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人大概三十多歲,看起來十分沉穩,穿著一身黑色武士短衫,腰間佩了把長劍。
那人出來後,對著李易拱了下手,說道:“方才有弟子通報,可是二位要見家師?”
李易也抱拳回禮,開口說道:“正是。”
那中年人放下雙手,語氣裡帶些歉意地說道:“家師目前正在閉關尋求突破,我們也不便進去代為通告,不知二位求見家師所為何事?可否先與在下分說,待家師出關後由我代為通告?”
“哦,那就不必了,我師父只是讓我來見貴師,具體何事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讓我來學劍,不過既然貴師在閉關,那就算了,改日我再來拜訪便是。”李易搖了搖頭,心中有些失望,拉著一邊的霍紀強轉身便要離開。
而就在此刻,那中年人身旁的一位白衣佩劍,劍柄上還配著一個紅色劍穗的公子哥模樣的人卻一臉傲然,語氣有些不屑地低聲說道:“切,這年頭還真是什麽人都有,理由都不想好一個就想混進去找師父學劍,兩個臭要飯的還敢冒充那折劍仙的弟子,真以為大師兄沒見過折劍仙的那兩個徒弟麽?”
在場眾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即使那人壓低了聲音說,卻也沒刻意掩飾,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正要離開的李易與霍紀強頓時站住了腳步。
一旁的大師兄頓時一臉尷尬,低喝著說道:“三師弟住口!不要在這胡言亂語!”
李易揉了揉臉,轉回身來,看著那毫不在意地望著他的年輕弟子,輕輕歎了口氣,轉頭對霍紀強說道:“強比,你說怎麽就總有些不開眼的人來挑戰我容忍傻.逼的下限呢?”
霍紀強也轉了過來,扯了一下李易,說道:“李兄,走吧,跟這種人置氣犯不上,被狗咬了一口咱們總不能反咬回去把?”
那弟子聽聞這話,頓時氣得漲紅了臉,一步跨出,一把便拔出了佩劍,指向李易二人,大聲罵道:“哪裡來的兩條野狗,也敢在我平城千山武館前撒野?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一邊的大師兄伸手本想攔他一下,聽他此言,頓時不想再管,只是站在一邊淡淡地看著。
“我管你是個什麽東西,今天我要是不把你這一嘴爛牙打掉,我就不姓李!”
說罷,李易也懶得再跟他對噴,伸手便要拔劍。
一邊的霍紀強頓時拉住李易,見李易瞪著他,輕輕一笑,說道:“再怎麽說人家也是你師父好友門下的弟子,你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劍把人砍死怎麽辦?還是我來吧。”
然後轉頭衝那弟子說道:“孫賊,咱們也別在大街上打,萬一讓愛狗人士看見了還要道德譴責我,我看你們這是開武館的,打架的地方總該有一個吧?”
那弟子聽聞此言,輕蔑一笑,說道:“土雞瓦狗而已,也配進我千山武館的大門?少廢話,看劍!”
“瑪德,這人怎麽給臉不要,真是欠打!”霍紀強罵了一句,連劍都不拔,帶著劍鞘就衝著那弟子點了過去。
那弟子橫劍架開了霍紀強的這一劍,轉手也是一劍遞出。
霍紀強不守反攻,那弟子隻覺自己眼前一花,手上一麻,胸腹便連中兩下,頓時扔了劍蹲在地上直不起身來。
還好隔著劍鞘,未受什麽致命傷。只是夠他疼上一陣的。
李易站在場外,集中注意力看得一清二楚,剛才那一瞬間霍紀強運氣過肩、手腕、劍,連出三劍,一劍中那弟子持劍右手,一劍中胸一劍中腹。
李易不由在心中感歎了一聲:“好劍!”
“好劍!”說話的不是李易,而是那站一邊淡淡看著這一切的大師兄。
只見那大師兄拍了拍手,身邊一位年輕弟子便要去扶起蹲在那裡的三師弟,霍紀強這時候卻不幹了。
“停停停,等一會,你罵我好賤這個事我們可以等下再算,但現在誰允許你們扶他起來了?”
“我說過我打夠了嗎?”
正準備拔劍上前的李易一聽這話才終於放下了右手。
霍紀強似乎知道李易的動作,轉過頭來,給了李易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大師兄卻還是溫和地說道:“這位兄弟,行走江湖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比較好些,你要想好,不是什麽人你都得罪的起的。”
大師兄一邊說著一邊衝李易霍紀強二人使了個眼色,又著重用眼神點了一眼蹲在那裡吐著酸水的那三師弟,搖著頭,臉上掛著苦笑。
霍紀強看著那大師兄無奈的模樣,緩緩將劍鞘重新插回腰間用來固定劍鞘的布帶上。
然後拔劍出鞘。
劍尖直指那大師兄!
“既然你有意袒護你師弟,而我又不打算放過他,那就拔劍吧!”
大師兄一臉愕然地看著霍紀強,似乎不明白對方為何寧肯與眾人中最強的自己一戰也不肯放過三師弟。
“拔劍吧!”霍紀強一字一頓,認真的看著他。
“那好吧。”那大師兄伸手拔出腰間的劍,劍尖垂向地面,看著霍紀強,語氣依然溫和地說道:“在下余葉城,隨師尊學劍已有二十一年,如今修為是通玄境中品,請小兄弟賜教!”
“廢話可真多!”霍紀強邁步就是一劍。
那余葉城輕輕一側身,躲過這一劍,抬起手中的劍輕輕向上一撩。
霍紀強順勢後撤,變刺為掃,架住這一劍。只是劍上那渾厚的內力讓他止不住後退了幾步。
余葉城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著霍紀強。
霍紀強不服氣地再一次欺身上前,運足真氣,抬手就是一劍遞出。
余葉城正要架住這一劍,猛然覺得不對。
果然,霍紀強這一劍在接近他的時候陡然加快速度,在一瞬間竟是出了六劍!
在場眾人只聽到了一聲劍身碰撞發出的清脆響聲,隨後場中兩人便再度分開。
霍紀強捂著流血的右手臂跌跌撞撞地後退了幾步,真氣消耗過大的他有些面色蒼白。
只見他轉過頭一邊掏出一塊乾淨的布片包扎著傷口,一邊對李易說道:“李兄,到你了,我打不過他。此人真氣渾厚,劍意悠長,打起來有種連綿不絕的感覺,應該是擅長防守反擊的那種類型,我剛才的六劍甚至都沒能突破他的劍圍就被他的反擊一劍給劃傷,你要小心些!”
李易點了點頭,拔劍出鞘,緩步走向淡然站在那裡的余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