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青州地勢險峻,山脈連綿不絕,大小山脈不計其數。
而提到此地,江湖上流傳最廣的便是那折劍山。
傳說十幾年前,此地曾有位劍仙橫空出世,一人一劍一天平盡所見不平之事。
而後便在青州東萊郡一處險峰上設下那折劍大會,廣邀天下劍客。
世間各大劍門精英盡皆齊聚此地,竟無一人能攖此人之鋒。
一戰!折盡天下劍輩之劍!一劍!折盡天下劍客之腰!
一時間此人風頭無兩,市井各處皆流傳著此人的劍仙傳說。
而此山從此便被世人稱為折劍山。
折劍山上折劍仙,折劍一萬三千三!
隻是好景不長,不知為何,沒過兩年,那劍仙便封了山,並宣布從此不再接受任何劍客挑戰。
世人皆不解其意,隻有少數人知道,那劍仙的劍折了,並決定此生不再握劍。
還有那少數人中的少數人知道,那劍仙不再練劍,反而剃了個光頭跑去出家。
隻是沒過兩年就因為犯戒被方丈趕了出去。
自此,折劍山才漸漸冷清下來。市井上也慢慢少了關於那折劍仙的傳說。
而此時,李易正飛在天上。
沒錯,就是飛在天上如果不看捏住他脖梗子的那隻手話,也許姿勢會更瀟灑些。
李易被迎面而來的罡風吹得直翻白眼,嘴唇被都吹成了波浪形。
就算如此,李易還是努力地張牙舞爪試圖轉頭去咬那狗日的光頭的手腕。
李易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嗶了狗了一樣。
任誰被提著脖梗子飛在天上被吹成傻.逼一樣也不會有個好心情吧。
更何況李易可是個當過百狼王的男人(公狼),怎麽可能一點脾氣都沒有。
然而李易的努力都是徒勞的,李易也不知道那光頭是什麽境界的高人,反正是超出了自己的認知范圍。除了做夢,誰特麽見過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人啊,還特麽飛的那麽快,這種高人能給李易咬到那才是個奇跡。
李易努力了一會,發現自己除了被灌了一肚子風以外並沒有任何的收獲,於是乾脆老老實實閉上嘴耷拉著腦袋跟爪子不再掙扎。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李易感覺自己像是過了一世紀,終於,那人提著李易緩緩落到了一座看起來很怪異的山峰上。
為什麽說這座山峰怪異呢,因為這座山峰看起來本應該出奇地險峻,然而卻不知什麽原因,像是被哪個王八蛋閑著無聊用利器給削了一刀一樣,整座山峰看起來就像被人削去了一半,平整無比,山腰上長著的樹木都是整齊地隻長了一半。
山上種著一些作物,看起來也是十分的突兀。
然而就算是這樣,整座山峰還是高出周圍連綿的山脈一頭。
李易一落地,感受到脖子上的手終於松開,頓時撒腿就跑,然而下一刻就又被逮住脖子拎了起來。
可憐李易一百多公斤的體重,卻被那人像提小孩一樣提著。
李易吐著舌頭,也不掙扎,心想著有種你放開老子試試。
然而下一刻,那光頭緩緩湊到李易耳邊,說了一句話,就放下了李易。
李易呆呆地站在那裡,沒有再嘗試逃跑。
那光頭在他耳邊說的是,“我有能讓你化人的方法,隻要你拜我為師,我便傳授於你,再跑的話我可不教你了哦?”
那光頭見他呆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他,
也不說話,一副你果然聽得懂老子講話的模樣。 驀然,李毅一個哆嗦,反應過來,轉身納頭便拜。
“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心裡卻在想著,等老子學到了功夫化了人一定得咬你一口一雪今日之恥。
而就在此時,一個少女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山峰。
“傻虎,師父回來啦,快去咬他!”
光頭聽聞此言,面色頓時一變二變三四變,然後對著李易留下一句在這等會,我去去就來,一個轉身就不知去向何方了。
李易一邊感歎著自己這便宜師父武功高強輕功出神入化,一邊也好奇師父究竟躲得是哪位大神。
沒過多久,一個紅衣少女牽著一頭花紋巨虎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見呆立在此地的李易,有些奇怪,四周轉了轉,發現沒有自己要找的人,不由得開始自言自語。
“奇了怪了,明明算到了師父這個時候回來,怎麽一轉身人就不見了?誒,那邊那頭傻狼,你看見過一個劍客打扮卻留了個光頭的傻.逼嗎?”
李易看著那頭大了自己好幾號的花斑猛虎,又看了看拿繩栓著它的紅衣少女,咽了口口水,費力地搖了搖頭。
開玩笑,那光頭一轉身就沒了,自己哪知道他跑哪去了?鬼知道自己不回答這少女會不會看自己不爽放那老虎咬自己。
那少女見他搖頭,頓時失望的歎了口氣,轉身就準備離開。
就在李易剛松了口氣的時候,那少女突然又轉回身來,盯著李易左看右看。
那少女一邊看一邊轉著眼珠子說道“不對呀,師父沒回來這頭傻狼是哪來的?師父肯定回來過了,還帶回來一頭不知道從哪拐來的能聽懂人話的傻狼!”
少女似乎越發地肯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猛地拍了下手,笑眯眯地盯著李易說道“這樣說來這頭傻狼一定就是師父準備收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小師弟咯?那麽抓到了這頭傻狼就一定可以脅迫師父現身了!”
李易一臉的生無可戀,這特麽都是什麽詭異的師徒關系啊,竟然要抓新入門的小師弟脅迫師父露面?這一門得奇葩到什麽程度啊?還有什麽叫能聽懂人話的傻狼?你特麽見過哪頭狼能聽懂人話,這都算傻,那聰明狼豈不是要扛著激光大炮到處掃射了?
李易此刻心中隻覺得槽點無數,一時竟不知從何吐起啊。好吧好吧,既然都被你分析出來了,那就快放虎過來吧,我一定會死的很光榮的!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嗓音從那少女身後傳來:“大師姐,我們這樣做不好吧,小師弟還沒入門呢,要不我們等他入了門再綁吧?”
竟然是那頭老虎開口說了話?
李易還沒來得及詫異,就差點被那老虎說的話把鼻子都給氣歪了。
這特麽都是什麽人,哦不,什麽虎啊,怎麽都這麽不正經啊。
那紅衣少女聞言,竟然歪著頭似乎很認真的思考了一陣,然後緩緩地點了下頭,說道“嗯,師弟所言甚是,那就先放這傻狼一馬吧,等這傻狼一入門就綁了它,看師父還怎麽躲我們!”
“大師姐,師父躲得好像就隻有你吧?”
“閉嘴!顯著你會說話了?信不信老娘把你口竅也給封了?”
“我錯了, 師姐,求放過啊嗷嗷嗷嗷。”
那老虎還沒求完饒,就被那少女一指點在脖子上,然後就隻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野獸般音節。
那少女拍了拍手,似乎還不太解氣,有往那老虎屁股上踹了一腳,恨恨地說道“竟然敢吐槽師姐我?沒事亂講什麽大實話?哼!”
然後轉身一手橫胸一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盯著李易思考了一會兒,便轉身牽著那頭倒霉的老虎離開了。
李易在那師姐宛如惡魔般的目光中伏在地上瑟瑟發抖…良久,見那師姐終於離開了,立即起身,長出了一口氣。
就在李易考慮著要不要放棄恢復人身的機會,還是為了保住小命先溜走再說的時候,那光頭悄悄從另一邊摸了過來,見李易身邊沒有人,也松了一口氣。
李易看著那便宜師父歎氣的樣子,不知為何覺得有點熟悉,一時間師徒兩人互相對視,竟然生出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那光頭又歎了口氣,對著李易說道“我看不然我們倆還是先下山避避風頭吧,隻是這次可憐了你那二師兄了,唉,別看你那大師姐這個樣子,其實原來也是個可憐人。”
說完,那光頭便自覺地住了口,左右望了望,一把揪住李易的脖梗子,便騰空而起。
李易頓時氣得白眼一翻。
師父……算我求求你老人家了,您能不能特麽換個姿勢帶我裝比帶我飛啊,你這樣讓我以後還怎麽能瀟灑地面對觀眾老爺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