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絕解除了,與外界的因果關系銜接的瞬間,禦崎市的太陽開始下山了。 夏娜快步走向後院。
身為火霧戰士的她,告訴自己不必趕路也可以在封絕解除之前抵達,然而另一個……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一直存在的,“另一個不一樣”的她迫使自己加快腳步。
沒錯,因為。自己剛剛和悠二宣誓了,雖然過程有點。。夏娜耳朵又紅了起來,但是自己和悠二都吐露了心聲,沒錯。
(我喜歡悠二!)夏娜堅定的對自己說。
就這樣,夏娜終於回到被迫中斷的決鬥現場。
一名少女猶如雕像一般站在原地瞪著她。
一邊想車,一邊對峙。
這時才注意到。
(啊……那,那應該……說什麽才好?)
剛才那麽急忙地催促悠二,匆匆趕回這個地方,結果到了緊要關頭,自己的一股乾勁只是不停空轉,內心卻滿是焦慮。光是輕輕碰觸胸口,就可以感受到悸動,甚至在腦子裡不斷回響著。
(怎……怎麽辦?該怎麽辦才好?)
她在混亂之中迷惑煩惱,這時封絕解除了。
“啊——”
夏娜強勁的敵人。
吉田一美,開始動作。
目不轉睛地瞪視。
(好可怕。)
一想到這少女很有可能搶走阪井悠二,與悠二在一起的喜悅反而轉變成害怕失去的恐懼。更為強烈的恐懼感襲卷而來,再度讓夏娜全身抖動不已。在她靜止不動之前,自己到底說了什麽?腦子一片混亂想不起來。這時……
“你也……怎麽樣?”
吉田一美平靜、強硬的一句話讓她回想起來。
(——“我……我也——!!”——)
以及那股灼熱與激動。
“我也喜歡悠二!我跟悠二已經定下了誓言。”沒錯。夏娜想著之前的一幕忍不住又開始臉紅。
“什麽誓言?”吉田一美感覺有些奇怪,她怎麽跟變了個人似地?
“哼,說了你也不明白,總之悠二絕對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根本不了解他!”夏娜驕傲的道。
“難道你就了解了嗎?"
“我當然了解悠二!悠二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好的!!”
但是,吉田一美並不沉默不語。
“誰說的!決定權在阪井同學手上!!”
“哼,沒用的,悠二和我已經許下了誓言。”
“反正不過是你自己編的吧~你都不敢親口告訴阪井同學吧。”
夏娜沒辦法以言語說清楚自己與悠二之間的關系,因為,那實在是太令人難以說出口了,但這一點讓吉田一美的態度顯得更為強硬。
而她這副強硬的態度,讓夏娜心急如焚、忐忑不安、臉頰泛紅地大吼:
“總之你根本就不可能了解悠二!!”
“以後就會慢慢了解!”
“這是不可能的!”
“為什麽不可能!”
“說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啦!”
“……”
“……”
兩人不知不覺相互瞪視,不斷拉近彼此的距離,額頭幾乎要撞在一起。
正當夕陽即將西沉的時刻,兩人就這樣一直對峙,終於……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吉田一美面對正式宣戰。
夏娜當然接受。
沉默——遠比相互叫罵來得更為強烈的氣氛充斥在四周,經過數秒的沉默之後,兩人同時轉過身。
背對著彼此,分別從不同的道路返回。隨著放學時間的來臨,立即陷入一片匆忙混亂的校舍。 絕對不可能,並肩同行。
漆黑的水晶地板照出踩著響亮腳步,不停往前邁進的男人一正一反的身影。
這裡是只有梁柱與地板的空間。
沒有牆壁。成排白色圓柱的另一端,兩側是永遠的虛無。
也沒有天花板。頭頂是滿天一望無際的清朗星空。
終於,男人穿越成排圓柱,進入開闊的空間。
由梁柱圍繞而成的這個圓形空間正中央,純白石材製成的祭壇高高隆起,宛如漂浮在黑夜海面上的冰塊一般。彌漫在四周的靜靜謐以及神聖不可侵犯的氛圍,讓人聯想到古代神殿。
冷不防從男人的頭頂,落下一個清澈的、缺少情緒起伏的少女聲音。
“你會來到‘星梨殿’可真是稀奇呀,‘千變’修德南。”
修德南在墨鏡之下眯細雙眸,刻意擺出為難的語氣說道:
“不要這樣損我嘛,我可愛的‘頂座’赫佳特。別看我這樣,我偶爾也會想來探望一下老婆婆跟盟主大人沒,要是你們把我給忘了,少了容身之處我也很傷腦筋呀。”
說著,他同時仰望星空,頭頂出現數道有如星星一般閃爍發亮的,淡得幾乎透明的藍色火苗。這群火苗循著球形軌道朝著祭壇正中央降落,其中浮現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感覺像是穿戴著松垮垮的大披風與大帽子,身材嬌小的少女。及肩的頭髮之下佇著一張無機質的纖細面容,如同一尊在零度以下琢磨而成的晶瑩剔透冰雕。
少女赫佳特的眼眸燃著與火苗同樣是淡得透明的藍色光亮,以毫無抑揚頓挫的聲音說道:
“你好歹也算是一名將材,沒想到只有這點程度的認知,我們必須完成的重大責任約有三十件,由你負責的有八件,終日不務正業的你到目前連一件也沒有完成。”
一板一眼的語氣,讓修德南面露苦笑。
“還有!”
赫佳特繼續說道。
“?”
“我不是你的東西。”
苦笑化為聲音。赫佳特仍然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咯、咯咯、是嗎?真實遺憾……算了,甜言蜜語就留到下次,老婆婆在不在?”
“我相信她本人應該要求過你改正這個稱呼。貝露佩歐露目前有事外出,她跟你不同,對於盟約盡忠職守。”
修德南面對語氣淡然的嘲諷置若罔聞,聳聳肩說道:
“真沒意思,不拍拍她的馬屁,這趟就等於白來了。”
“為什麽,‘只有’貝露佩歐露?”
修德南明白赫佳特的意思,表情卻透出嘲諷:
“呼嗯, 拍盟主大人的馬屁根本沒用,誰叫他的心情比風向雞轉得更快。況且,反正他又喬裝成人類外出,現在不在這兒對吧?壞習慣……不,甚至應該說有百害而無一利才對。”
赫佳特冷淡答道:
“我們無法約束他,因為他是我們推薦的盟主。”
“如果他要吻你,你的答案也大概一樣吧。”
“如果他要求的話,不過應該不可能才對,因為,他沒有嘴巴。”
聽到這個對於玩笑話一本正經的回答,修德南再次笑出聲。笑完,便以長腿邁開大步走上祭壇,來到低於赫佳特一階的位置,然後彎下腰,把臉湊近剛好站在正面的赫佳特。
“事實上,我今天帶了一個神秘禮物要送給你,我想你應該了解,我的不務正業並不是完全沒有用處才對。”
他刻意在根本沒有其他外人的“星梨殿”祭壇大廳,故作竊竊私語的動作。
然而赫佳特從這個輕佻的動作當中,感受到嚴肅的氛圍。
“……什麽樣的東西?”
“一個很好的好消息,跟一個很壞的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面對故弄玄虛的說話方式,赫佳特立刻把話說在前頭:
“首先把煙熄掉,不然,從此以後我就不聽你的任何秘密。”
修德南聞言,不僅面露難色。
一直以來的日常生活,在不知不覺開始產生變化。
無從得知,也無法阻止,變化的時刻悄悄接近。
世界,包容這一切,隱藏這一切,不停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