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被詭異的扭曲,屏蔽了。
在揮舞著巨劍,艱難地與異化屍骸戰鬥的元白,突然發現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黑暗,與周圍月光下的黑暗不同,是最深,最黑的漆黑,如同路燈陰暗的背面,如同黎明來臨前的黑夜。
“這是……什麽?”元白怔怔地說道。
黑荊弩射出的陰影弩矢並不具備任何殺傷力,但卻能夠在命中的區域中扭曲,屏蔽光線,以形成一定范圍內的,絕對無光的陰影領域,任何憑借光線感知世界的生物,在這個領域中都會處於徹底失明的狀態。
而此時異化屍骸的上半身都被包裹在了陰影領域中,然而,這卻對屍骸沒有造成任何影響。在發出了一聲怒吼後,屍骸再度揮起巨型右臂,精確地砸向手持巨劍的元白。
“該死,那家夥的法術根本沒有效果!”元白再次橫下巨劍,擋下異化屍骸的一擊後,手腕的虎口處崩裂出一絲絲鮮血。
“伯約!”此時,墨也焦急地轉頭望向一旁看似仍在思索中的伯萊明。
嗯,不是憑借光線感知的嗎,那要不要再試試絕聲領域和磁場紊亂?誒,不對,我根本不會相關的法術,該死,我的學識儲量還是太稀薄了。伯萊明有些急躁地揉了揉腦袋,接著他在聽見墨與元白那焦急的呼喊後,心中不得不有些遺憾地想到,罷了罷了,以後還有研究的機會,先解決掉這家夥吧。
想著,伯萊明引爆了正遊竄於異化屍骸那畸形右臂與身軀連接處的血液。
“吼!”原本還在瘋狂攻擊元白的異化屍骸忽然猛地發出一聲包含著痛苦的嚎叫,畸形右臂與身軀薄弱的關節中像是被埋入了數枚小型炸彈一般,崩裂出一道道裂縫與豁口。
“接下來就先砍斷屍骸右臂與身軀的連接吧。”伯萊明站起身口中輕微的呢喃著,手中則出現了一柄血色長刀,但又隨即消散。
與屍骸纏鬥良久的元白哪裡會放過這麽一個完美的時機,在血液被引爆的那一瞬間,他便用巨劍瞬間斬下了屍骸的右臂。
哼,反應還不錯,伯萊明想到。
屍骸沉重的右臂掉落在了坡道的土地上,籠罩著它的陰影領域此時也緩緩散去,而元白手中的巨劍卻仍未停歇,一轉又斬下了它乾癟的頭顱,失去了臂膀與頭顱,這頭異化屍骸終於失去了全部的活力,它的身子顫抖了一會後,跪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而與它一起跪下的,還有無力地扔下手中巨劍的元白。
元白蹲坐在土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劍的雙手中布滿了汙血與裂口,但卻與以往無數次的戰鬥結束後一樣,它們在鈺顏柔和的聖光照耀下再度迅速愈合。
伯萊明原本是想要去異化屍骸的屍體處看看能不能收集一些肉體樣本什麽的,但在看見那一捧散發著惡心氣味的聖光後,他撇了撇嘴,停下了腳步。
“伯約,那東西死了嗎?”林安茹從遠處的土堆中躡手躡腳地走了出來,望著遠處那猙獰可怖的屍體,有些心有余悸地問到。
“你自己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難不成你還認為那玩意能自己給自己戴上腦袋,然後在那叫什麽元白的家夥眼皮子低下咬掉你的耳朵?”伯萊明轉過頭對著這為普通人少女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
“咦……你說什麽呢,我還是不過去看了,太惡心。”林安茹站在伯萊明身邊,搖了搖頭說道。
“嗯,真惡心。”雖然明顯指的不是同一樣的東西,
但伯萊明依舊像是非常迎合地回答了一句。 ……
那是似乎是一座大氣磅礴的禮堂,它四周無數的斷壁殘垣卻恰恰象征了它往日的無限輝煌,禮堂基本完好的主體在這座廢墟城市中是如此的顯眼。
將步履踏上這早已沉寂了千年的高牆,伯萊明的雙目遙望向那視野中,隱隱散發著紅芒的建築。
“聖墓騎士團禮堂,那些走動的盔甲應該就是那些所謂的聖墓騎士吧。”伯萊明轉過頭,對著身旁的墨說到。
“應該如此,我們上一次是在距離禮堂不遠的街道上遭遇那些聖墓騎士的,所以我猜測他們應該會遵行著某種規律在內城中遊走。”墨說道。
接著她伸出手,像是在空氣中點了什麽,一道顯示著任務信息的光幕竟然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什麽?看到這堪比魔法的場面,伯萊明不由的有些驚歎。
“任務時間限制還剩下四個規范時,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城牆有近乎十多米高,而在每一個路段中都建有通往底層的塔樓,但這座城市的建造者似乎並沒有將它建成一個要塞式的壁壘城市,城牆之上的塔樓非常稀疏,相隔的距離也非常遠,這就代表了當戰爭來臨時,兵員的調動與防禦部署都將會較為困難。
而在經過了某一場戰爭與悠久歲月的洗禮後,塔樓中木質階梯早已變得腐朽不堪,遍布著灰塵,屍骨與一道道令人不安的裂縫。
“我們,真的要踩著這個樓梯往下走嗎?這真的會塌陷的吧,真的會的吧!”林安茹抖抖索索地站在城牆上,扶著牆壁驚恐地望著面前的階梯。
而在元白一腳將階梯踏出了一個窟窿後,她便徹底不肯挪動自己的腳步了。
“這,我也沒辦法,我雖然能夠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但沒有辦法帶著另外一個人。”墨站在城牆的邊緣說道。她奇異的身體構造似乎能夠如夜貓一般免疫掉落傷害,這相當於羽落術一般的天賦不得不讓伯萊明對她的身體產生了一絲興趣,研究的興趣。
“我能夠帶著鈺顏直接下去。”元白一把將身旁的鈺顏抓在腋下後說道。
“我說大叔,你就不能背我嗎,這樣子很難受的啊。”像是被將在兩塊鋼板中的肉團,鈺顏有些痛苦地說道,一縷縷銀白色的發絲凌亂地散在他扭曲的臉龐上。
“伯約……”林安茹看了看身邊正扶著下巴,緊皺著眉頭思索的伯萊明,猶豫了一會後說道:“那個,我還是去試試走這個樓梯吧,我比較輕,應該不會……。”
但她話還未說完,只見伯萊明突然點了點頭後,將手中的一枚戒指摘下,隨即又拉過了她的一隻手,將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誒,伯約你這是?”在林安茹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層透明的結界便從戒指中展開將她包裹住,接著,伯萊明一手……把她扔下了城牆。
“啊!”驚恐刺耳的尖叫聲從城牆下傳來,在這片死去的世界裡緩緩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