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海水不再向前奔湧,開始緩慢退去。颶風已經停止,暴雨變成了零星的小雨,一點一滴仿佛是在為人們哭泣。太陽將落,余暉照耀在徐徐倒退的海水中,到達4層多高的海水,在水中的世界除了遊魚外,還有廢墟般的各種垃圾材料以及建築物殘骸,水中的世界寂靜無聲。水面上漂浮著動物的屍體飄過,還有一些來不及避難人者的慘遭不幸者,以及小看海浪被巨浪吞入水中的僥幸者的屍體,偶爾還會有小船駛過。
有貓咪在水面上遊蕩,試圖找尋歇息的地方,有女孩跑到五樓將貓咪抱到陽台上來。有可愛的金毛犬咬著木板左看看右瞅瞅,然後搖著尾巴遊向遠方,像是在尋覓著它消失了的主人。
有老鼠在水中遊來遊去,最後前肢抓在牆上喘息。不知那裡來的鴨子,在水中嬉戲。白鷺失去家園浮在水面上,緩慢的水流,慢慢變得靜止,然後又開始往來時的方向退去,雖然不及來時的迅猛,但總算是退潮了。
靠著木板浮在水面上的人迅速在緩慢的水流中遊向高樓,並被人拉出水面。
墨塵空起床看著外面的余暉,心中念叨,終於過去了嗎,也不知家裡情況怎麽樣。經歷這麽大的事件,這學就上到這裡為止好了。生物學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份熱枕,我好想出去看看這個世界。
潮來潮去,誰住沉浮,經營了大半個世紀的現代化城市,變成了水中的廢墟。看著水中亂七八糟的東西,衣服,鈔票,報紙,鞋子,桌椅……墨塵空心虛不已。
杜文星在床上叫到“塵空,海水退了嗎?”
“正在退,今晚深夜應該就徹底退下去了。”墨塵空平淡的答道。
“海水終於往回退了啊!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衝上岸了多遠?”張雷問道。
杜文星也醒來答道“肯定不下100公裡,你又不是沒看到,比人衝刺跑的都要快啊!”
“靠啊,要不是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想趕緊回家。浪退了,城市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啊!”張雷遺憾的道。
“好東西肯定是不少,等看到慘白的屍體的時候,你可別害怕啊,幫人收屍說不定還能發死人財啊!”墨塵空開玩笑道。
杜文星義正言辭道“阿彌陀佛,還是老衲來收吧!”
張雷挑刺道“你妹的啊!你不是基督徒嗎,這麽快就改信佛了?真是有便宜就佔,連信仰都不要了啊,上帝見到你還不送你去地獄。”
“呵呵,貧道隻是不想浪費而已!上帝見了我也會誇獎我做的好的。”杜文星狡辯道。
張雷無語的說道“你夠可以,我們要散貨了你這家夥性格變得越來越活了啊。”
杜文星嘿嘿到“那還不是跟你學的嗎?”
“我這還有些泡麵,咱們一起吃吧,吃飽了,明天早上該上路了。”墨塵空拿著以前準備的夜宵說道。
“我這還有點餅乾,和燕麥,還好塵空你平時都做水,咱們還有半壺多的熱水。”張雷說道。
“額,我這什麽也沒有,就隻能蹭吃蹭喝了啊!”胖子杜文星尷尬的說道。
“沒事過了今晚,外面食堂和超市裡的東西不一定都被水衝走,肯定還有很多吃的。餓不死你。”墨塵空擠兌道。
圖書館辦公樓上。
“水可終於往回退了。小張啊,咱們明天就能回家了。”校長感慨的說道。
“這次受災也太嚴重了吧,簡直就是毀滅城市啊,您看看前面有樓房都被衝倒了,
咱們也是幸運啊,逃過了一劫。就是不知道家裡人怎麽樣了。”小張說道。 “希望我兒子兒媳都平安吧,這麽大的事,隻能求老天保佑了。”校長悲傷地念叨,那模樣好像又蒼老了幾分。
樓道裡傳來,女生們的哭聲。“小張走,和我出去看看,讓老師們安撫安撫這些同學。”校長說道。
“恩”我這就去通知其他的老師,小張回應道。
校長走進6樓的樓道,看著低著頭沉湎與痛苦之中煩惱之中的學生們講到。
“同學們,我是你們的校長華玉誠,請大家振作一點,海水正在退去,明天我們就能離開學校了。可能我們有些人會失去親人,就像我一樣擔憂著我的家人,我想現在已經是一個60多歲的人了,再過二三十年也就不行了,我這樣的老家夥都沒有因為這種事情而哭喪著臉,你們還這麽年輕在還沒有收到確切消息之前,請不要放棄心中的希望,即使真的出了事生活還在繼續,你們的親人在天之靈也不希望看到你們就這麽一蹶不振。”
“同學們站起來,也許這次災難之後,你們有些人不會再來到這所學校了,但我希望你們能向我們這所學校的校訓一樣,不畏艱難,自強不息。老一輩戰爭時期,不知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從此失去了家人的消息,甚至親人就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些人沒有害怕沒有退縮,而是眾志成城共同抵禦了外敵。”
“而今我們的使命是,拯救更多需要幫助的人,幫助那些失去了所有的苦難之人,在災難退去,我希望在著站著的每一位同學,都能對社會帶來積極的作用,而不是垂頭喪氣的緬懷下去。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
“堅強的活下去。”
……
歐洲葡萄牙。
在這一天葡萄牙首都裡斯本城附近的大西洋海域,正在發生一起裡氏9級的地震。
10月15日清晨,太陽高照,晴空萬裡,大西洋的海風輕輕地吹拂著裡斯本。葡萄牙原意是港口之地,而位於入大西洋邊塔古斯河口的裡斯本是葡萄牙最大的港口,也是歐洲僅次於倫敦和阿姆斯特丹的第三大港口,停泊著上百支來自英國、荷蘭、法國、丹麥、威尼斯的船隊。
但這天,往日喧鬧、繁忙的裡斯本卻安靜至極,街上幾乎不見人影,因為這天是萬聖節,天主教徒最重要的節日之一。在這一天,除非是生病或者極其特殊的原因,人們一定要去教堂做彌撒,感謝和讚美天主,祈禱他賞賜天國永生的真福,同時也祈求天國的聖賢代為祈禱,這樣他們更有可能往生極樂世界。
裡斯本四十所教堂和近兩百所修道院裡擠滿了人,尤其是裡斯本的保護神文森特大教堂更是座無虛席,就連中間和兩邊的走道上都站著人,教堂門口的台階上還有人等著入內。
大約在1點10分,就在主祭神父的問候詞還未說完,突然整個教堂就像巨浪中的船舶搖擺起來。教堂頂部的鍾突然亂響起來,接著一聲巨響,神壇上的蠟燭滾到地上,牆上和矗立著的神像甩出來砸在人的身上,鑲嵌在窗戶上的彩色玻璃砸下來,人們一片驚恐,有的想往外跑,有的本能地下跪祈禱。
幾分鍾後,大地又開始震顫,教堂裡面的人紛紛往外跑。就在那一瞬間,教堂大門的拱形支柱和旁邊的建築晃動著塌了下來,教堂裡所有的人都被埋在下面。
地震的余波還在顫動,第三次,第四次,裡斯本其他教堂和修道院裡的幸存者驚慌失措地往外跑。神父們試圖阻止他們,告訴他們不要逃命,這是上帝的旨意,是上帝的懲罰,因為裡斯本人好吃懶做,貪婪成性,淫蕩墮落。他們指出很多跡象,比如說出生的死嬰突然增加,天上出現彗星,有人還看到復仇天使在裡斯本的上空遊蕩。
人們紛紛逃至如碼頭等的空礦地方, 此時岸邊的海水慢慢退去,水位低得露出海床上已沉沒的船只和貨物,約四十分鍾後,一場海嘯席卷裡斯本,摧毀了碼頭和市中心,海浪甚至衝到特茹河。
這次地震引起海嘯,葡萄牙海岸最大潮高估計有20米左右。法國、英國和荷蘭的港口受損失,遠至中美洲海岸也能觀測到海嘯的影響。從大西洋的亞速爾群島經直布羅陀海峽至地中海到土耳其、伊朗,是亞歐地震帶的西段。裡斯本大地震正是位於這條帶上,屬於板塊邊界大地震。
丹妮在街上看到高高的樓房像麥浪在微風中波動,接著是較強的晃動,許多大建築物的門面瀑布似的落到街道上,留下荒蕪的碎石成為被墜落瓦礫擊死者的墳墓。
路面上歪倒著的轎車,公交車,自行車,甚者摔倒在地的警察;這裡有母親抱著嬰兒,那裡是盛裝的婦女、紳士和工人;有些人的背或腿壓斷,另一些人被大石頭壓住胸部;有的幾乎完全埋在廢墟裡。”
水幾次衝向塔固斯河並急衝進城,淹死毫無準備的百姓,淹沒了城市的低窪部分。隨後教堂和私人住宅起火,許多起分散的火災逐漸匯成一個特大火災,無情的肆虐著,摧毀著裡斯本的財富。
首相和議員們幸運地逃過一劫,在傍晚暫時離開了裡斯本。軍人們則在市郊的阿諸打山上搭建了大型的帳篷供他居住。國家顧問也在地震中幸存,且立即提出重建計劃,首相派人到城內滅火和移走屍體以防止疫症爆發,並要求把屍體放進船隻之中並於特茹河口進行海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