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轉過頭來給了霍紀強一個眼神,霍紀強微微點了下頭,也放下了準備拿酒碗的手。
趙老端正地坐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看都不看桌上的酒菜一眼。
張文遠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旁邊的侍女提起酒壺輕輕為他又斟滿一碗,見李易不肯喝,笑著問道:“怎麽了,李老弟,可是酒菜不合你的口味?”
李易笑了笑,說道:“沒什麽,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傷心的事情,突然就沒了胃口。”
張文遠好奇地問道:“哦?是何事情?李老弟可否說來聽聽?”
李易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家的老母豬昨天撞樹撞死了。”
“.…..想不到李老弟原來出身貧寒啊。”張文遠一臉無語,轉頭又看向霍紀強,問道:“那霍老弟你呢?怎麽也不動筷子?”
霍紀強憋著笑,強行裝出一幅悲傷的表情,說道:“唉,我家的老母豬昨天也撞樹撞死了。”
“你家的母豬也撞死了?你倆是一家的?”張文遠頓時一臉懵逼。
在座的幾位副莊主都是一臉迷惑。
李易霍紀強對視一眼,再也憋不住,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張文遠這時候哪還不知道自己被他們兩個給耍了,頓時眼中閃過一縷怒色,然而卻很快的壓了下去。
只見他再次舉起酒碗,對李易說道:“哈哈哈,沒想到李老弟還是個愛開玩笑的幽默之人,我張文遠就愛與這種人交朋友,好玩!哈哈,李老弟,我再敬你一碗!”
張文遠再次一飲而盡,看向李易。
李易卻依然不碰酒碗,只是一臉笑意地看著那張文遠。
張文遠開始覺得不妙。
那二莊主夏侯班見此情景,眼中閃過一縷異色,一拍桌子指著李易說道:“呔,那小子,不要不識好歹!我大哥敬你酒乃是看得起你,你竟然敢不給我大哥面子?我要是你就痛痛快快的喝下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兩位莊主也是一聲冷笑,緊緊盯著李易三人。
李易閉上了眼睛,開始一言不發。
張文遠用酒碗輕輕磕了下桌子,瞪了一眼夏侯班,說道:“二弟!你又胡鬧!怎能對貴客如此無理?李老弟他們不想喝酒定是有苦衷,不喝便罷了,哪有逼人喝酒的道理?快給李老弟道歉!”
夏侯班哼了一聲,沒好氣地對李易拱了拱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隨後轉過頭去氣呼呼的坐在那裡,手卻漸漸摸向了刀柄。
就在這時,異變驟生!
只見那三莊主身後的侍女的袖中悄然滑下一柄短劍,杳無聲息地刺破了他的咽喉。
李易猛地睜開眼睛,瞬間拔劍出鞘,一聲驚雷在場中陡然響起!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都愣在了當場。
再望向場中,李易正站在那夏侯班的屍體旁邊,拎著滴著血的劍,淡淡的看向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的張文遠。
場中剩下的那位四莊主心驚膽戰地拔劍,一個縱躍跳到了張文遠身邊,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氣。
其實也不能怪他膽小,雖說幾位副莊主同是處於第三境,可排名卻是實實在在按著實力來的。
那看起來憨傻的二莊主夏侯班其實最為心細,境界也是三人中最高的一位,乃是第三境上品,是一腳邁入小宗師境的一流高手!那三莊主也同樣是三境上品的高手,雖然整天拿著扇子,卻是善使一手暗器,為人也是奸詐狡猾,沒想到今日竟然都在一瞬間便栽了!怎由得三人中境界最低的他不怕?
張文遠冷笑著鼓掌,望著李易說道:“果然不愧是李浩然的弟子,智慧過人,劍法超群!膽子也是不小!”
隨後瞥了一眼那趙老,說道:“你以為就憑著那一位十幾年前便歸隱江湖的劍癡趙毅就能從我這裡完好無損的跑出去嗎?”
李易直直的看著張文遠,沒有回答他,而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有些不太明白,我與你應該也算萍水相逢,你為何偏要來害我呢?”
張文遠再次冷笑:“萍水相逢?我可是找了你很久了啊,李易!”
“喲,感情債啊,李兄你睡了他女兒?”霍紀強頓時眼睛一亮。
“滾!”李易不想搭理他,依舊看著張文遠問道:“此話怎講?”
張文遠面目扭曲,一字一頓地說道:“不知你可還記得柳城的那位太守?”
李易頓時恍然大悟:“你是他弟弟?”
張文遠咬著牙哼哼了一聲,隨即看向趙老,開口說道:“趙毅老前輩,我不知道那折劍仙人許了你怎樣的好處,讓你來保這李易,我猜也就不過是一截斷劍幾式劍招而已,只要你今日肯不出手,我俠客山莊寶庫裡的寶劍秘籍任你老挑選!”
趙老面無表情的看向張文遠, 生硬的開口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老夫答應人的事情從不會改。”
張文遠皺著眉頭,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敬你是老前輩,別給臉不要,你都退隱江湖十幾年了,還能有幾分功力?還有當年第四境的修為麽?還是以為自己有著第四境的實力我就殺你不得了?”
趙老仍只是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裡。
張文遠見此,怒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好!那你們今日就一並死在這裡吧!”
殺完那三莊主就一直站在一邊冷眼旁觀的那侍女突然放聲大笑,隨後充滿嘲諷地開口對那張文遠說道:“張文遠,你是哪來的自信說這話?憑你椅子下那門元力炮麽?”
張文遠頓時意識到不妙。果然,他用力的拍了幾下機關,卻發現根本沒有動靜。
他頓時驚怒交加地看向那侍女,氣急敗壞的說道:“是你?你是怎麽知道我的底牌的?你是什麽人?”
那侍女輕輕笑了笑,深深看著他說道:“自然是,來殺你的人!”
說罷,舉起手中的短劍,挺身便刺了過去。
張文遠抄起扇子一把打飛了那侍女手中短劍,又一扇重重點在那侍女胸口。看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的侍女,不屑的說道:“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也想殺我?”
侍女扶著桌子站起身來,一手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鮮血,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易看了她一眼,轉身對趙老恭敬抱拳說道:“還請趙老出手!”
趙老仍是面無表情,卻拔出了身後背著的那把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