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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下我欠你一個吻》14:蕭雲川
    從這章起以後面幾章將以蕭雲川為第一人稱,講述一段屬於蕭雲川的愛恨情仇。

  蕭雲川於飛雪嶺負手而立。淡漠的神情刻畫著他如刀削般剛毅的臉龐。忽而,天上落下點點雪花。蕭雲川伸出一隻手,讓雪花落在掌心慢慢融化。蕭雲川臉上的冷漠漸漸化為溫柔。“小師妹,已經十年了。自從你我相識已經十年了…那時候你凍的俏紅的臉拜師,而我就站在台階上注視著你。”我抽回手。身後傳來師弟的聲音“師兄!師傅說,說、說讓你去捉拿依師妹”蕭雲山低著頭,到後來聲音也低了下去。聽到這兒,我默默地道“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十年時間就已經物是人非…該來的總是無可避免…”我回身對蕭雲山說道“師弟,這一去,不知道結局如何。記著!如果我戰死,總有一天會有一個人替我完成心願。”“放下這放不下的執念…”可惜最後一句我隻說給了自己聽…我一個縱身,禦風而落。“長白!師妹,我、蕭雲川來了!”

  ………

  ………

  十年前:

  “師傅!我已經沒有選擇,為什麽不能收我為徒?”慕容依依拜跪在飛雪嶺下不服地說道。我看著慕容依依若有所思。師傅郎聲道“我蕭經易修道數十余載。從來不收女子為徒。況且你命相與八卦相衝。就算隨我修習也終有一天墮入心魔。你就當從來沒來過這裡吧…”說罷,轉身離去,我跟在師傅後面卻心中忐忑。這女子和男友一起上山,卻不幸遇上難得一見的飛雪成災。男友被狂風卷入山下,“陽關!……”在我從山下返回師門時聽到這淒麗的叫喊。便順著聲音趕了過去,當我到時,男子已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視野中。於是隻救了她。帶她去見師傅。誰知出現了現在的情景。我心想總不能任她一個女子在這風雪中吧。本欲請求師傅許我送她出山。可還未開口,師傅已經說道“雲川!還不走”師命難違。

  飛雪嶺山腰處,師傅坐於殿中。雖然不知道師傅為什麽這麽做,可他老人家易經之術已入化境,想來定是有他的目的吧。約莫過了半天,一個人影蹣跚地從風雪中走出,瑟瑟發抖的身軀也沒能將身上的積雪抖落。此時慕容依依凍得已面無血色。最後一下子便跪了下去。師傅深深地歎了口氣“天意難違啊…慕容依依聽著!現在你便為我門下第五代弟子。”依依聽完,就失去了最後的支撐昏了過去。師傅見此轉而對我說“凡加入我門下弟子都賜名蕭雲。你告訴她,作為第一個女弟子,她可以選擇叫蕭雲依也可以不改”我承命急忙去抱起依依尋個住處。蕭經易在我走後,心想:此劫還是來了。雲川啊…為師只希望你不要陷的太深…不為人知的是蕭經易的雙眼微濕。

  當我懷抱著依依時,她身上透露著陣陣冰寒。我取出山參為她服下。她臉色才慢慢浮出紅潤。俏麗的容貌宛如無憂的精靈,純淨無瑕。病容也顯露著懾人心魂的柔弱,不由聯想到她憑著單薄的身軀迎著風雪一路而來,倔強、堅強。心中不禁牽起一份憐惜。這麽個楚楚動人的女子卻落得孤苦無依。見她轉醒,我收起疼惜的面容告訴她已被收入師門。依依勉強坐起道“以後還請師兄多多指教…”禁不住她纖弱的聲音。我連忙招呼她注意休息。

  自此依依就開始了刻苦的修行。“師兄,我們出山去玩吧。我也在飛雪嶺待了好久了。”依依一臉期盼地說道。我微笑“好啊,我這就去和師傅說”“呦、呦、有了媳婦忘了娘,

丟了孩子套不著狼。終於嫌我這電燈泡閃亮了?哼,去吧,去吧,就讓我一個人孤單並快樂著吧,難怪別人都說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漂亮衣服瘸子穿得也好看。”蕭雲山氣呼呼地說道。依依掩嘴而笑“好啦,好啦,就你嘴皮子能說。雲山師兄最疼我了是不?回來給你帶煙抽。”雲山耳朵立馬抽動兩下,哈哈笑道“好、好、好,還是師妹你會說話。”我會心一笑。這雲山師弟總像個大孩子。  次便和依依下了山。依依就像重獲自由的百靈,爛漫地笑著。如果她能一直這麽快樂也好。順著依依帶路,我們到了最近的省市。教堂外,依依閉上眼聽著教堂的鍾聲。不知不覺地她的笑已被眼淚代替。依依哭訴著“師兄,一切都好像還是昨天,就在這個教堂我和陽關約定下了山就在這兒結婚。他說,他會給我一個最難忘的婚禮。他說,他會去飛雪嶺讓那兒的雪為我作陪。他說,我們會在雪中在教堂舉行一場盛大而浪漫的婚禮…”我把胸膛讓給她依靠,輕撫過她的長發“都過去了…別哭了傻孩子。你還有師傅,還有雲山師弟,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有一天,師傅會為你主持一場隆重的婚禮的”說完我的心卻酸澀。兩年了,依依每天總是不忘去那個她和陽關失散的地方,她說“也許等著等著,哪一天陽關就回來了,然後他會緊緊地抱著我說‘依依,我回來了,讓你等苦了’”。依依聽完我的話卻哇的一聲哭的更厲害。一下子抱住我,我感到胸口慢慢的被浸濕。哭了好久,依依抬起哭成淚人的面容,說道“師兄,謝謝你每天陪我去等,謝謝你總是安慰著我。我知道大家都疼我,我也知道師兄你喜歡我。再給我三年,再給我三年。我會努力地說服自己接受現實,然後一心一意地去愛你”我擁著依依的頭,沒有說話。隻是在心裡輕輕地說了聲“謝謝你,依依…”

  第二天,我們商量去海邊聽聽海的聲音,看看大海的藍。來到這片沙灘。黃色的殺鋪滿了整個海邊,海浪一層一層地推上沙灘,時而留下幾個螺殼,時而卷上幾個蹦蹦跳跳的蝦蟹。依依赤著雙腳走在海灘上,其實她還是開心的時候最美。我們沿著海邊一路有著,走到一處時卻發現幾個水鬼在毆打一個小男孩。我隨手結印一聲“震為累”便將幾個水鬼打翻,他們回頭看見我立馬跑了開去。我眉頭一皺,本來依著以前我肯定一個也不放過,可既然出來陪依依散心,就算了吧。我走到男孩身前,將他扶起說道“同樣是鬼,他們怎麽會合夥欺負你呢”男孩整了整被打得變形的臉,衝他們跑開的方向不屑道“還不是看我長得帥,高大又英俊。要不是我怕傷著他們不敢用灰機十二式,哪還有他們囂張的份兒?”我聽完就差點咽口水嗆著。這麽,這麽,算了,不好形容。這麽個鬼,我是第一次看到。可他至少不是個作惡的鬼。於是便想著離開,可他不樂意了,扯著我的褲腿道“師傅啊,別走,讓我跟你混吧,不然我會打傷別的鬼魂的。那可是孽債啊,這債是因為你不收我而引起的。所以你會欠很多債。與其那樣不如就收了我吧”這就是我和寒小斌的第一次見面了。從私心上來說,本來好不容易少了雲山那個電燈泡,我可不想再多小斌這麽累贅。二話不說,直接收了他的身形、收服!

  我回到依依身邊。她問我“剛剛怎麽了?”我假裝咳嗽兩聲掩飾之前的尷尬。道“沒什麽,遇到幾個水鬼,讓他們投胎去了而已。這也算是我們修道者平時修行的任務”依依似懂非懂地點頭道“那他們投胎會去哪兒呢?”我呵呵一笑指著海的盡頭說道“傳說海天交接出有著一道奇異的門,所有死去的人都會經過那道門,然後輪回”依依哦了一聲就望著海的盡頭出神。哎…又想陽關了。再也沒有比這一刻我更嫉妒那個叫陽關男人的時候了。就算死了也讓依依記掛著難以忘懷。可轉而一想,如果依依是個說忘就忘的女孩,我也不會喜歡她到無法自拔了……

  回到飛雪嶺我立馬被師傅召見。出乎我意料的是師傅發了火,喝問我道“雲川!你說你怎麽能這麽不爭氣?修習八卦講究清心而靜,自從依依進了我門下,你的修為便再難精進,你說你怎麽對得起你自己二十多年的苦修?”我抱拳而跪道“師傅,我…”蕭經易揮手打斷我說“好了,我不需要你的理由。去雪頂靜思,什麽時候想明白了,什麽時候再出來”我無奈地退出殿中。蕭經易頹然而坐,喃喃道“雲川啊…當初收依依就是個錯。本不想你陷的那麽深,可還是逃不過宿命。希望這靜思能讓你明白為師的苦衷…靜思後如果你還是放不下,那我也隻能順應天命了…”

  苦思崖,我看著石碑上的篆刻,苦笑著想到:知子莫若父,師傅你待我視如己出,我有怎麽不明白你的苦心。可一條路一旦踏上了再想回頭,也找不到來時的方向,也隻能走到盡頭…

  “師兄啊, 你怎麽這麽倔?說說假話讓師傅老懷得慰也好啊”雲山一臉諄諄教誨的高深模樣。

  我搖頭而笑“師弟你還不了解我嗎?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了,你替我照顧好依師妹”還有,我召出小斌,道“這個小鬼是我收服的,他剛剛跟了我,不想連累他和我一起在這苦思崖受苦,你帶著他修行吧”

  蕭雲山聳肩無所謂地說道“好吧,好吧,你就這麽個德行。”說罷,便向我搖手道別而去。

  飛雪嶺上無寒暑,時間就如飄飛的雪葉,一晃而過。

  我已經初入反璞之境,師傅應該會放我回去吧,我如是想道。依依從遠處開心地走過來道“師兄,這苦思崖一待便是兩年,師傅已經答應你回去了”當我再見到師傅時,卻發現師傅失去了往昔的容光,蕭瑟蒼老代替歲月的痕跡留在了師傅的臉上。師傅無力地說道“雲川,現在你已經不再需要為師的庇護了,再不消幾年你便可步入大乘,我蕭經易這輩子能有你這麽個徒弟,我心中甚慰,以後的路你就自己去闖吧”我低頭下拜,道“師傅養育之恩,雲川無以為報,我定不會做有辱師門之事,八卦之道定會在徒兒手中繼續輝煌。”拜別師傅我立在飛雪嶺,想著:還有一年,我再等一年依依就會給我答覆,若能如我所願,此生再無遺憾。

  蕭雲川是個不得不提及的人物,一代人傑卻苦戀慕容依依,身在局中而看不破愛這一個字,最終用生命去繼續那段完不成的心願…當然大家也可以靜等結局,敘述過蕭雲川,結局也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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