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之後,為了擺脫一直不斷挽留,企圖強迫“兩人獨處”的(*怒!)千草,悠二想辦法讓夏娜脫身。 千草與“阿悠的女朋友”(*怒!)依依不舍,甚至送客送到大馬路上,因此夏娜在轉過街角之後,隻好沿著別戶人家的屋頂回到阪井家。
此外……
“天色不早了,你送她回家。”
悠二接過千草的命令,然而該送回家的客人不知為何先行離去。
“說要保護我的人卻先走了,要是我遭到攻擊怎麽辦?真是……”
他嘴上很沒出息的發著牢騷,隻得淪落到附近的便利商店消磨時間。
而夏娜則坐在屋頂上,看似形單影隻實際上是兩個人。
悠二應該沒有鎖上房間的窗戶,但夏娜現在就是不想進去。屈膝坐在屋頂的斜面,兩邊各擺了一個袋子,右邊的袋子是千草送給她的點心,左邊是自己的購物袋。
小巧的下顎站在並攏的膝蓋上眺望夜景。
“亞拉斯特爾。”
隨口的打開話匣子。
自從認識悠二以來,不知不覺養成了這個習慣。
在這之前,不論是在吵鬧、安靜、停止、活動的時候……身處任何狀態下,總是把保持沉默當成義務一般,整日說不到幾句話。
“覺得實在有損你的名號……但是我並不會因為情緒激昂而散發出火焰。”
“我明白,你的契約內容就多種意義而言,其實是一項傑作。”
眼前,纏繞在手上的墜子“克庫特司”中的“天壤劫火”亞拉絲特爾,以遠處雷鳴般渾厚低沉的嗓音答道。
沒錯,雖然這個名字聽起來驚悚駭人,實際上卻人格高尚且古道熱腸的“紅世魔王”就是如此回答她的問題。
從以前到現在都是這樣,說來說去都是她自己硬要保持沉默。這到底是拜誰所賜……想到這裡不禁有些惱火,於是就此打住。
也許是因為心情有所改變,夏娜發出了完全放松的開懷笑聲。
“呵呵,謝謝。”
“你完全不像其他的火霧戰士,省略取得自燃能力的時間與過程便簽定契約,年紀輕輕就成了‘殺手’……一個隻為殲滅‘使徒’的存在……”
“我無法隨心所欲使用火焰就是這個緣故嗎?……如果沒有從‘天目一個’那裡搶來‘贄殿遮那’的話,恐怕我隻能持續以拳打腳踢的方式戰鬥吧。”
她的語氣略顯消沉。
亞拉絲特爾話中夾雜著苦笑。
“原來你很在意法力亞格尼的那番話啊,不必放在心上,因為你到目前為止尚未遇見能夠讓你認真起來,卯足全力的人,所以這樣的結果並不為奇。”
“恩,我隻是按照契約,沉著冷靜的為殲滅‘紅世之徒’而戰,隻是這樣而已。”
“你隻要把我帶在身邊,從未跟其他人來往。”
“不來往也沒有關系。”
這是夏娜的真心話。
於是亞拉絲特爾也據實以答。
“說的也是,與其他人來往恐怕也只會徒增困擾,不過……”
“?”
“感覺還不錯是吧?”
募的浮現悠二的臉,還有將她團團圍住的同學們,以及千草的微笑。
無法一如往常的那樣明快回答。
“……是嗎?”
夏娜把臉枕在膝蓋上,輕輕閉上雙眼。
(希望今天,他不要爬上來找我……)
想著想著,開始發出熟睡的呼吸聲。
悠二方面,由於今天一整天的搜索、監視,再加上晚飯後的精神戰,這最後的致命擊,體力已經消耗殆盡。一回到家洗完蚤,便直奔床鋪,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惟獨一人,位於纏繞在小手上的“克庫特司”中,亞拉絲特爾靜靜地眺望著明月。
翌晨也是晴空萬裡。
在清晨的陽光中,悠二並未忘記自己的現狀,神智迷糊的在床鋪搜索。
腦子模糊的如此思考時,手臂抱住了某個物體。
軟軟的。
怎麽感覺柔軟又溫暖。
讓人全身放松的香味。
……感覺……好舒服哦……)
“……呼……”
一個微弱的呼吸吹向臉龐。
“!?”
倏地心頭一緊,睜開眼一看,近距離可以感受到的呼吸……應該說是自己主動抱住的姿勢。
夏娜就躺在身旁。/口\
完全看不出平時的英氣凜然和矯健身手。
纖細可愛,安詳的睡臉。
“……”
悠二癡望著這張幾乎讓人一見鍾情的清純臉龐,眼角露出一種幸福的神色……
然後也不說話,繼續就這個姿勢,準備裝睡。但是。。。。
從夏娜胸前(他還不至於不知死活到伸手去確認)傳出聽來沒有比現在更為不悅的“紅世魔王”的聲音。
“……哼,你醒了?”
“嗯。。。這個。。不是我。。。”
“那是當然,不然你不會看到今天的太陽。”
這個答覆來得相當聳動,然而悠二還是松了一口氣,但下一刻……
“不過你剛剛差點就沒命了。”
乘勝追擊的這句話讓悠二背脊發涼。
“為,為什麽會睡在這裡?而且還……”
悠二腦海中浮現出剛剛瞧見的睡姿。
“隻穿內衣……”
他的想入非非,冷不防被亞拉絲特爾不悅的聲音猛然粉碎。
“是我要她下來的,這孩子也睡迷糊了,衣服脫了一地,直接鑽進被子裡倒頭就睡,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我也不願意把她叫醒,如此而已。”
鑽到悠二身邊入睡的夏娜露出從未見過的放松表情,見她熟睡的表情十分安詳,所以亞拉絲特爾才不好意思把她叫醒吧……雖然他嘴上沒說。
“唔,恩……怎麽了?已經天亮了?”
大概是被兩人的交談聲所吵醒,夏娜睜開眼睛。由於沒有綁好頭髮就直接入睡,只見一頭亂發披散在裸肩。
從一直垂掛在胸前的墜子“克庫特司”傳出亞拉絲特爾的說話聲。
“你醒了?”
“早安,亞拉絲特爾……恩~~~~!”
夏娜揉著惺忪的睡眼,用力伸懶腰仿佛想讓強大的力量貫通全身。最後,視線一落,確認自己目前的狀態, 然後歪著頭。
“~哎呀?我怎麽會睡在床上?”
“是我給的建議。”
“哦~,原來如此…………啊!”
夏娜終於察覺一直背對自己,正襟危坐的悠二,以及自己現在的模樣。
環視房間,看不見像昨天那樣悠二睡在牆邊的痕跡,當時悠二裹著入睡的毛毯現在正在床鋪上,代表他所睡的位置。
“……”
“……”
“……”
三人抱著各自的理由保持沉沒。
終於,在這種壓倒性不利的氣氛之中……真要比喻的話,現在感覺就像一名身在行刑場隨時等著被砍頭的罪犯一樣……抱著這種心情正襟危坐的悠二,戰戰兢兢的背對夏娜出聲到:
“那個……夏娜……同學……?”
“……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
滿是恫嚇與憤怒的聲音如此低喃道,幾乎可以聽見青筋冒出的劈啪聲。
“厄,這個嘛我覺得是對雙方而言是幸也是不幸的意外我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且歲不象昨天那樣厄感覺還滿不錯的畢竟以結果來說實在讓人有意外的驚喜厄我不是這個意思至於是什麽意思呢厄這個嘛……”
額頭冷汗直流,口中滔滔不絕的悠二身後,傳來啪的一聲火霧戰士的黑衣敞開的聲音。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悠二還來不及思考……
“刀背。”
隻聽見亞拉絲特爾如是說道,隨即武士大刀往頭頂猛力一敲。
悠二翻了個筋鬥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