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並州軍聽令,從今往後,我等與董卓這樣的奸人恩斷義絕!今投入聯軍麾下,奉天子號令,匡扶漢室!眾將士棄戈下馬!”呂奉先大吼著,身先士卒跳下赤兔馬,將方天畫戟掛在馬身上,便往劉備這裡而來。
並州三萬軍隊,在麾下將士高順等人帶領下,也都如呂布一般,絲毫沒有遲疑的投降了!
由此可見,這呂布對手下的掌控力之強,令人驚歎!
在劉發冠呆愣愣的神情中,身邊的劉備已經喜滋滋的迎了上去,歡迎呂布。
原先還酣暢淋漓戰鬥的張飛與關羽,一個撫摸長須,一個懊惱的拍頭,騎馬來到劉備身邊,一臉不開心的看著呂布。
諸侯那邊,一群人睜大眼睛,想不到事情發展如此有戲劇性!大家心裡頭都疑惑著,難不成這位天下第一的武將,真的就這麽單純,是受了董卓的誘騙?聽他說殺了丁原,是因為丁原要造反。這麽說來,呂奉先算是大大的忠臣了?
還是曹阿瞞反應最為迅速,領著幾個將領,迎上前來,熱情道:“呂將軍棄暗投明,真是我等的幸事,是漢室的幸事!玄德兄勸服了奉先將軍,這次討董之戰,你為首功!有奉先將軍在此,董賊不日便會土崩瓦解!”
幾人寒暄客氣片刻,其他的幾個諸侯也跑了上來。眾人喜笑顏開,圍著呂布大肆誇讚。倒是劉備被忽視的厲害。
呂布不按常理出牌,這一招洗白白的手段,給了劉發冠當頭一棒!
蒙頭蒙腦中,劉發冠跟著劉備等人班師回營。
這裡的事情,不過小半個時辰,就傳到了虎牢關內董卓的耳朵裡頭。
董太師正在府邸中,大吃大喝,摟著美豔舞姬調情,傳訊官衝進來,一番高聲呼喊,將事情三言兩語,便清晰的稟告了出來。
聽罷,董肥肥一口老血吐了出,一把將身上的舞姬推到,山嶽般的身體跳了起來,嘶啞的吼道:“呂布狗賊,老夫與你勢不兩立!當著眾多諸侯的面,你竟玩出這等計量!李儒何在?給我速速將呂布家眷斬首,掛在關外!”
一個英姿挺拔的文士男子匆匆趕了進來,躬身道:“太師,呂布此番叛變,恐怕是早有預謀。吾方才知曉,數日前,我等趕往虎牢關時,他的家眷已經在洛陽消失了!”
董卓聞言,一腳踢翻案幾,面色猙獰的沉聲道:“呂布在諸侯面前演了一場好戲?那些諸侯就真的能夠相信他?可還有法子,讓呂布兩方都得不到好?”
李儒輕撫胡須,緩緩搖頭,道:“呂布惺惺作態,聯軍自非蠢貨。隻是,有了這番作態,可堵住天下眾口。得到呂布相助,他們要破我等,並非難事!想不到呂布一介武夫,竟能想出如此計謀,借此大戰的機會,輕易便與我等不再有瓜葛?卻不知,他不甘居於人下,到底有何雄心呢?”
……
虎牢關外,諸侯聯軍駐地裡頭,一頂小營帳內,劉發冠呆愣愣的坐著苦笑。
呂布的雄心,毫無疑問就是問鼎天下了!
如今漢室雖然風雨飄搖,但大義旗幟不倒。董卓已經是眾矢之的,躲在他帳下,依靠呂布自己的爛名頭,很難吸引真正人才。
借此討董的時機,聯軍即便知曉呂布是在洗白以前的惡性,但也會認可。翻手之間,呂布洗白白,而他手下大將,以及軍隊絲毫不差,與那些諸侯站在同一起跑線。
有了大義的旗幟,也有了日後爭奪天下的資格!
自己穿越之後,
順風順水忽悠劉大耳,頗有些飄飄然了。沒有算計到呂布也會知曉劇情。看來,在個人的主觀世界中,往往將自己當成了絕對的主角。豈不知,在人家的眼裡,人家也是主角啊! 如今,還有什麽理由,讓關羽張飛找呂布去拚命?
依靠自己的個人實力,又怎麽能夠戰勝呂布?
之前戰場上,顯然能夠看得出來,呂布的武力值,非但沒有降低,反而面對關羽張飛聯手,是遊刃有余!對方一定有某些依仗!
劉發冠沮喪的歎了一口氣。
沉思半響後,他眼睛逐漸泛光,精氣神慢慢重新回歸!
哈哈哈,我這是被呂布洗白白的一場大戲,當頭一棒打糊塗了!
我最大的優勢,還在!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如今依然是處於暗中!
身為位面法庭三權集於一身的實習生,做事不必拘於形式!呂布這貨現在已經送到了我的嘴邊,而他卻絲毫不知有我這麽一個人,隻要準備妥當,抓捕他比之前還容易!
“卓然先生,主公他們回來了,請你過去議事!”尤憶苦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
呂布的到來,讓那些諸侯們大擺宴席款待,都在想方設法拉攏呂布這位難得的武將。劉備也受邀到場。
隻是很顯然,劉備在戰場上,被呂布利用了一番。這會兒利用完了,多半過河拆橋,不會投靠劉備的帳下。
想到這裡,劉發冠心中有了計謀,他抬頭打量尤憶苦。
見這個十四歲的小孩子,斷去的左手已經包扎好了,神情還是往日的模樣。
想起對方在戰場上的相救,劉發冠不由心裡感激。招招手,讓對方坐在自己身邊。
“憶苦,前番多謝你了,若非你照料,我恐怕已經死在了戰場上。連累你斷去了一手,真讓我心裡難過!”
尤憶苦爽朗的一笑,道:“卓然先生,你是有大才之人,就是用我這條命換你,我也心甘情願。”
劉發冠點點頭,想不到這個時代的孩子,這麽單純,笑道:“你太高看我了, 我的一點兒才華,也不知道能不能幫助主公逐鹿天下。日後,恐怕叫你失望!”
尤憶苦急忙道,“怎麽會,卓然先生你不必謙虛。而且,我不單單是為了主公……”遲疑片刻,又道:“我……我從小父母雙亡,是我哥哥將我拉扯大的。可是如今,我跟他相隔兩個世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再見的時候。”
尤憶苦神情低落,說道:“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你跟我哥哥很像。後來相處一段時間,發現你跟他性格也很像,都是那麽樂觀。小時候,我們最艱難的日子裡,每天都餓著肚子,但不管多麽苦,他總是笑呵呵的鼓勵我,將所有的困難都隱藏在笑容背後。所以,見著你之後,我就覺得重新見到了哥哥!”
劉發冠抿著嘴唇,拍拍對方肩膀,氣氛稍顯沉悶。片刻後,哈哈一笑,道:“好了,憶苦!從今後,我就是你哥了!你願不願意?”
“哥!”尤憶苦喜出望外,眼中泛著淚光,望著劉發冠大聲的叫道。
劉發冠心中感歎,亂世中,這樣的孩子恐怕數不勝數,人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想不到,一場實習考核,能夠相識這樣一個弟弟,緣分二字,當真奇妙!
“憶苦,你先前說主公找我,應該是為了呂布一事!”兩人激動一番,劉發冠沉聲道,“為了主公日後大事,我得重新計劃計劃,要派你做一件事情,此事務必先保密,你能否做到?”
“放心吧,哥,你說,我都聽你的!”尤憶苦脫口而出,沒有絲毫遲疑。
劉發冠微微一笑,低聲說出了自己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