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天繞到李沐晴身後抽出銀針,緩緩走下台去。
四周的學員紛紛投來又驚又怕的眼光。
“你怎麽好不憐香惜玉啊,老大?!”澹台亦博笑哈哈地圍了過來,其他組員都心服口服地衝傲天點頭致意。
“一副臭皮囊而已!”傲天輕蔑地道。
說完便打坐在地,小心而且緩慢地拔出扎入自己身體的細長銀針,然後“哇”地一聲,吐出一大灘黑血,迷迷糊糊地道:“我可能要昏迷一會!”
剛說完,便昏倒在地。
一組那些之前懷疑傲天不在乎他們性命的學員,見他如此拚命,都心感愧疚。
他們心系傲天的安危,忙圍了過去,生怕自己的組長有什麽閃失。然而聽到傲天勻細的呼吸聲後,均松了口氣。
“你們這樣一擁而上,老大還怎麽呼吸?!”澹台亦博見狀連忙把一湧而上的學員趕到一旁,衝著他們吹胡子瞪眼。
眾組員也隻得依言後退、不敢造次。
這時其他兩個擂台之上也漸漸有了結果,二組和五組的結果是二組的劉謀輕易獲勝,三組和六組的結果讓人大跌眼鏡,獲勝者竟然是雜牌組的水子孝。
不知什麽時候寬大的大理石廣場上,赫然出現了六座很高的木頭架子,而學院圍牆上的禿鷲早就飛到了空中,邊盤旋邊發出歡快的叫聲。
很明顯,這不是聖人學院第一次舉行天葬。
“不,我不要!!!”失敗的三組、五組組長不甘懊悔地看著兩名被選出來的組員被學院的黃衣大漢壓上木頭架子,然而四組的李沐晴則幸災樂禍地看著黃衣大漢帶走自己組內兩名目光無神的秀麗少女。
原來在李沐晴腹內翻湧尋找方便之所的時候,她聽到有兩名少女在樹林深處竊竊私語,她離近一看原來是自己組內的成員。
擂台戰開始後,這兩位少女便借機跑到了這裡。
在她們看來,凝血中期的李沐晴絕對會易如反掌地戰勝鍛骨中期的傲天,然而她們卻沒想到傲天會一個照面就讓李沐晴落敗。
李沐晴剛想上去打招呼,就聽到她們言語之中對自己有著極大的不敬與不滿。
踏入凝血期後,李沐晴的眼睛耳朵本就比普通人靈敏許多,她在滿頭大汗之下,忙聚精會神側耳傾聽,原來這兩女是大公主派到自己身旁的奸細,她們正在商量如何致自己於死地的法子。
聽著聽著,本來是熱汗淋漓的李沐晴此刻已經出了一頭的冷汗。
如果自己不防備她們,讓她們依計行事,聖人學院真的就變成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傲天啊傲天,你送給我這麽大一份禮物,我真不知道如何謝你才好!
李沐晴看著那兩名大公主的奸細,詭異一笑,便朝著西閣的便所快速走去。
祭祀的紅衣天葬師們,不緩不慢地走了過來。
他們中領頭的一人憐憫地看著充滿不甘、憤怒、怨恨的六雙大小不一的眼睛道:“佛教典籍中“舍身飼虎”、“割肉喂鷹”屢見不鮮,這是佛教慈悲為懷、以身布施的具體表現,這樣的功德何其大也?!”
“希望禿鷲能把你們的靈魂帶往極樂,
具足樂及樂因,遠離苦及苦因!”話音剛畢,為首的天葬師揮出衣袖,衣袖由內及外發出一陣氣勁,六名天葬者的腦殼瞬間粉碎。 這讓諸位學員不由地看呆了,暗暗驚歎這得是何等的修為才能在不知不覺間取這六人性命。
這時其他的天葬師們也揮出衣袖,只見六具屍體被凌厲縱橫的氣勁一片一片割地血肉模糊。
胖一點屍體裡面黃油油的脂肪混合鮮血不斷傾瀉著,瘦一點的隻是皮肉與血液。
“升!”六座木頭架子緩緩升入空中,盤旋著的禿鷲爭先恐後地朝著六具屍體撲了過去。
在一片安靜祥和的吟唱之中,密密麻麻的禿鷲把屍體圍得結結實實。
不消一刻鍾的時間,六具屍體就變成了六具空落落的骷髏。
禿鷲們心滿意足地一哄而散,然而四周一陣一陣風吹來。
滿滿的屍體味道卻撲在眾位學員臉上,散都散不掉。
眾學員看著如此血淋淋的場面,不少已經臉色發白。
來到這裡的人不少確是經歷過腥風血雨的,然而如此直視內心恐懼,也讓他們領悟頗多。
人,一輩子無論經歷什麽,美好的,痛苦的,又或者無論是什麽身份,什麽性別,什麽年齡,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一具白骨,甚至...連骨頭也不會有了...天葬師們在儀式結束後,點了點頭,便緩緩踱步離去。
楊鷹看著台下反應不一的學員道:“很好!如你們感受到的,我們聖人學院對於庸才來說,無疑是致命的,你們現在誰想退出?!”。
“我!”
“我!!!”
“還有我!”不少學員都主動地舉手願意退出,他們經歷過天祭以後,都深深體會到,生命是多麽脆弱。他們現在隻想盡情地享受人生,得過且過,再也不會去追求什麽實力或者榮耀,畢竟自己最愛的還是自己那寶貴的性命。
原本八百人左右的學員,此刻已經去了一半,只剩下四百人左右。
令人吃驚的是,第六組的組員們基本沒有損失多少。
傲天此時已經醒了過來,他看看自己組中的不少組員紛紛退出,不解地問澹台亦博:“澹台亦博,這是怎麽回事?!”。
“老大,你醒了!”澹台亦博面色慘白,顯然被剛才的天葬嚇得不輕,隨即便把天葬的經過和學員退出的事說給傲天。
“聖人學院果然好手段啊!”傲天怔怔地看著在高空來回飄蕩的六具骷髏,嘴角勾出了一絲笑意。
“傲天門主真是好膽色!在這屠宰場一般的學院中看見如此毛骨悚然的畫面,還能這麽地鎮定自若,確實讓我自愧不如!”澹台翔看著面露笑意的傲天由衷地道。
傲天呵呵一笑:“難道你們沒發現從開始這個冷酷的學院就示意學員可以在他們指定的時間間隙內退出,隻不過世人都太過執著於貪念而已。如今經歷種種,學院仍舊讓他們全身而退,或許,這個被你稱為屠宰場一般的學院,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冷酷無情!”。
澹台斌不待澹台翔回答,便道:“就算如同傲天組長你說的那樣。我們的這個聖人學院是不是視我們的性命太過兒戲了?!”。
傲天笑而不語,看向台上的楊鷹。
楊鷹眼若饑鷹地掃視眾學員道:“剩下的學員確定不退出嗎?!”。
看到沒有人回應他,楊鷹繼續道:“你們很不錯!發到你們手裡的是一人一個的紫金徽章,這個徽章證明你們是聖人學院的學員,隻要持有這個,你們可以進入學院的藏書館和學院擁有的所有公共設施,見過你們的班主任後,便可自行離去,到圖書館內自行學習!!!”。
只見學院黃衣大漢們一組一組地給眾人分發聖人學院的徽章。
巴掌大小的學院徽章確是紫金材質,質地細膩柔潤,色澤純淨剔透。
這紫金徽章每一個都是金光閃閃,新穎別致,讓那些見慣了珠光寶氣的皇族子弟們紛紛歎為觀止。
傲天把玩著新發到手中的紫金徽章,也是興致勃勃。
只見紫金徽章的正面除了繁瑣的圖案之外,正中間刻著聖人學院四個大字。它雙雕的後背也有著相應的複雜圖案和一串銘文,在銘文的下方刻著“傲天”兩個蠅頭小字,刻痕尤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
一組的班主任是一位紅發女人,名叫鳳芷:湖藍色短褲包裹著渾圓緊致的胯部曲線,上面淺紫色的長袖恤衫內也是波濤洶湧地讓雄性無法自拔。關於鳳芷,最妙地則是她似笑非笑,似仙還妖嘴角邊的那一抹風情。讓人癡、讓人狂、讓人瘋癲若角羊;
二組的班主任是書生冠;
三組的班主任是一位自稱汗爾密的精壯中年漢子,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舍我其誰的霸道氣息;
四組的班主任是一位面容極其醜陋的老頭子,面容雖然醜陋,但是長長茂密的白色眉毛下面,兩雙小眼裡卻滿是慈祥。他讓三組的人稱呼他為童虎;
五組的班主任是一位身姿亭亭玉立的高個兒大美女,雖然也是面若桃花,身材婀娜,但是遠沒有鳳芷那種讓雄性癡狂的風情。這位高個兒大美女讓學員們稱呼她為驪姬;
六組的班主任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大帥哥,確是六位班主任裡面唯一一位全副武裝的。他面如冠玉,唇若塗抹,手執一杆銀槍,腰掛一柄銀色長劍,完全就是錦衣銀槍銀劍的典范。他自稱諸葛子綱。
總的來說,見到各自的班主任後,一組的人除了傲天,其余組員此刻嗨翻了天。
他們一個個自認為賺到了大便宜,然而其余五位班主任都用同情而又可憐的目光看著他們。如同天上的老鷹看著在地上人畜無害的小雞一般,憐憫而又無奈。
“班主任,你看一組人的目光有點怪,像是可憐又像是同情,為什麽啊?!”四組組長李沐晴除掉了兩個心腹大患,心情大好。此刻看到自己班主任的目光很是奇怪,便不由自主地嬌滴滴問道。
童虎喟然長歎一聲,以四十五角度看向天空,一副寂寞如雪地道:“一組的那群傻孩子,自以為分到了一個美豔妖精似的班主任,可是我告訴你,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以後你們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