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烈日下,正是這座城市上下班的時間點。朝九晚五日複一日,永遠沒有盡頭的上班族,手持煎餅或包子,肩背小包,匆忙的隨著城市一起共同的運轉。
劉發冠騎著一輛小摩托,身後坐著那位女孩,一路疾馳中,焦急的臉龐,一會兒朝左一會兒朝右。
車開得很快,女孩不得不緊緊抱著劉發冠,雖然她頗有規模的胸脯已經被壓扁。但她和劉發冠都沒有關注此事,同樣的在四處張望尋找老人。
“你別太過擔心,養老院的工作人員已經去報警了,而且他們在網上也發布了信息。”一邊搜尋的同時,女孩安慰道:“奶奶走失沒多長時間,一定能夠找回來的!”
劉發冠現在的心情,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失了智!作為當事人,什麽都聽不不進去!在奶奶沒有找到之前,他的理智是無法回歸。至少,短時間內,不行!
女孩好心勸慰的話語,在劉發冠耳中,隻是一個悄無聲息而且沒有味道的屁,根本沒有引起他任何注意。比喻雖然不合適,但很恰當。他正一門心思思考著,奶奶離開養老院,到底會跑去什麽地方?
幾十分鍾過去,養老院附近的一些地方,跑遍了。人還是沒有找到,劉發冠的心沉了下去,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明顯感覺到了劉發冠心情的女孩,也沉默的不敢說話,心裡頭全是委屈自責。
繼續悶頭的前行,劉發冠呼吸隨著心情,粗重的好似憤怒的公牛。忽然,他左手一拳,將後視鏡打的破碎,整個拳頭甚至都穿了過去,獻血淋淋。
女孩身子一抖,嚇了一跳,嗚咽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我斷斷續續照顧奶奶快一個月了,我們相處的很好。我真的沒有想到會把奶奶弄丟的……對不起……”
回答她的,是沉默。
壓抑的氛圍,悶熱的天氣,緊貼的身軀處充滿汗水,使得劉發冠的心中的溫度,隨之上升。
又是十分鍾過去,轉過一個街角,劉發冠快要爆炸了!
忽然,女孩尖叫起來,指著前方一輛剛剛啟動的公交車,“啊!奶奶,奶奶在車上,她上車了!”
瞬間,劉發冠精神振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死死地將有些松動的手攥緊,將油門擰到最大。
趁著擁堵的道路上,公交車還沒有離開站點,幾個呼吸之間,趕了上去,刺耳的刹車聲中,小摩托橫在了公交車前頭。
而後劉發冠跟女孩同時跳下車,扔下倒地的車不管,來到公交車門跟前使勁兒拍打。
一車的乘客被急刹車弄得站立不穩,大家扭頭瞧了過來,口中抱怨咒罵。
公交車司機緊皺眉頭,怒氣衝衝的叫喊道,“馬勒戈壁的,不要命了?”同時,手中按下開門按鈕,放這兩個不速之客上來。
沒有去搭理氣憤的司機,以及抱怨的乘客。劉發冠一步跨上了車,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一顆心終於是放回肚子中。
“奶奶……”放松下來,劉發冠走上前,叫了一聲。
然而奶奶根本沒有搭理自己的孫子,正跟一個青年拉扯著,看到了劉發冠身旁的女孩,連忙招手,“小陳,你來的正好,快過來幫忙。這人是個小偷,想要逃跑。”
女孩看了一眼劉發冠,上前攙扶著老人,關切的說道:“奶奶,你可不能再亂跑了。我都擔心死了。發生什麽事了?”
奶奶愣了一下,脫口說道:“我去接我孫子放學,
那臭小子,估計又在學校打架。哦,對了,這人偷東西,還不承認,你快報警,讓警察抓他!” 被奶奶拉著的是個樣貌普通的青年,一臉氣憤的叫喊道:“你這老太太有完沒完!誰他麽偷東西了?現在的老人都變壞了啊!不就是我上車沒有給你讓座位麽。你還冤枉我偷東西。為老不尊,倚老賣老!”
“我親眼看見的!”奶奶義正言辭,“你明明趁著上車人多的時候偷錢包……”
“你放開!”青年瞪大眼睛,指著老人,惱羞成怒,“你別以為我不敢打人……你……”
“你他麽再說一遍老人變壞了?”劉發冠怒火中燒,“你還準備打人?”
青年仰頭,見著劉發冠壯碩的樣子,一時間心裡發怵,遲疑片刻,嘴硬說道:“我就說了怎麽了,現在老人就是變壞了!整天精力飽滿的去跳廣場舞,完事跟我們年輕人擠公交車,不給讓座就……”
話沒說完,劉發冠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直接給提了起來。
“冷靜,冷靜,別打人!”一旁的女孩見狀,拉住劉發冠,連連說道。
這一打擾,讓劉發冠稍微理智了一點兒, 想起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恐怕一拳下去弄死了人。但對方罵了奶奶,不收拾他自己心裡不解氣。於是用最輕的力道,給了對方鼻子上一個左勾拳。
瞬間,兩道濃濃的血,從青年的鼻子流出,疼的他慘烈的哇哇叫喊。
“奶奶,他偷了誰的東西?”女孩轉頭問道。
老人家聞言,很確定的指著一個正看熱鬧的男性中年乘客,“小偷偷了你的東西,你的錢包不見了。”
中年乘客一愣,急忙在身上摸索,“哎呀,我的錢包真的不見了!”
劉發冠依舊提著小偷,左手在對方的背包摸了一會兒,掏出一個錢包,“是不是這個?”
“就是,就是這個。裡頭有我身份證的!”中年人上前,打開讓大家確定了一番,衝奶奶說道:“哎呀,多謝你了。老人家,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損失大了!”
接著,又衝小偷說:“你們這些人真該死。你還說什麽老人變壞了。隻是有很少部分的壞人變老,就一棒子把所有老人打死。借此掩蓋自己偷東西的行為,差點兒上了你的當了!”
“打死這小偷!”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義憤填膺圍堵了過去。
劉發冠丟下對方,擠出人群。
“奶奶,咱們回去吧,你以後可別亂跑了,嚇死我了都!”女孩攙扶著老人,準備下車。
跟隨著前行中,奶奶執拗的說:“不行不行,我要去接我孫子的!”轉頭瞧了劉發冠一眼,慈善的笑了笑,“多謝你了小夥子!我孫子長大要像你一樣懂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