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是要裝逼呢?還是裝逼呢?”張曉霆此時心裡正面對著一個很難抉擇的問題。
經過一番思考,張曉霆還是決定了,有逼不裝非好漢,這可是李陵天犧牲他自己才換來的機會啊,可不能隨便浪費了。
“李兄,你忘了嗎?其實上次你喝醉酒的時候就把這首詩歌作出來了,那時我趁機記下來了,一直想給你來的,只是苦於沒有機會,今日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這首詩物歸原主。”張曉霆從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張紙條,送到了李陵天手上道。
看著張曉霆的動作,顏倫灝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毫無疑問,張曉霆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啊,是嗎?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喝過酒之後的事情,全都不記得了,這可真是要命啊,所幸有曉霆你啊,幫我記下來了,不然還真是麻煩了。”李陵天一拍腦袋,高興地從張曉霆手中接過紙條說道。
“說的和真的一樣,你喝醉了還能作詩?開什麽玩笑,你以為你是李白啊,你除了會耍酒瘋,還有趁著酒勁調戲良家婦女之外,你還會做什麽?”張曉霆再一次被李陵天刷新了下限,這貨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哦,陵天你喝醉了酒居然還會作詩啊,那可真是大才子一般的人物了,失敬失敬,我有眼不識大才子啊,真是慚愧慚愧。”顏倫灝誇張地彎了彎自己的身子,朝著李陵天拱手道。
雖然言語中很尊敬,但是從他那浮誇的動作中,分明可以看出他這是對李陵天的嘲諷。
李陵天作為一個脾氣很好的公子哥,自然也不會去計較這麽多,陵天肚子能撐船,這點氣度還是有的,當然最重要的願因還是因為,惹不起啊,既然惹不起,那就只能認慫了。
所以李陵天對於他這浮誇的演技,選擇了視而不見。
“哪裡哪裡,顏兄高估我了,我也只是偶爾喝酒喝多了詩興大發才會做詩而已,大部分時間還是作不出詩歌的。”李陵天謙虛的說道,同時這話也是在給在場諸位打預防針,為自己以後作不出詩歌來找了個絕妙的理由。
“呵呵,陵天就不要謙虛了,陵天大才全京城誰人不知啊!”顏倫灝再次給李陵天戴了頂高帽子。
“哥,你就不能放過我嗎?非要把我捧上天了是吧?”李陵天聽著顏倫灝的追捧,簡直都快要罵娘了,如果這是在往常,面對著顏倫灝這樣的誇獎,李陵天肯定是卻之不恭的,恨不得他能說得更誇張一點,但是現在,李陵天沒有這種心情了,傻子都看得出來,顏倫灝的這個追捧是不懷好意的。
“和顏兄你相比,我是拍馬不及的,顏兄你才是真正的大才啊!”李陵天連忙拒絕顏倫灝的追捧道。
“嗯,那倒是,陵天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顏倫灝滿意的看著李陵天,點了點頭道。
“你這不按常理出牌啊,太不要臉了吧,我這只是恭維你一下你就順著梯子往上爬了?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我的誇獎?也不多恭維我兩句?”李陵天此時心裡快要吐血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比自己還不要臉的,更可恨的是他還說了一句自己有自知之明,這讓李陵天很難受。
“呵呵。”李陵天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話不投機半句多。
“差點忘了正事,陵天不妨把你喝醉酒時做的詩念出來給大家聽聽吧,讓大家看看大才子的風采。”顏倫灝說道。
“哎,你這話說的我就愛聽了,親愛的朋友同學們,
大家下午好,又到了一天一次,李陵天特有的裝逼時刻了,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千萬不要眨眼,因為,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了。”李陵天聽了顏倫灝的話,在心裡給自己呐喊助威道。 “咳咳。”李陵天輕咳一聲,隨後按著張曉霆給的紙念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粹然無疵瑕,豈複須人力。君看古彝器,巧拙兩無施。漢最近先秦,固已殊淳漓。胡部何為者,豪竹雜哀絲。後夔不複作,千載誰與期?”
伴隨著李陵天抑揚頓挫,一首絕妙的詩歌便被李陵天娓娓道出。
“好詩,實在是好詩啊!”看著周圍人都處於震驚之中,並沒有人給李陵天鼓掌,為了緩解這尷尬的氣氛,張曉霆隻得再次給李陵天掌聲鼓勵。
張曉霆話語一出,大家紛紛反應過來了,讚美聲,恭維聲的浪潮,一波高過一波。
縱然是來找茬的顏倫灝, 此時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嘲諷的話語了,雖然顏倫灝心裡很是明白這詩歌絕壁不會是李陵天這種紈絝子弟做的,而且十有八九是那名穿著寒酸,長相清秀,一身質樸的小窮酸,嗯,也就是張曉霆所做的,但是顏倫灝並不會說出來,看破不說破,這是顏倫灝一直奉行的不二法則。
退一步說,此時正是李陵天裝逼的頂峰時期,大家都在爭先恐後地恭維他,自己在如今這個對李陵天最有利的時候去觸李陵天霉頭,顯然是不明智的,倒不如趁著這次慶功宴,把他捧的高高的,然後等下次這樣的詩會,慶功宴,把他狠狠地摔下來,這樣就很舒服了。
想到什麽做什麽,顏倫灝一直都是這麽果斷的人,在顏倫灝的有心策劃下,很快就抓住了這恭維聲快要結束的尾巴,狠狠地誇了一誇李陵天:“陵天果然才華橫溢,隨隨便便喝醉酒做出來的詩歌,居然都是如此的傳世之作,我喝醉酒,可都還在耍酒瘋呢,沒想到陵天你喝醉酒已經開始作詩了,陵天你已經走在了為兄前面了,並且遠遠的將為兄拋在後面,果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僅僅是喝醉酒之後做的詩便有如此水平,想來若是陵天你沒有喝醉酒,那作出的詩歌該是何等模樣啊!”
聽著顏倫灝這言不由衷的讚賞,張曉霆心裡對顏倫灝暗暗提高了警惕,遇上這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對手,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不然會很麻煩,雖然張曉霆不至於會輸給他,但是這種總覺得背後有條毒蛇在盯著自己的感覺終究還是不太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