒也不生氣,反倒有些人來瘋,越說越是得意。
“馬佔元你給我閉嘴”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隻是這聲音粗獷,卻是那般熟悉。
“大師兄”葉知秋睜開眼卻是見得一條魁梧的漢子站在身前,正是當日山道上和葉知秋說話的大漢。
寧道往,衍真宗新一代弟子的大師兄。
“小七,你這就厚此薄彼了啊。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們可是茶飯不思的守著你啊,可你這醒來就記得大師兄了”恰是此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戲謔,正是那之前那被稱作馬後炮的馬佔元。
“就是就是,你四師兄可是瘦了好幾斤了”聽得這話,身後的幾人也是紛紛搭腔哄笑道。
“去去,一邊涼快去,你們這是羨慕,嫉妒我和小師弟純真的同門之誼”被人打趣這馬佔元到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倒是越說越來勁。
聽著眾人哄笑,葉知秋趕緊從床上坐起,越過大師兄虎背熊腰般的身軀望去。三師兄甄士平,四師兄馬佔元,六師兄宮野戊,除了外出執行任務的二師兄和五師兄,掌門赤青竹坐下弟子盡數到齊。
曾何時自己也被他人牽掛,望著眾人面上的歡喜,葉知秋沒由得心頭一酸。
“三師兄,四師兄,六師兄...”葉知秋連忙朝眾人問候道。
“咳咳咳...”心中的激動一時掩飾不及,反倒是將臉面憋了個通紅,引來一陣咳嗽。
“沒事吧?你這馬後炮,沒看小師弟剛剛蘇醒,就嗚嗚嚷嚷的聒噪個不停”葉知秋的咳嗽引來眾人對馬佔元的聲討,一時都是將葉知秋的尷尬掩去幾分。
瞧得葉知秋原本白皙的臉因為咳嗽憋得通紅,因為掩飾尷尬而皺起的眉頭反倒是被誤認為身體不舒適。這馬佔元也有些懷疑,莫不是有些過分了,口中喃喃道:“那啥,小七沒那麽嬌貴吧...”。
見得葉知秋剛醒來,怕眾人喧鬧反倒打擾了葉知秋的修養,寧道往連忙下了逐客令:“好了,既然小七已經醒了,我們就不要打擾他休息啦,各自回去修煉吧”。
“是,大師兄”既然大師兄下了逐客令,便是最是脫跳的馬佔元也是滿口應道,一行人便是匆匆和葉知秋道別離去。
“小七,修行一事勉強不得,你也不必太過在意,好自為之吧”臨出門前,大師兄寧道往擰頭對葉知秋說道。
“是,大師兄,我明白”葉知秋點頭答道。
“就是,小七,以後誰欺負你就報我馬佔元馬真人名號,我罩你。啊,我說你們倆架著我幹啥...”不多想,說這話定是那四師兄。隻是不待他說完已經被三師兄和六師兄架走,免得丟人現眼。
衍真劍宗佔地廣闊,房舍頗多,加之宗門弟子稀薄,空余房舍不少,倒是給了宗內弟子自願挑選住所地自由。
葉知秋秉性偏好安靜,所選房舍正是宗門東南角,整整一進四合小院,依山勢而建,推窗就可遠眺山外大好風景,倒也算得上是一屋鎖清秋,獨攬山河。 轉眼,本有些熙鬧的室內就只剩下葉知秋孤身一人。只見葉知秋依靠在床頭,面色依舊憔悴,眉宇間籠罩著一團烏雲,目光飄虛,顯然在沉思著什麽。
說來,自己此次所遇之事還真是匪夷所思,所幸眾位師兄沒有問起,免去一番口角。倒不是葉知秋有意隱瞞,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怕也是不會輕易相信。
更讓葉知秋疑惑不解的是,醒來那刻起,葉知秋的腦海中總能感覺到一些記憶飄忽不定,似是觸手可及,靜心想來卻是無從下手。仿若那隱藏雲霧間的仙山,不經意間露出幾分浮影,定睛細看卻嫋無一物,直教人捉摸不透又無可奈何。
但讓葉知秋眉頭緊鎖的確是一篇經文或者說是一部功法,這部功法與那些飄渺的記憶不同自葉知秋蘇醒過來便清晰的出現腦海。倒也沒甚名字,開篇便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正和葉知秋在藏書閣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道聲音一致。
既然沒名字,葉知秋倒也省事,姑且稱之為無名功法。
不消多想,這功法定是與那無名書籍有關。
想起當然那無名書籍爆發的奇異場景,想來這功法定不是非凡之物。但細看之下葉知秋卻是驚愕不已,這功法所記錄的修煉方法竟是和自己所了解的修真之法截然不同,更甚者,這無名功法所提及的修煉方法和當世的修真常識背悖。
這就讓葉知秋蒙圈了,一方是神秘兼且鋒芒初露的上古功法,一方是當世修真的理論禁錮。
葉知秋決定先不行修行這無名功法,這功法來得太過於蹊蹺,蹊蹺得葉知秋都懷疑這隻是一個夢,夢醒了便空無一物。
再者,當世門閥林立,豪傑輩出,修真昌盛莫勝於斯。乃得益於人族前赴後繼的血淚嘗試總結,自是不會有錯。
相較於修真實力的高深,葉知秋更是看重自己的小命。命都沒了,再高深的修為那也不過是癡人說夢。
當然,若是放任眼前這份機緣那也是說不過去。
隻一番掙扎葉知秋便有決定,先按照宗門修真法訣一段時間,這個時間葉知秋設定成三個月,若是還不能達到引靈入體再做打算。同時查找這無名功法的資料,做到有備無患。
心中有了定斷,葉知秋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雙手往床上一撐,盤坐在床上的身體順勢一提,噌的,葉知秋便平穩的落在窗前的地板上。
畢竟是隻有十四歲的少年,憂愁來得快去的更快。
“咕咕...”沒由得的安靜的室內響起一陣聲響。
葉知秋第一時間摸摸了空空如也的腹部,喃喃道“肚子好餓啊,幾位師兄也真是的,也不幫我準備點吃食”。
敢情這幾日的昏迷早就掏空了葉知秋體內的存量,之前心有所思還不覺得,此時心態輕松這股饑餓感便出來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