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仔細對比了一番後，說道:“若是他們來，加上諸位牽製，成算有七成。”

　　笑三笑確認道:“你知道那兩人有多強嗎?”

　　“嗯。”

　　“呼……”笑三笑撫須點頭:“如此成算，確實很高了。”

　　無名皺了皺眉，沒說什麽。陸淵卻說道:“為了保險起見，還要請兩位幫個忙，無名兄的英雄劍，笑前輩的兩門神功可否留下一觀?”

　　笑三笑想都沒想的答應了，只是無名猶豫不決。

　　陸淵也不催，對兩人說道:“夜深了，兩位還是早些去的休息吧。小妙，帶兩位下去休息。”

　　一直侍奉在外的鬼姬推門而入，委身一福道:“請兩位跟我來。”

　　笑三笑拱手告辭，無名也跟著離去，他們被鬼姬帶到一處雅致的小院，等到鬼姬走遠，無名才看向笑三笑問道:“前輩……你就這麽相信天下會的新主?”

　　“我記得，你好像比我先認識他啊，怎麽，你不信他?”

　　無名劍眉緊蹙，沉聲道:“陸兄不似奸佞，然而……人心最難測。”

　　“是啊……人心最難測。”笑三笑感觸良深:“不過法力造不了假。你不懂什麽是法力，所以沒看出來也不奇怪，這位天下會新主在放出火麒麟的時候，老頭子我啊，可是真真切切感知到了一股不同於真氣的力量。”

　　——法力！

　　“那是和真氣同源，品質上卻又高於真氣的力量。”

　　無名恍然:“難怪陸兄境界不高，力量卻出奇的大。”

　　笑三笑失笑道:“看樣子，你之前和他鬥過一次了?”

　　無名道:“僥幸贏了一招。”

　　“哈哈哈，”笑三笑哈哈笑道:“你們只是鬥了劍招吧?法力最玄妙的地方在於千變萬化，武藝只是玄法中的一部分，如果我所料非錯，那位擅長的，乃是法術啊。”

　　法術，術法——只是兩個字顛倒一下位置，其中含義卻是天差地別。

　　無名還是有些不信，笑三笑卻道:“雄霸你該見過吧?也算當世絕頂了，自創的三分歸元氣也有幾分真髓，哪怕是你與其對決，也難以一招之間就滅了雄霸吧?可是那位做到了。”

　　笑三笑拍拍無名肩頭:“好了，別想太多了，早些休息吧。”

　　翌日，陸淵走出靜室，用過早餐後，在小倩的陪同下來到笑三笑的小院兒，笑三笑正在和無名手談，見陸淵來了，笑三笑招招手道:“我還以為你要等我們過去拜訪你呢。”

　　陸淵在石桌邊坐下，撇嘴笑道:“那怎麽敢?”

　　“哈哈。”笑三笑從桌邊抽出一本書冊遞給陸淵:“你要的兩門功法，《萬道森羅》和《渾天四絕》，當年我初創這兩門功法，為求最大威能，這兩門功法上有些許缺陷，練到高深境界會有損自身，經過無數歲月的鑽研，我把功法修改了一些，然而威能也隨之降低。”

　　陸淵點點頭，無聲地翻看著兩門功法，當他看到被修改部分謄抄出兩種不同的行氣路線時，疑惑地望向笑三笑。

　　笑三笑哈話笑道:“天人見識非凡，如果能保證威能不損的情況下祛除弊端，那人間又將多出一門絕世神功。”

　　嘖……

　　陸淵砸了砸嘴，沒怎麽在意。

　　等到他大略過了一遍《萬道森羅》和《渾天四絕》，心裡大概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然後他又通讀了一遍，之後又細讀了一遍，如此三四個回合後，陸淵終於放下手中的書冊，

呼出一口長長的濁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陸淵這一看，就是三個時辰，早上到的這裡，可等他看完已經是下午了。

　　笑三笑見陸淵從思索中出來，連忙問道:“陸會主，如何?”

　　他的模樣像是個交了作業的學生，等著老師的點評。

　　陸淵笑了笑，恭維道:“笑前輩果然智慧奇絕！這兩門武功不負神功之名。”

　　笑三笑開懷大笑:“那可有改進之法?”

　　“有。”陸淵肯定道:“可你們用不了。”

　　笑三笑神色一黯:“要用法力才能修煉?”

　　陸淵眉尖一挑，點頭肯定了笑三笑的猜測。

　　“我就知道是這樣。”笑三笑歎息道:“當初我就覺得這兩門功夫差了點什麽，也猜測是法力和真氣區別的問題，沒想到……真是如此，可惜我摸索多年，始終摸索不出凝練法力的法門……不知，呃，天人可否傳授?”

　　笑三笑眼巴巴地望著陸淵，陸淵沉吟片刻，從袖子裡的納物囊裡拿出一份《高上歸元心經》的抄本遞給笑三笑，他說道:“其實以前輩的智慧，恐怕早就參悟了凝練法力的法門訣竅，可惜此間法理不全，武道昌盛，想要凝練法力難上加難啊。”

　　笑三笑接過西遊世界的修行法門翻看一會兒，終於明白陸淵為什麽這麽說了。

　　——他一身偉力早已功參造化，和法力也只差了一線之隔，而那一線之隔乃是「天缺」，非人力可補！

　　笑三笑生性豁達，至此也不強求，悶不做聲把那抄本塞進的袖子說道:“老頭子我既然達不到那境界了，陸會主可否讓老頭子我開開眼?”

　　陸淵笑道:“好！”

　　隨著他閉目運功，嘴上卻說了起來:“笑前輩已參透靈性之妙，森羅煉心，渾天鍛體，兩者一分為二，實則同出一元，將兩者練到巔峰後，心陰體陽龍虎交匯，便能丹汞相合融煉金丹！”

　　“不過我身懷玄門正典，金丹大道不缺，雙功融煉並不適合我——所以，我在剛剛剖析兩門功法的時候，就決定將萬道森羅煉入一道法術當中。 ”

　　話音剛落，陸淵緩緩睜開眼睛！

　　陸淵原本黑白分明，神采瑩潤的眼瞳已經化作一片漆黑火海，翻騰的玄照神火在眼瞳中不斷膨脹扭曲，邊緣鼓起蕩漾，好像一個活物在醞釀著什麽恐怖的東西。

　　“吙！”

　　陸淵清聲一喝，扭曲不定的黑瞳突然炸開，孕育中朵朵紫火，紫火漸漸匯聚凝練，在陸淵的眼瞳中化形成一圈「環尾而食」的銜尾之龍。銜尾之龍緩緩流轉，神秘莫名，笑三笑望了一眼隻覺得自己的意識都要被那銜尾之龍吞噬，刹那恍惚後他猛然驚醒！

　　——只是一眼，他的後背竟然已經濕了一片。

　　“好厲害！”

　　陸淵斂去紫火銜尾龍，臉上浮現疲倦，運氣調息一會兒後才恢復精神:“我本來修煉了一門瞳術，能以玄照神火殺人，也能通過眼睛釋放幻術。本來這道法術已經到了目前的瓶頸，如今有萬道森羅相助，日後可不斷增添融煉其他力量在瞳術中，對我來說，這才是萬道森羅正確的用法吧。”

　　——或許，如今他的瞳術不該叫做「玄照離焰幻月瞳」了，而應該叫「玄照萬道森羅瞳」。

　　陸淵笑了笑，瞳術名稱這種事就不要太在意了。

　　笑三笑從震驚中恢復後，一直搖頭苦笑:“我多年心血，竟然只在你手裡融成了一門瞳術?”

　　陸淵正色道:“可不要小瞧了瞳術。”

　　寫輪眼、輪回眼什麽的簡直碉堡好不好。

　　笑三笑也不爭辯，看向《渾天四絕》問道:“那渾天四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