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煙姐姐,這就是落霞姐姐說的那口破鍾?也太好看了吧。”純真的歲歲看到落霞提來的那口蒼央鍾,不由得發出一聲讚歎,然而當她睜著大眼睛看向其他人時,發現他們嘴巴張得老大,完全被那口大鍾勾去了魂魄。
“不對,歲歲,你怎麽叫師父姐姐?”年年稍稍平複了內心的震驚,看著身旁這個扎著兩隻羊角辮的妹妹。
“落霞姐姐要我這樣叫的啊,她說她就比我大了一點點,叫姐姐最合適了。”
……
“年崽子,今天你的任務就在這裡了,老娘要出去買點胭脂,你慢慢玩著。你們其他幾個負責盯著她,不準偷偷給他送水送飯。”似乎是為了緩解尷尬,落霞及時把話題轉移到了年年身上,在臨走之時還狠狠瞪了歲歲和葉落煙一眼,提醒她們不要再偷偷給年年送水和食物。
當所有人都離開了院子後,年年開始再次仔細地打量起這口青赤色的大鍾。這口鍾並不大,約兩米來高,顏色以黑青色為主同時摻雜著少量的赤紅色,至於圖案花紋之類的在這口大鍾上則是根本尋不到。然而就是這樣一口無比普通而質樸的大鍾,卻不知為何讓人產生一種敬畏感――仿佛是歷史與歲月帶來的敬畏感!
在平息了內心的思緒後,年年終於開始攻擊起這件蒼南國的鎮國之寶,而他選擇的武器居然是自己的――鞋子!年年一邊踮起一隻腳,一邊用手上的鞋子一下又一下地往眼前的大鍾砸去,嘴裡是對自己師父喋喋不休的抱怨。拜入落霞門下這麽久,這位每天隻曉得給自己買脂粉衣物的師父連件兵器都沒給過自己,唯一的禮物便是手中的鞋子。不過稍微令年年寬慰的是這雙鞋子似乎不會爛,怎麽跑怎麽踢都沒一點損壞。
“糖醋排骨!”
“紅燒裡脊!”
“烏雞湯!”
“小雞燉蘑菇!”
自從訓練以來就沒有吃過飽飯的年年一邊用落霞給的鞋子重重地敲打著蒼央鍾,一邊念叨著自己最喜歡的菜肴來增加動力。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一直到歲歲和葉落煙吃完晚宴,少年仍在用自己的鞋子一下又一下地擊打著大鍾――唯一的變化便是改用了兩隻鞋子。
“吼!”縱然年年有連餓數十天的毅力,但此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沉積了一天的負面情緒全面爆發出來。
“吼!”
這聲低吼讓在旁邊傻傻等待的葉落煙和歲歲忽然感覺一股涼意,因為這道聲音不像是從喉嚨發出來的一般,它與年年平時音色完全不想符合,給人一種巨大的陌生感與恐懼感!
然而就在低吼聲傳出的下一秒,那一直毫無動靜的蒼央鍾表面竟然隱隱約約浮現了一絲肉眼看不見的光亮!而一直死盯著他的年年忽然發現:在蒼央鍾的表面,竟然浮現了一些極其細小的文字!
此刻的年年完全忘記了上一秒的憤怒,他緩緩地伸出手撫摸著那些文字,一遍又一遍。而隨著指尖在那些文字筆畫處的劃動,一種極強的刺痛感衝擊著他的大腦!
“啊!”再也忍不住那股直扎腦髓的疼痛感,年年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頭,直立立的砸倒在地上,一下昏死過去。
而聽到如此尖銳叫聲的落霞瞬時衝了出來,當她想抱著年年去療傷時她驚人地發現:
任她怎麽用力也抱不動手中的徒兒!而當她用玄力注入年年體內時探索時得出的結果更是讓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躺在自己懷中的少年隻是一副軀體!而他的神識,
不,是他的靈魂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難道,是來自蒼央鍾的呼喚?”
黑暗的世界裡,年年耳邊傳來的隻有自己的呼吸聲與腳步聲。周圍是一片黑暗,他完全不知道路在哪裡或者是否有路,但他卻分明感覺得到他的身體仿佛知道方向,甚至每一步都不用思考。
“我是去見一位故人嗎?”年年突然說出了一句奇怪的話,一句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含義的話。
“到了嗎?”雖然沒有方向、沒有道路、更不知道目的,但年年卻真切地知道他已經到了――因為他的腳步很自然,很自然地停下了。
“我們認識嗎?”年年抬起頭望著眼前的那一大片黑暗,話語裡竟有一絲期盼與憧憬。
“我們認識嗎?”
“你能告訴我我是誰嗎?”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回應年年的隻有無盡的黑暗與他的回聲。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請放我走嗎?我現在很餓很餓了。”少年仍是望著眼前的那一大塊黑暗,即使他什麽也看不清,即使他的周圍除了黑暗便隻有黑暗,但他的聲音卻是十分誠懇――仿佛知曉他的前邊有一個人正在靜靜地望著他。
“如果你不說話就請放我走,我真的很餓很餓了!”少年單純的聲音再次想起,然而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一股漫天的殺氣席卷而來。
“啊!”此刻的年年感到自己的脖子仿佛被一隻大手所抓住,一股巨大的疼痛感與窒息感充斥著他身體的每個細胞,每個毛孔!而更讓他恐懼的是那布滿在周圍的殺氣仿佛隻要溢出一點點便可以讓他死百回、千回。
“朋友,你會不會,會不會找錯人了。我和你素未平生,應該、應該不會、不會有什麽愁怨的。”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年年拚了命憋出了一句求饒的話。
“啊!好……好痛!”然而在年年求饒過後,那窒息感再度加重了幾分,他身上的血管因為巨大的壓力而全部暴起,原本白皙的臉上已經可以看到血液的流動。
那個黑夜中的人兒隻要再稍稍用力一點,年年便會立刻全身爆裂!
“你怎麽可以求饒?你怎麽可以求饒?誰讓你求饒的?我準你求饒了嗎?你就是個懦夫嗎?你他媽就是個懦夫嗎?”
一頓完全失去理智的狂吼讓已經一隻腳踏入鬼門關的年年全身一顫,一種巨大的好奇欲讓他完全忘卻了身上的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