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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樹下我欠你一個吻》12:仙俠長白(下)
    花,不再想開

  雨、不想再落

  可你給的真心我無法拒絕

  今後都不管

  放不下的付出

  再回頭,欠的太多太多

  想說再見,可怎麽開得了口

  真想勇敢一次

  把手放開

  可你的承諾,用血兌換

  不知道一句再見是否

  刺碎你的癡心

  就當作最後一次虧欠,最後一次溺愛

  放縱你的執著

  放縱我的自私

  為什麽最初沒有拒絕

  留給你我補不好的傷…

  一個聲音幽幽地響過,可誰也沒有聽見,也許連唱過的人也將忘記,也許太多的期待隻能放在時間裡漸漸黯淡,最後隨風幻滅。

  梁未然仰頭望著一棵巨大的樹,心頭閃過一絲傷痛,可太過短暫的存在,隻能被忽略。我靜靜地背靠樹乾,戰鬥是修為成長最為直接的方式,可這種機會也可遇而不可求,更何況還要在生死之間的領悟。成則蛻變,浴火重生;敗則骨骸荒塚,再也無法回頭。心裡閃過一點疲憊,如果我放棄這最初荒唐的愛情那我也許還是個社會底層奔赴在生活中的平凡人,也許有一天娶妻生子,過上安逸而樸素的日子;也許會後悔,後悔放棄最初的摯愛,放棄那個令我情願割舍一切而用力呵護的女人。可是選擇了這條路,這條為愛奔騰不息的征途,征服自己的怯弱,得到足以保護她的能力,足以將在一起變成可能的能力,苦也好,累也好,可是付出的無怨無悔,哪怕一個短暫的相聚也夠我忘記所有煩惱。

  寒小斌在樹後搖著頭道“春天的貓啊…”陶婉靜一臉疑惑的望著小斌,小斌嘿嘿一笑“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小斌又道“你不會說話嗎?一直都沒聽你說過”婉靜眨眨眼用生澀的語氣吃力地說道“沒、沒學好”小斌表現地很成熟地挺著胸脯道“跟我混絕對是你今世最難以忘記的經歷,吃好的,穿好的…”話還沒說完嗖的一聲就消失了。婉靜一臉鄙夷地看著小斌消失的方向。眼前出現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帶著無邊的壓迫感而來,英俊的外表,飄逸的長發,雖然銳利的眼神讓人畏懼,可還是遮掩不住他吸引眼球的外貌。我無奈地向婉靜笑笑表示理解小斌這種行為並將她擋在身後。男子的眼光在婉靜身上停頓了一下便盯著我,我也毫不示弱地回敬著。一時間我們之間的空氣都變得沉重,大有一言不和便大動乾戈的趨勢。終於男子動了,隻邁出了一步,卻已離我不到一尺。我知道這次戰鬥將是我最沒有勝算的一次……

  然而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好!好!好!好一個修道者”眼中滿是讚許。我先是愕然,轉而認真地道“見到修道之人還有如此閑心的妖,你是第一個了”男子搖頭道“我也隻能算是效仿者,想當年有一個修道者,身負長劍傲然立在長白之巔。那種氣度,那種睥睨天下的豪情,能和他與之相稱的也隻有陽大哥了。我也隻不過是重複他當日的話,體會他當時的感受”

  我表示不解“和我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男子望向遠方,不由陷入沉思,良久才道“當年我隻是跟在陽大哥身邊的一個小妖,我有幸見識那一場驚天動地的鬥法,我聞你身上氣息,知你和當時的修道者同宗同源。可是你的修為相比他還相差太遠,可你如今神情氣度已有他三分風范,我給你時間到你能夠威脅我的地步。現在你我相差太遠,我和你說這些是給你一個機會,

也是給我一個機會,我想知道當時陽大哥的感受”  這時我聽的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不過有一點我記住了,就是至少不用立刻生死相搏了。男子可不管我疑問一大堆。直接緩緩離開道“你隻要記住一點,我們之間終將有一場對決,不要逃避,這是宿命。我希望等到那天,你不要令我太過失望。記著!我叫石天”

  石天離開後回憶再次回到過去,回到陽關和他的最後一次談話。

  “石天,不要傷心,這是夙命,這也是我的選擇所應付出的代價。”

  石天哽咽地說“可那個修道者明明輸了還使用這種手段讓你也不得好過”

  陽關摸著石天的頭說“不管怎麽說,這封印術也算一種手段。他付出了生命,而我將付出的是時間,總有一天我還會回來的。不要仇視修道者,你要做的就是修煉,等我回來的那天我要看到是一個全新的石天”

  石天點頭道“嗯!到時候我的修為一定會讓你滿意的”最後陽關滿意地笑著沉入地底。

  想到這些,石天低聲說著“其實我知道,陽大哥。你是為了那個女人,那個讓你甘心為她擔起所有罪孽的女人。最後…”……

  話說當石天離開後,我站在原地思索著。有些事明白,而有些事卻想不通。陽大哥難道就是陽關?那那個修道者豈不是蕭雲川了?我召出小斌想問個明白。小斌白了我一眼“還不是和你一樣,要不是為了一個女人,我主人也不會隕落了。”我聽得興起,示意小斌繼續說。

  小斌尋了個地兒坐下說道“曾經有個女人,和當時的妖人陽關相戀,可那個女子修道就在臨近關口的時候心魔突生,造成了一系列的冤孽,當時受波及的修道者修法者不計其數,主人為了阻止前去捉拿女子,可陽關不管這些,定要保住女子,不惜擔下所有罪則,就有了那場驚動天地的大戰。而當時的石天不過一個陽關身旁的小妖,因為此事他一直仇視修道者,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守在長白,不曾出世。”這時我豁然開朗,果然是這樣。我問道“那他說我和他終有一戰,因為是宿命。這又是什麽原因呢?”

  小斌想了想道“這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百科全書”……

  不管宿命如何,我還有我的追求,我的目標就是重生雨欣靈魂。這條路是已經不會再改的,但誰若是阻擋了我,無論如何我也會讓他消失!就算是逆天我也要為之!

  現在的我只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我領悟獨我之境的契機。化塵算是八卦中期境界的一個突變點,那麽下一個境界將是緩和,直到後期第一境界的過渡,如果順利,連續突破兩個境界也是可能的。可化塵已經是將自然之力引為己用,那麽獨我之境呢?我盤膝在樹下冥想著。獨我,獨我,難道是以我為尊,畫地為牢?這麽想著的時候,那個曾在我腦中出現的陰影又再次出現:一條孤寂的狼妖,為了自由憎恨一切。心中戾氣漸漸生起,感覺到一種不由自主的暴躁。我張開眼,眼前一切蒙上了紅色,那是血的顏色,是等待我去撕毀後吞噬的顏色,萬物中無你無他,隻有我,隻有我才是主宰這一片的王。可是心中卻有另一個聲音:這不是獨我。這是自負,是作繭自縛!那麽什麽叫獨我?我捂著快要漲裂的腦袋,“嗷”的長吼…如果,如果我不是孤獨的狼,如果我在一起奔跑一起流浪的狼群中,哪怕是挨餓也是一種感動。如果有誰和我一起度過那段絕望的時光,如果、就算隻有一個也好…至少我不會憎恨這一切…

  那麽獨我是什麽?我問自己。也許獨我就是記住自己的位置,再困頓的時候也不能忘記自我,是豺狼就應該是那個奔跑在草原上的獵人、是那個為了生存而捕食的矯健獵手。

  最後豺狼妖的靈魂中僅存的怨念化成無形,漸漸融入我的靈魂。那麽我呢?我是怎樣的我?一個為了愛而不斷奮鬥的人,答應過從此用血也會細心呵護愛情的那個我。我有我的執著和不變的信念,還有那個槐樹下沒有印下的吻,還有那個在夢中百轉千回的身影,那段不能停下的征途…

  獨我:便是放棄依賴的力量,力量隻是一種完成目的的方式,我還是我,不會因為力量改變。這就是獨我之境!一絲冰涼傳入心底,我失去了和自然保持的一點聯系,但我感受到了自己,感受到自己也是這自然中的一部分。我抬手,一個八卦陣圖浮現在手上,不同以往的是現在那一筆一劃變得更加清晰分明。

  這一刻我的心情暢快無比,豺狼妖的靈魂也終於融合完成。那麽,去天池吧,看看那水。也是時候回去了…一年,一年的風餐露宿,一年的淒風冷雨, 足夠將我磨礪成鋒利的寶劍。

  天池,一片深沉的藍綠,足以將人魂魄都吸引震撼的深沉,望而生畏。審視這天池,我想我的終極應該就如同它一般,擁有足有懾盡所有人的底蘊。“哈哈哈,臭小子,看來你修為精進不少啊,不錯,我眼光果然如我代號一般:犀利!”看到‘啥麼事’那一塵不變的衣服容貌,有種久違的感動,就是這個人領我進入修道的門楣。我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他既是我罵的最多的人也是我最親近難忘的人。然而這時小斌出來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你終於腦袋長在頭上了,還知道回來接我們”‘啥麼事’指著婉靜說“就知道你是不良兒童,還拐了個小姑娘”小斌臉上一紅撇撇嘴。當最初重逢的激動淡下後,我望著天池的水說“告訴我,獨我後面的境界。”雖然上次蕭雲山說他才獨我之境,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不是。‘啥麼事’呵呵笑著將手搭在我的肩上,還像以前一般。“你太急了,能在突破獨我之境時渡過心魔,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辦到的,可是絕對不是正途。現在你要做的是鞏固,不然境界再高也不過淪為空有武力而沒有思想的傀儡”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啥麼事’說“告訴我”

  ‘啥麼事’也收起臉上的輕浮,道“這一路修行都是你順著我給你的路走來,八卦後期不是繼續效仿就可以的,你需自己領悟,不然終歸會在逾越下一層時受心魔反噬墮入魔道”

  我們就這麽對視著,最後我們在對方眼裡發現了同一個意思:堅定,不再退讓。我們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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