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源試煉空間,土著之地石族,東方家。
在東方家祖母的庭院裡,東方家的族人已經離開,一張桌子,余小雨和東方家的祖母相對而坐,桌上擺著兩個杯子,裡面盛放著一種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鬱的香氣。
“好香啊。”
余小雨吸了吸鼻子,由衷的讚歎道。
伸手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那濃鬱的香氣在他的嘴裡爆炸開來,順著口腔蔓延到他的五髒六腑,全身都透露出一股舒爽暢快之感。
余小雨咂咂嘴,有些意猶未盡。
祖母看余小雨這副樣子,臉上有些笑意,也不用她示意,余小雨身後的那名侍女上前,為他將杯子填滿。
余小雨嘿嘿一笑,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望向面前這位老人,眼中也是有著佩服。
如今已近晌午,他與這祖母已經交談了有很長一段時間了。
準確的說,余小雨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聽。
面前這個人,使得他完全忘記了什麽使者大人的身份,為了那所謂的禮貌,盡量讓自己顯得認真一些。
這個故事,兩個主角,東方朔和眼前的這個人。
故事的內容無需贅述,余小雨恭敬的聽完,他最想要知道的,還是這為東方家的祖母,關於所謂的使者大人的一些信息。
不過獲得的消息,也的確是有限。
百年之前的東方朔,做為使者大人,也是在這裡呆了整整一年,才離開。
不過這一年時間,並不是和他的這位妻子一直在一起,而是將近有四五個月的時間,都是在戰場之上。
那戰場,便是石族與靈族的戰場。
這也是讓余小雨,心中緊繃著的神經,更加緊繃了......
據說,使者大人其實無需上戰場,只需要在軍中走上一圈,讓戰士記住自己的容貌,便算是完成了任務。但那東方朔是上過戰場,親手殺過靈族的戰士。
二十年前降臨的使者大人,據說就沒有親自上過戰場。
聽聞至此,他反而是有些發愣。
若是小柯沒有踏上戰場,那小櫻是如何離開此地的呢?
難道離開的辦法,不是擊殺敵對陣營的使者?
這樣說來,小柯沒死,現在又是身在何方?
余小雨諸多不解,面前這位也是沒有辦法解答。
因為無論是東方朔還是小柯,在他們的講述中,都是見過巫師大人之後,在這土著之地,才真正的有所行動和顧慮。
其實平常的土著之地平民和掌權者陣營,都是不知使者大人離開的辦法,只是在記載之中,使者大人的到來,都是一陣一陣的腥風血雨。
他們心裡,對於敵對的種族,都是殺殺殺。
他們無權知道,也是沒有興趣知道自己的使者大人,如何離開此地,在他們的意識中,使者大人永遠不離開,反而是更好。
在面前東方朔妻子的回憶中,東方朔便是在來到這土著之地一月之後,見到了使者大人,開始變得有些沉默,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幾天之後,便是親自登上戰場。
而百年之前,和東方朔一同到來的,也是有另一個人。不過與小櫻與小柯,甚至可能與自己和師姐一樣,都是降臨在彼此敵對的陣營之中。
至於那位和東方朔一起到來的使者,下場如何,在她的講述之中,余小雨終於是得到了一個準確的答案。
被東方朔斬於戰場之上。
那也是東方朔在戰場的最後一天,
在殺掉靈族的使者之後,他便返回了石族,和這位度過了最後的一段時間。 而當時的石族和靈族,此消彼漲之間,石族是殺得靈族元氣大傷,不得不退兵,龜縮在本部大營之內。
這倒是和二十多年前石族和靈族在戰場上的優劣,完全的相反。
至於小柯,在二十年前的巫師大人的掌權儀式上降臨,也是等了有一個月,才見到了使者大人。
不過一個月後,軍中流傳的,只是小柯的畫像而已,小柯本人,連石族的軍營都沒有到過。
此後的小柯,便是一直一個人呆在石族本營,好像連大營之門,都是沒有出去過。
雖然石族戰士的實力得到了增強,但是石族的使者,確是選擇留在了大營,靈族的使者,選擇奔赴戰場。這也就導致,石族的軍心和士氣沒有靈族強盛,本來勢均力敵的兩方,實力馬上出現了偏差。
石族之人,頑強抵抗了一年之久,便被逼到了大營之外。
對於這樣的消息,余小雨顯得很沉悶。
靈族的強勢,也許是小櫻的決絕?
......
小柯到底還活著沒有,小櫻離開後去了哪裡,櫻花樹下的骷髏究竟是誰的,小櫻留下記憶水晶的目的,在數十萬的石族戰士的影響下,自己要如何控制那股讓他殺意凌然的氣勢不侵襲他的內心。還有離開的方法,到底是不是要和師姐拔刀相向,到底是不是兩個人只能有一個人離開,另一個要交代在這裡。
余小雨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爆炸了。
“只能等到一個月之後了見過那巫師大人了。”
左思右想沒有辦法,只能是寄托於那巫師大人能否讓自己解脫了。
或者是讓自己更加的瘋狂。
......
將杯中的靈茶一飲而盡,面前這個人,終於是將她心中想要說的話講完。
余小雨起身告辭,到了最後,他才是明白。
這位東方家的祖母大人想要見自己,應該是隻想把心中的諸多事情講給自己聽吧。
或許在她的心中,與自己夫君的相處之中,潛意識裡也是把自己當作了修仙大陸之人。這石族的人,對她再如何恭敬孝順,怕是都抵擋不住她的寂寞與相思之苦吧。
畢竟她想要的男人,東方家再如何孝順照顧她,都是滿足不了的......
自己這位修仙大陸之人的到來,被她當做了一種寄托,自己成了她傾述的對象,緩解她相思之苦的靈藥,也說不定。
這個十六歲的少年,現在也是不在意聽一位一百多歲滿臉皺紋的老人講自己的愛情故事多麽的怪異,無論如何,對於她,余小雨還是要有著絲絲同情的。
“使者大人慢走。”
那位面容姣好的侍女將余小雨送到門口,嬌聲的拜了一拜,又似有似無的看了余小雨一眼,才低著頭離開。
輕輕應了一聲,余小雨的心中,確是好像被人挑撥了一下,臉色發紅,又是看著那離去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躁動。
“奇怪。”
嘟囔了一句,他不太明白,最近看到這些面容姣好,對自己低眉順眼,動不動就臉紅,說話柔柔膩膩的女生,他為何總是有這種感覺。
“不會是那股殺意影響了我的心智吧?”
“難道那股感覺,是我想殺了她們?”
余小雨心中大驚。
隨即又感到不對勁。
“若是想要殺了她們,我為什麽會害羞呢......”
“啪啪啪......”
拍了幾下自己有些發燙的臉,余小雨將那股感覺壓在自己的心中,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修煉修煉,回去轉化靈氣......嗯?”
嘴中念念有詞,剛跨過那道石門,確是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使者大人?參見使者大人!”
那人站在門外,腮幫發紅,此刻見余小雨出來,輕呼一聲,便是跪倒在地,參見於他。
這位跪倒在地,確是將臉都埋在了胸前的獸皮裡,也不知在想些什麽,腮幫上的紅色,片刻便蔓延到了耳朵上。
“東方基爾?”
余小雨一愣,對於這道身影,他自然很是熟悉。
摸了摸後腦杓,今早相見之時,自己的那股殺意,差點沒讓眼前這個無辜之人遭殃。
更讓余小雨愧疚的是,自己似乎是嚇到了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以至於眾人早上去見他們家祖母時,這孩子走路都是踉踉蹌蹌,好幾次撞到了自己。
余小雨當然不會怪他,因為他覺得,這是被自己給嚇得。
“真是慚愧,在這裡等我了好長時間吧。”
搖了搖頭,余小雨起身將那東方基爾扶了起來。余小雨心中暗暗思量,怕是基爾認為自己得罪了他,才讓他露出殺意,在這裡等這麽長時間,想來是謝罪,請求自己原諒的吧?
現在又是跪在地上, 把頭顱貼在自己的胸前,身體都是有些發抖,這個可憐的孩子,怕是都不知道哪裡做錯了吧?
看著已經站起身來的基爾,臉上依舊有些異樣,余小雨心中的愧疚之色更加的濃厚了。
最讓他無奈的是,自己沒有辦法向他解釋,到底為什麽會流露出那股所謂的“殺意”。
嗯......余小雨還不知道,那股“殺意”,在他年輕清秀的臉蛋上表現出來的東西,在東方統領看來,統統都是......欲望。
就在東方家的眾人離開後,東方統領將自己的兒子叫到跟前,陳述利害,一陣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非常明白的將心中的打算講給了基爾聽。
“孩子,都是為了我東方家,且跟著使者大人,使者大人也不會愧對你的!”
想著父親的話,東方基爾心中無比的羞澀,確是為了家族的利益,此刻也是站到了余小雨的面前。
此刻這壯漢,比余小雨要高出一截,身體確是瑟瑟發抖,兩個肩膀被使者大人緊緊的抓著,菱角分明的臉上都是害羞之意。
忍不住抬頭看著余小雨,使者大人眼中的愧疚與不安,在他的主觀想象中,又是變了味道。
“使者大人,讓基爾跟著你吧!”
“......嗯?”
正思考著如何表達自己歉意,讓基爾不要在意的余小雨,聽聞此言,反倒是有些吃驚。
然後神情一展,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意。
“好......好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