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讓人意外的是整個大街上沒有嘈雜沒有暴亂只有一些人忙著去完成自己最後的夢想,旁邊的一家服裝店放起了多年前的一首李玉剛的古曲《剛好遇見你》,當唱到“風吹花落淚如雨,因為不想分離”的時候整條街行色匆匆的人也都停了下來聽完了整首歌曲,歌詞毫不扭捏造作,唱出了許多人心底的聲音。
昭陽卻頭疼了起來,這種疼痛十分難以忍受,失控的昭陽把不明身份和意圖的洛淮和暴力女督察員夏言一把推開,奔跑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昭陽頭痛絲毫不見好轉,直到昭陽跑到了自己與梅零三年共處的常州第一高中,不用存稿,不用腹稿,憑著自己的三生記憶,一首詞慢慢浮現在昭陽的腦海,那是自己和梅零,“青梅初碾塵,何處尋故人?遇見你,青梅初碾清晨,小巷繁花正盛,一箋純白紙宣,如飛花煙月,輕扣彼此心門。風回竹語,蝶傳花音,隻驚鴻一瞥,便恰似故人歸。時光催人老,愈尋舊夢,柳下歸客棹。我在花間醉去,隻為朦朧中赴你一場三生不離的舊約。”昭陽很快就情不自禁的吟了出來,這正是昭陽和梅零的寫照所以昭陽念的格外抑揚頓挫,而這個天空也格外的灰暗。
其實昭陽很弱小也很自卑即使經過重塑但骨子裡早已刻上了懦弱無能。
第一古紀元,阿拉瓦帝國邊陲小鎮。
梅零在小巷中搭了一張桌子磨墨寫字,千年之墨很是流暢的潤在一箋白紙宣,斛青當時在這個巷子裡的破敗不堪的一個酒館裡吟詩作對,斛青與梅零初見是在巷子口,日落西山,黃昏已至,斛青很是不羈的提著一壺酒看著梅零在一箋白紙宣上寫字,良久,梅零抬起了頭,梅零額頭香汗淋漓,看著已經看了梅零好長時間的斛青,對著斛青一笑便挽了一下頭髮,與梅零相比一切都失去了色彩,春水梨花落,佳人輕顧兮。
而現在,昭陽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太陽落山而顯現出的星空,看來那個胡吹科學家好像預言的不錯,今天最多下午三點卻已是星空中繁星點點,想起了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昭陽和同學吹星星代表的故事,學霸校花梅零只是淡淡說了句:“星星是由於光的傳播形成的。”作為一枚物理愛好者(其實就會一點教材不教的冷知識),昭陽立刻明白言外之意是星星是通過至少傳播幾億年的光讓我們看見,換句話說人類看到的星星都是幾億年前的星星,昭陽當時就感覺顏面無光被啪啪打臉(誰叫昭陽特長還寫了個量子物理特長)。說好高二期末考試完一起通宵玩結果考試還沒考昭陽就只能見眼鏡的最後一面,昭陽想以武力把眼鏡的賭鬼父親製服卻不曾知道有一個人那天是最後一面,昭陽竟也沒意識到。當你把安全感建立在一個人身上遲早會崩塌的只剩下悲傷。
這時候昭陽想到了有一生風流韻事的沈從文的話:“我走過許多地方的路,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隻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
昭陽的所有自負都來自他的自卑,所有的英雄氣概都來自他內心的軟弱,所有的振振有詞都因為心中滿是懷疑,昭陽假裝無情,其實是痛恨自己的深情,昭陽以為人生的意義在於仗劍騎馬喝酒走天涯,其實只是掩飾至今仍未找到自己願意駐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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