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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彥抬了抬眼:“不錯,司棨,你這個速度倒是快。”
阿水默契地咳嗽了聲。
司棨倒是很習以為常,並不生氣,一把搶過阿水手中的水杯與他倆調笑道:“先別講我啊,這回這個小姑娘可真的不是我招來的,而是咱們的小祭七。”
我嗆個半死。
“師父,你別讓我替你背這個爛攤子呀。徒弟作風習慣可一向良好,從來沒有做過這種見不得光的事。”
司棨看我委屈,一扣茶杯道:“為師也不相信你可以招來這麽正的小妹妹嘛,要不是見她這樣急急忙忙的著急樣,為師早替你將這個爛攤子收了。”
我還要頂嘴,卻不料那藍袍女子已慌慌張張地過來拉住了我的衣袖,撲通一聲跪的十分響亮。
這麽一近看,這張漂亮臉蛋還有點眼熟。
我坐在那裡,受這大禮受得尷尬,隻得往後挪了挪道:“小姐,你還是先起來的好。”
她不理我,還是一個勁兒地跪著,囁囁道:“姑娘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城玥啊,先前,先前卿河邊,你是有見過我和哥哥的。”
難怪眼熟了,原來是那潑我水的女仙官啊。我喝了口茶,本來想扶她起來,但又想到她哥哥那一件事,最後覺得她還是跪著好,於是隻扯出一臉笑恍然道:“是你啊。”
她繼續抖著聲道:“當日多有不敬,我不知道原來你是靈女的,我也不知道是我哥哥強迫的你,我,我給你道歉,你別放在心上,可以嗎?”
我笑了笑道:“你倒將我的底細摸得很清楚。”
她微微怔了一下。
我又笑了笑道:“你有事求我?”
她亦微微怔了一下,點點頭。
既然是有求於我,那她這般火急火燎客客氣氣的道歉倒是顯得情理之中了。
我將茶杯放在了桌上,依舊在笑:“倘若是你哥的事,我是不會管的。”
她一個勁兒地搖頭。
據城玥詳述,她此番的確不是為了她哥哥來,而是為了她那嫂嫂。
講來有些叫人心疼,她嫂嫂本來是九天之上一個挺受人尊敬的仙子,卻在這三千年前嫁給了城魈做老婆。須知這城魈是個人才,更是個拐誘小姑娘的人才,天意便叫他上九重天時遇到了這位挺受人尊敬的仙子。但當時這位仙子已是有了心尖尖上的人了,自然無論如何也不從他。城魈便是那種得不到便越是想要的奇怪性子,結果在他的鍥而不舍之下,這位仙子竟然真的有些動容,硬是嫁給了他。
然而在這位仙子已對城魈動情之時,他卻又自個兒去外頭逍遙去了。
聽完這麽一段瑣事,我們三個圍坐在石桌邊的人不由一陣唏噓。
司棨揚袖,清閑而飄逸地坐在一邊,很是佩服道:“本君實在是甘拜下風,你那位兄長,著實是位極品。”
阿水亦符合道:“就是嘛,哪裡有這般騙婚的道理,千方百計將人家娶了,然後晾在一邊,這不是有病嗎?”
司棨表示認同。
我忍不住挑眉問道:“那你那位嫂嫂原本是哪個仙子,叫什麽?”
城玥回道:“是九重天上的公主,叫俞九卿。”
我正分出一縷頭髮在手中把弄,卻不想入耳的是這樣一個耳熟的名字,手硬是一頓。
還果然是個受人尊敬的仙子,九重天上的千金之軀俞九卿何時卻嫁了?
城玥急急道:“我想了很久,以為眼下就只有靈女你一人可以勞煩幫忙了,
你便幫幫我家嫂嫂吧。” 她這個對嫂嫂的一番真情實意,委實叫我動容,哪裡狠得下心來不幫她。我扶了扶額,輕聲與她道:“先別急,你先講講我該如何幫你才是,我好做個打算。”
2
城玥道出了個很為難我的計劃。
她竟然要我去勾引城魈,然後再將他的一顆真心拿到手,最後傷個徹徹底底。
這不是擺明了寧要哥哥苦,也不願意嫂嫂傷心難過嘛。我摸著下巴,覺得這個城玥,著實是城魈的親妹妹。
她理所當然道:“我哥哥他便對你很是特別,那天我已看出來了,所以今日才特地回來找你的。靈女,我由鬼域再到九宮府,又再由九宮府到這韻浮仙山,一路跋山涉水,你可體會到我的一顆誠心了?”
我自然很體會,斟酌片刻,吹了吹茶沫道:“是啊,你跋山涉水尋到我,竟然用了兩日不到,還是只為了將親哥哥傷個透徹。細細想來,的確是有幾分做妹妹的誠心。”
話落,城玥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直盯著我的門面看,嘖,她那皮相果然和她哥哥一般,長得是真的不錯,又這麽可憐兮兮地將我看著,顯得很是可憐無助。
我最受不了這個,心一軟道:“也罷也罷,到時候讓九卿公主記下我這個人情便是。”
她一下子轉悲為喜,正要與我道個謝套個近乎, 卻沒料旁邊那一直未開口的冷面公子雲淡風輕與我道:“你倒是心腸很好,人家一哭一鬧便將你哄得服服帖帖,到處賣人情。”
我看了程彥一眼,奇道:“你怎麽講這種話?城玥都已這般求我了,我哪裡還有不幫她的道理?”
他冷冷瞟了我一眼,淡淡道:“我從不理這些。”
我一時語塞悶聲喝了口茶。
阿水對那城玥的樣子亦有些動容,指尖習慣性地點著茶杯杯沿道:“那俞九卿的身份是不低的,幫她有沒有道理,到底會有好處。再者這鬼君實在是不可理喻了些,人家的妹妹都已經求上了門,再不理會,就真的有些涼情了。阿彥你且寬一寬心,讓小七去幫一幫。”
程彥眸色難辨地看向了阿水。
阿水亦很是懇切地將他望著。
良久,程彥收回目光,斂起了眉頭沉聲道:“其實經阿水這麽一說,也並非要七七去不可,誰幫都是一樣的。我看倒是有個更絕佳的人選近在眼前。”
我在旁邊一個激靈,已是將他的意思領會得一分不差。
阿水一張臉白了一白,慌張道:“阿彥,我醜話說在前頭了啊,你別打我的主意……”
我糾著袖子,很看好她,隻覺得她這個慌慌張張的聲色,十分俏柔,她那乍白的秀臉,亦十分惹眼。
唔,失言失言,該是稱“他”才對。
司棨憋著笑鼓勵道:“我看好你喲小魍水妹妹。”
阿水二話不說將他踹到了地上。
我不忍道:“師父,你別打我師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