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表完忠心,厲工的心裡也漸漸地對這個淳於世家的大公子重視起來,看來這個淳於世家的大公子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啊!
短短的幾句話就將自己收入麾下,手底下還掌握著一支擁有如此強大的刺探能力的密探,又怎麽會是常人眼中的那般廢物不堪呢!
就在他一邊走一邊思考的時候,一個有些陰柔的聲音從對面一條小路的盡頭傳了過來:“小七,過來!”
厲工抬頭一看,心裡頓時暗暗發苦,對面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者,又瘦又高,蓄著兩撇微微翹起的八字胡,一張枯瘦的臉上盡是刻薄之色。
“小七見過孫總管。”厲工趕忙上前兩步請安。
眼前的這個透著精明和刻薄之色的家夥就是淳於府的四總管孫平,平日裡仗著二夫人權勢,在府內橫行霸道,不知道有多少下人被他欺壓過,卻都敢怒不敢言,因為此人不僅有些權勢,自身的修為也達到了後天大圓滿,在府裡也算是一個高手,與盧開修為相仿。
“小七,怎麽樣?在盧總管身邊可還呆的習慣?”孫平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語氣陰冷得讓人發顫。
厲工一陣反胃,但是臉上卻不敢絲毫的表現出來,他擠出了一絲笑容,有些誠惶誠恐地說:“盧總管對我頗為照顧,勞煩四總管掛念了。”
“嗯,盧總管一向對下人是照顧有加的,倒是我多慮了,這樣吧,以後你每個月的月末都跑一趟我那裡想我匯報一下盧總管這一個月之內做了什麽,去了哪裡,見了什麽人,都是淳於府的下人,有能幫的事情我也好伸一把手不是?你說對嗎?”孫平挺了挺胸膛,笑呵呵地說。
“就你這德性還伸一把手?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心裡如此腹誹,厲工臉上掛著一副為難地樣子囁喏道:“孫總管,我隻是盧總管的跟隨,做什麽事情都要獲得盧總管的同意,不如您去找盧總管商量一下?”
孫平一怔,臉色頓時變得有如冬天裡的寒霜一樣冰冷:“小小年紀,口齒倒是尖銳,長大以後還得了!今天本總管權當代盧開教訓一下你!”
猛然間,孫平右手虛抬,手掌斜斜地劈落向厲工的胸口處,原本以厲工的武道修為,這種攻勢根本就近不得他的身,但是他如今剛剛突破到後天后期況且不願意顯露出高深的武功,厲工隻能硬生生地單掌迎上接住這一掌,雙掌相擊,厲工受掌之後誇張地驚叫一聲,人已經橫著摔向旁邊的假山之上。
噗通!
厲工自由落體墜落在地,濺起一圈塵土,雖然以巧妙地手法卸掉了大部分的勁力,但是他仍暗運元氣逼出一口鮮血,‘噗’的一口噴出一米之遠。
假裝爬不起來的厲工帶著幾分憤怒和一絲的殺意看向得意洋洋的孫平,孫平和厲工一對視,竟然從內心之中湧出一股寒氣直冒的感覺,仿佛被洪荒猛獸鎖定了一般,前行收攝心神,搖了搖頭使自己清醒一下,而後腦海中便生出一種惱羞之意,自己竟然被這個少年給唬住了!這簡直太有損他孫大總管平日的威嚴了。
人都說,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孫平一怒之下,舉掌便向著厲工的胸口拍去,掌風呼嘯,竟然頗有一股威勢,看這架勢是要直接殺了厲工!
“住手!”
遠處驀然傳來一聲嬌叱,一個白影一閃而過,厲工聞聽到這個聲音,原本隱蔽的舉起的右手食指慢慢地放下,臉上重新掛著一種驚慌之色,只等著一出美女救英雄的好戲上演。
轟!
原本對自己的一掌信心滿滿的孫平臉上的表情陡然由不屑變成了恐懼,一股沸然難擋的元氣猛地轟在他的身上將他斜斜地打出將近兩丈之遠,狠狠地摔在地上,落了個灰頭土面的下場。
孫平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粉臉含煞,妙目怒視的淳於珊珊一樣,刺溜一下子爬起來跪在她的面前,忙不迭地磕頭道:“老奴有罪,得罪了二小姐,還望二小姐恕罪,老奴再也不敢了。”
由不得他不這麽做,淳於家族傳承上千年,大大小小的規矩早就深入到每一個族人和下人的腦海中,下人不得與族人動武,違者立即廢除修為,趕出淳於家族,這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早前不知道有多少前輩之士不畏強權,勇敢的以下人的身份去挑戰淳於家族族人子弟的權威,結果只剩下森森的白骨和一個個令人遺憾的故事。
就憑剛才他和淳於珊珊交手的這一下,如果淳於珊珊惡毒點,那麽孫平基本上沒有什麽活路。
看著頭都已經磕破的孫平,善良的淳於珊珊眼裡閃過一絲不忍,開口道:“好了,你走吧,下次讓我看見你在欺負別人,定不饒你!”
直到孫平顫顫巍巍地走遠了些,淳於珊珊方才來到已經站起來的厲工面前, 有些憐憫的看著他,輕柔地說:“厲工,你雖然修為已經突破到後天后期境界,但遇到像孫平這樣的人你以後盡量躲著點,沒事也不要在這府內隨意亂逛、逗留。”
厲工整了整衣服,一副感激莫名的表情:“謝謝二小姐,如果不是你,恐怕小七今天真的要死了。”
‘嗤嗤’一笑,淳於珊珊說:“你也真是呆子,他打你你不會叫啊,你叫兩聲他就不會打你了!”
摸了摸頭,厲工憨厚地笑道:“對呀,我怎麽沒有想到呢!還是二小姐聰明!”
“好了,你還是趕緊去找盧開讓他帶你去藥園開點藥,在床上躺兩天好好地養養傷吧。”說著,淳於珊珊遞給厲工一錠銀子,怕不是有二十兩的樣子。
“這……我怎麽能收二小姐的銀子呢?”厲工連連的推脫。
“收下!買點補藥,我跟盧開說一聲,這幾天就不要給你安排活兒了,好好養傷去吧。”
“謝謝二小姐!謝謝二小姐!”
看得出來,這個淳於世家的二小姐確實是菩薩心腸,身處魔道亂世的厲工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如此善良的人了,可惜,終歸是站在了厲工的對立面。
就在厲工捂著胸口正要退走的時候,淳於珊珊突兀地叫住他:“厲工是吧?算了,我還是覺得小七好聽,你真的隻是來我淳於府避難?”
厲工趕忙抬起頭指天發誓:“我厲工對天發誓,加入淳於府隻是為了……”
“好了!好了!又不用你發誓!你走吧!”
呵呵,真是一個善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