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埃勒·沙龍的婚姻和他那傳奇的一生一樣,他在1947年的春天遇見了他的第一任妻子——瑪格麗特·齊梅爾曼。
那一年,瑪格麗特16歲,長著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她和妹妹莉莉剛從羅馬尼亞搬來,在一所寄宿學校念書,沙龍叫她加麗。
第一次中東戰爭中,沙龍在拉土昂戰役受傷住院,加麗正在學習護士課程,長時間守在沙龍枕邊照顧他。
正是經歷過戰爭和時間的洗禮,在1953年3月29日,貝斯·哈克海姆一間簡陋的短租公寓中,他們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但是畫像上的女人並不是佳麗,而是她的妹妹——莉莉。
1962年5月2日,加麗駕著小奧斯汀車去醫院上班,在耶路撒冷通往特拉維夫的高速公路上突然失去控制,撞向一輛大卡車。加麗受了重傷,送進耶路撒冷沙阿黑特德克醫院不久便去世了。
加麗去世後,5歲的兒子古爾變得沉默寡言。無奈,沙龍請莉莉搬來同住,照顧古爾。沒多久,孩子又活潑起來。
“我那可憐的大兒子,我對不起你,加麗。”
老人的腦袋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然後掙扎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麽痛苦的事情。
11號大概能猜出,那是一件在當時只能算是意外的槍擊案。
1967年10月4日,猶太教新年的前夜,沙龍在家裡給朋友打電話祝福新年。
突然,他的後花園傳來一聲槍響。他飛快衝出屋子,看見11歲的大兒子古爾倒在血泊中,頭部中彈。旁邊站著目瞪口呆的鄰家小孩雅科夫。
曾經有人問到沙龍,他這一生中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他說,永遠忘不了自己抱著生命垂危的兒子,在街上發瘋似地狂奔,到處尋找醫生的情景。
到醫院不久,古爾就在沙龍的臂彎中停止了呼吸。阿裡埃勒·沙龍最後將自己的大兒子埋在他的生母加麗墓旁。
“尼索,你和我的小兒子吉拉德很像,他年輕的時候和你簡直一模一樣。”
阿裡埃勒·沙龍再次睜開了眼,有神的目光盯著11號,帶有一絲慈愛和溫暖。
“那是我的榮幸,沙龍先生,真的希望您能高興起來。”
沙龍微微一愣,又搖搖頭苦笑了幾聲。他轉頭看向那副畫。
“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嗎?”
“非常願意傾聽您與她的故事,先生,我的榮幸。”
沙龍沒有去接11號的話,他歎了一口氣,溫柔的看著那副畫。
“那是我的第一任妻子,加麗的妹妹——莉莉。”
老人的目光中帶有一絲絲的淚花。
“加麗去世後,莉莉扮演起古爾母親的角色。我們的關系升華成一種深沉的愛。我們深厚的友誼極其深刻地影響了我這一生。”
“和她的姐姐一樣,莉莉她們把自己的一生奉獻給了我,而我,40歲之前在戰場上,40歲之後在政治上,陪伴她們的時間幾乎為零。”
“直到1999年。”
阿裡埃勒·沙龍的表情變的十分痛苦。
“那一年,莉莉得了肺癌,也是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又要再一次失去我的妻子了。”
“莉莉每一個夜裡都要經受劇烈的病痛,那是在特拉維夫市的醫院,我能做的,只是握緊她的雙手。”
“我記得是2000年3月25號,那天夜裡莉莉去世了,她說的最後後一句話我依舊記得。
” “繼續政治鬥爭!”
阿裡埃勒·沙龍的目光閃過一絲凶狠。
“莉莉的追悼會上,每一個來訪的政客,我都一種想殺了他們的衝動,但是我不能。”
“2001年,我成功當選國家總理。”
“莉莉,你伴我經歷所有的艱難苦痛,你的愛與支持給予我激情和力量。”
11號沒有說話,就這麽靜靜聽著老人的講訴。他看向那幅壁畫,畫像上的女人恬靜溫柔的看著前方。彰顯著她不平凡的一天。
阿裡埃勒·沙龍沒有說話了,或者說他說的話11號已經聽不見了,老人的嘴唇在輕輕呢喃著,講述著和和莉莉之間的情話。
“先生,您的咖啡。”
沙米爾悄悄的走到阿裡埃勒·沙龍的身邊,放下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一種咖啡豆獨有的香氣彌漫著整個房間。沙龍說的不錯,沙米爾親手磨製的咖啡確實是上品。
“沙米爾,你的手藝又精進了。”
阿裡埃勒·沙龍轉換了一下心情,他端起茶杯細細聞了一遍,輕輕的抿了一口又一口。
一口熱咖啡下肚,沙龍的面色紅潤了不少,咖啡豆特有的刺激成分讓他清醒了不少。
“好了,沙米爾,回去吧。”
阿裡埃勒·沙龍放下杯子,拍拍自己的衣服,利索的站了起來。
沙米爾跟在沙龍的一旁,他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茶杯和另一邊的燒壺,示意11號收拾乾淨,便隨阿裡埃勒·沙龍先走了出去。
眼前一亮,11號默默地點頭,並開始思考起來。現在房間裡就他一個人,這個咖啡房看來是沙龍常來的地方,投毒的話,肯定是最方便也是最安全的。但是咖啡全都是由沙米爾一手磨製的,想要在水裡動手腳,卻是十分困難。
四處看了看,一旁的儲藏櫃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裡面是密封保存的上等咖啡豆,他看到其中一壇下陷半截的咖啡豆,心裡大概有了把握。又看了一眼上鎖的玻璃櫃,確定可以打開。沒有再去看其他,他快速的洗好杯子和燒瓶,擺在一邊的架子上,便離開了房間。
現在他還不能動手“”,不能在房間停留太長的時間,而且除了牙槽裡的氰化物,他全身上下並沒有別的能製作出來的毒藥。
一切要等告訴6號之後,等待他制定計劃。6號曾經告訴過他,他能做到不立即死亡卻又昏迷不醒的毒藥。
就和這次的中風一樣,沒能立馬危及性命。
看了一眼那張畫像,11號輕輕的關上房門,低著頭走過去。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現在他方法已經有了,只要把信息傳給6號,等著他的毒藥就可以。
看著走廊那慢慢關上的房門,11號的心裡很不是滋味,跟阿裡埃勒·沙龍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他才真正了解到這個以色列的英雄的人格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