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麽貴?”
林東宇差點兒吐血,他本以為兜裡的五百塊錢,至少也得買十幾遝,剩下的買朱砂、黑狗血之類的東西,沒想到單單是符紙,就要坑他一筆錢。
“愣頭青,你以為是賣白菜呐?我賣給你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畫符紙,不像其他人,用假的畫符紙騙你,那畫出來的符紙,還不如畫手上呢!”辰叔鄙夷的看了林東宇一眼。
“行吧,給我來十張最便宜的。”
林東宇肉疼的掏出一張毛爺爺遞給辰叔,結果那廝取過錢,在燈光下看了半天,確定不是假錢,才給他去取畫符紙。
辰叔從後台取了十二張畫符紙,遞給林東宇:“看你新人不容易,免費奉送二張,另外你要想買其它東西的話,我這裡都有,價錢好商量。”
林東宇看著手中的畫符紙,僅有巴掌大小,而且皺巴巴,他感覺輕輕一扯就會扯破。
將畫符紙收起來後,他繼續問道:“朱砂和黑狗血多少錢?不會又要幾百塊吧?”
辰叔搖了搖頭道:“這倒不會,市面上的正常價格,一克朱砂五塊,一兩狗血也是五塊,足夠你畫這十二張符紙,但貴的是畫符的筆,你要不要來一支呢?可以讓你符紙的威力提高好幾倍。”
“那你說說這個畫符筆,太貴我可買不起。”林東宇下意識的問道,不買也得長長見識。
“我這裡有支筆,名為‘浩然正氣之筆’,其筆尖采用是早已滅絕的紐芬蘭狼毛,筆柄則是取自上等的金絲楠木,歷經各代捉鬼大師之手,凝聚著浩然正氣,所刻畫的符紙威力增加十倍,這可是絕版貨,別人我都不賣的,你要買的話,我隻收你三萬八!”
林東宇聽的怔神,三萬八?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當即擺手道:“買不起!買不起!”
辰叔見狀,神色顯得有些黯然,嘴裡道了句可惜,沒再說什麽,而林東宇則是買了些其它的驅邪藥材,準備回家畫符。
就在林東宇要走的時候,辰叔忽然叫住了他:“東宇啊,我看你穿的不怎地,肯定很缺錢吧,我這裡有單生意,你要不要跟我乾?完事之後給你五百。”
五百塊錢,對於林東宇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收入,而且是一次性,他做兼職可沒有一次就能拿下五百塊錢的。
他連忙停下腳步,問道:“什麽生意?”
辰叔狡黠笑道:“很簡單,明天有一個大顧客請我去遷祖墳,我去跟他尋塊風水寶地安葬下去,你跟著我打下手就行。”
林東宇一聽,沒覺得什麽不妥的,直接答應下來,跟辰叔約定好時間,之後拿著畫符紙之類的東西回家。
一到家,林東宇坐到寫字台旁,開始刻畫起符紙。
這是一門細活,咒文的筆畫稍微有些差錯,這符紙就廢了,但這符紙畢竟是花百來塊錢買的,他刻畫起來很用心。
花了大半個小時,林東宇終於刻完所有符紙,其中四張驅邪符,四張鎮鬼符,以及四張生財符。
林東宇貼了一張生財符在門口,求個心理作用,剩下的符紙,全部被他收了起來。
接下來的時間,可以說悠閑的很,林東宇打開家裡的破電視看了起來,至於葉詩雨則是四肢僵硬的在家裡遊蕩。
喂了半個月後,葉詩雨的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白天不再處於昏睡狀態,沒事就跑出來嚇遊蕩,有好幾次偷偷溜到外面,可讓他一頓好找。
當然,
他的體能也越來越好,甚至覺得記憶力都變強了,書本上的課文看過幾遍就能背上來,各種題目還能夠舉一反三。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他說不定能將之前所缺的補上來,成為學霸那樣的人物,到時候考個好點兒的大學,應該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
翌日,林東宇早早起來,到了辰叔的鋪子,坐在對方那聲音極大的電動三輪車上,往上寧路郊區駛去。
他坐在後車上,看著身旁惟妙惟肖的紙人,忍不住哆嗦道:“辰叔,你給人遷墳就遷墳吧,帶那麽多紙人幹嘛?況且你這紙人陰氣這麽重,有可能招來不好的東西。”
辰叔冷哼一聲道:“你小子懂個屁,這可是我的手藝活,我就靠這紙人吃飯,實話跟你說,我這一身本事都在這紙人身上。”
“不就是扎個像點兒的紙人嘛,花點兒時間我也能弄出來。”
“扯犢子,什麽叫像一點的紙人,我這些紙人都是具有靈性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鬼紙燈影人這個職業,實話告訴你,我就是那一派延伸下來的,隻不過世道滄桑,會我這門手藝的人不多了。”
林東宇搖頭表示不解,辰叔繼續道:“鬼紙燈影人,興起於宋朝末期,當時民不聊生,一群玩弄紙人為生的戲班子, 便依靠這紙人盜墓吃飯,順便救濟當地的百姓,他們盜墓的時候不用下墓,將紙人扎成鬼怪的樣子,裡放下一盞油燈,紙人則會自己下墓,將墓中值錢的東西取出來,所以被稱作鬼紙燈影人。”
聽到這裡,林東宇忍不住‘切’了一聲,笑道:“不就是盜墓賊的後代嗎?說的那麽高尚?”
辰叔回頭瞪了林東宇一眼:“去你妹的,老祖宗盜墓,不僅僅是為了自己,還為了救濟當地的窮人好不好,但盜墓畢竟不好,這一脈的人大多橫死,因為這個原因,也沒有外人接下這門手藝,所以這一派才會漸漸沒落。”
林東宇感歎一聲,看著辰叔孤單的背陰,心中略微有些不忍,又有些好奇道:“辰叔,你現在還盜墓嗎?”
辰叔搖了搖頭,歎氣道:“這一脈早就不乾這事兒了,現在也就是你門面看到的那樣,喪事一條龍,沒事乾幫人驅驅邪什麽的,或者幫人尋塊風水寶地,用來安葬。”
說到這裡,辰叔將電動三輪車停下,左顧右看確定沒有人後,對林東宇悄悄說道:“其實吧,我扎這紙人,不僅僅是為了延續手藝,也是為了做生意,把這扎好的紙人放在有錢人那裡裝神弄鬼,到時候我就可以去狠狠敲詐一筆。”
一句‘臥槽’從林東宇的口中蹦出,這辰叔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虧之前說的那麽悲愴動人,簡直白瞎了自己的感情。
辰叔對於林東宇的反應隻是呵呵一笑,然後緊緊的盯著對方的臉龐,笑道:“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當我的徒弟啊?我可以將這扎紙的手藝傳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