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你想辦法吧。” 類似的說法阪井悠二已經聽了5遍。其中不只有同學,甚至包括被他跟夏娜聯手狠狠修理過的體育老
師在內,由此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話隨如此,悠二一概如此回答:
“沒事的,過段時間就好了。”他也只能如此回答,希望時間能夠消磨夏娜的怒氣。
因一時意氣用事而堅持己見的結果,使得同班同學更是將“平井緣心情不好是因為和阪井悠二吵架。”這個理由視為最主要的結論。
偶然間聽到這個說法的悠二瞥起眉。
我怎麽可能跟夏娜吵架。
咯啦!夏娜故意讓椅子發出偌大聲響,然後站起身。
午休時間的教室鴉雀無聲,舉手投足之間一直戰戰兢兢的同學們當場一動也不敢動。
悠二依舊是直盯的桌子。
抿緊嘴唇的夏娜則杵在原地。
只等了一秒鍾的時間。
“……”
“……”
接下來,體認到這一秒的煎熬,隨即抓起書包快步離開教室。嬌小的身軀推開佇立不動、擋在前方的
同學,掃倒轉角的桌子,以幾乎要震碎拉門玻璃的力道關上門,簡直就像台風過境一樣。
當拉門被關上時發出的聲響逐漸從耳膜消退之際,除了悠二以外的所有人終於肩頭一松,全身重量往
桌椅癱去。近似虛脫的歎息聲在教室此起彼落地響起。
悠二從這一連串的歎息聲中,音樂感覺到其中參雜著期待自己采取行動的氛圍。即使如此,他仍然不
予理會。不知道該怎麽辦。
最後,極度緊張之後帶來的松弛,讓教室充斥著比平時來得更為嘈雜的喧嘩聲。所有人均不敢隨便提
及關於兩人的話題。
這時候,悠二慢吞吞的搜索著書包,倏地……
(忘了買飯團……)
他想起今天上學的情況,心情又陷入消沉之中。
“今天的人數只有一半啊。”
池速人跑來搭訕。
到頭來,因為佐藤啟作與田中榮太一同缺席,所以今天只需要一張桌子就行了。
“是啊。”
悠二心不在焉的回答,此時一個小小便當盒擺到他的面前。
“請……請用。”
吉田一美說道,音量壓的比平常更低。
由於對她送來的便當還不至於習以為常,悠二吃了一驚,然後坦率道謝,聲音有氣無力。
“吉田同學謝謝你,這樣我就不至於會餓肚子了。”
“哪……哪裡,是我……自做主張。”
吉田紅著臉,坐在對面座位。
池也趁機一邊抓來椅子,一邊幫腔。他做事中規中矩,但也帶著伺機行動的敏銳。
“你不是還有一樣?吉田同學。”
“啊!啊,池……池同學,可是,今天……”
吉田囁囁嚅儒,接著語音漸弱,垂下頭來。
池繼續對著不明就裡的悠二說道:
“厄~就是……車站對面不是有一棟?那裡正在舉辦美術展覽,你要不要去看看?……大致是這樣對吧
?”
聽見池的確認,吉田幾乎是哭喪著一張臉,微微頷首。
我不是在捉弄你啦……池面露苦笑,打開自己熱乎乎的便當。
“總之就是約會,約會啦,反正今天再上一節課就結束了,你就去吧。”
吉田終於忍不住用雙手遮住臉龐,
可是不這麽做的話事情是不可能有所進展的。這種震撼療法是為了 她好!這位聰明優秀的少年如此做下結論。[你撮合吉田和悠二就是你的失敗……]
“……你是負責牽線的嗎?”
悠二一字一句,以從未有過的恐怖語氣如此說道,池則一臉事不關己的不假思索反擊回去:
“沒錯,反正你今天沒事對吧?”
這句話讓悠二覺得池是在暗地裡責怪他沒有去追平井緣。於是基於反抗心理,便隨口答道:
“…………啊。”
“厄?”
吉田一時之間還無法意會他這句話的含義。
悠二再次像是對自己確認似的說道:
“好啊,吉田同學。”
“啊啊!?”
吉田頭一次發現除了緊張之外,還有種足以致命的精神狀態。
夏娜不斷走著。
(……)
速度很快。
但為什麽腳步如此沉重?
(不好吃。)[這是夏娜頭一次說菠蘿包不好吃,悠二你罪孽深重]
強烈的壓迫感足以在擁擠的人潮之中開辟一條路來。
但為什麽會覺得人類很礙眼?
(真奇怪。)
對使命的渴求有著沸騰一般的狂熱。
但為什麽無法往前邁進?
(跟之前的味道不一樣。)
這是先前經過精挑細選的品牌。
但為什麽變的這麽……
(不好吃)
道理很簡單。
悠二失去幹勁。
悠二拒絕了她。
悠二不再跟來。
只不過如此而已。
悠二,
悠二,
悠二,
為什麽。
自己會這麽在意悠二。
(一點都不好吃。)
夏娜鬱悶的不停走著。
把菠蘿包當成仇人一樣狠狠嚼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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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回家再向夏娜解釋清楚吧,現在主要任務是去找拉米。
禦崎中庭·拱廊大樓位於禦崎市車站的正後方。
這座直到最近才剛竣工落成的高層大樓,名副其實,整棟大樓內部采用開放式天井設計。此外,天井
頂端也架設了四道與大樓名稱相同的拱廊(建築術語叫做橋拱)意即回廊。
這四道拱廊就是“禦崎中庭·拱廊美術館”,這個設計是將一般美術館的觀賞路線加以立體化,沿著
兼具展覽會場功能的拱廊由下而上緩緩步行。行進路線的終點也就是最頂樓,設置了餐廳與咖啡館,這項
服務正好讓遊客因疲累和美景自掏腰包。
入口處所在的最底層拱廊,以美術館而言是第一層的前端,可以見到阪井悠二和吉田一美的身影。
拱廊的入口不見一般容易流於粗俗的裝飾道具,只有寫著“禦崎中庭·拱廊美術館主辦玻璃美術工
藝展”的簡單活動看板,以及工作人員的櫃台而已。
兩人雖然身穿學生製服還拿著書包,不過大人這種一向對於他人品行特別注意的生物,看到年輕人來
到這種場所自然是抱著完全鼓勵的態度。即便時間還很早,工作人員也未多做盤查,兩人很快便獲準入館。大致看上去,幾乎沒什麽人。
向來不喜歡人擠人的悠二松了口氣。他一走進拱廊,與大多數參觀人士的反應一樣,對這個美術館的
設計發出讚歎。
“……哇,好漂亮!”
拱廊上半部分是玻璃的天花板,采光效率之高足以延伸至樓下。一眼便可看見除了第一層以外,其余
三層以四十五度角錯開的拱廊以及罩在上方的強化玻璃天花板。立體交叉的拱廊設計之美以及陽光直射而
入的開放感,兩者協調的存在於同一空間之中。
不知道是否有真的仔細觀賞,走在一旁的吉田一美……
“是……是啊,好漂亮。”
措辭不太自然的答道。
望著少女緊蹦僵硬的模樣,悠二忍不住輕笑出聲。
突然一個老紳士的模樣進入眼中。
終於找到你了!拉米。
一手將吉田推至自己背後,順便快速環視周遭是否有人。其他人應該感到慶幸,因為目前這層拱廊隻
有他們而已。
巡弋的視線偶然間與“使徒”的目光交接。
吉田不明就裡,揣揣不安的交互望向悠二與老紳士。
首先由老紳士打破兩人四目對峙的均勢狀態。
“哦……‘居然分辨的出來’,不簡單。”
與外表相吻合的低沉沙啞嗓音,為聽者帶來一股經過歲月洗練的安定感。
“放心好了。”
銳利的五官浮現笑意。
“你的亮度還很強,我不會隨便摘掉,以免破壞世界的平衡。”
“對了,要不要陪我走走?”拉米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