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聽得津津有味。

　　這種童年動畫黑化魔改的劇充斥著一種“老司機峰回路轉飆快車幾乎閃了腰”的“臥槽感”。

　　當他聽到穿山甲蠱惑老爺爺的時候，不由得一拍大腿:“怪不得！”

　　猶記得童年那部動畫裡有許多令人想不通的地方。

　　比如那葫蘆山乃是神物所化，一個能被蠍子精輕易捏死的穿山叫怎麽可能挖穿葫蘆山?再說那穿山甲被困葫蘆山……上下石頭嚴絲合縫地卡主了它?難道不該直接砸死夾斷它?而且葫蘆山內人物的好壞都憑穿山甲一張嘴……有多少可信度?

　　——動畫中出現的漫山遍野的屍骸五毒也從來沒有直接說明和蛇精蠍子精有關。

　　反倒是蛇精曾多次遊說老頭，希望老頭能夠人妖和諧共處，甚至對葫蘆娃表現出了強烈的母性和喜愛。

　　小時候看葫蘆娃不覺得有蹊蹺。

　　現在再去回想，便覺得這其中充滿了隱喻。

　　而「諸天輪回印」更是根據其中的蛛絲馬跡，推衍了一出好大的仙俠倫理懸疑劇——也難怪青蛇精和花蛇精接受禁製時顯得那般熟練。

　　陸淵道:“……是不是那穿山甲讓老爺爺盜走了封鎮神物?然後教唆它們來打殺你們?”

　　花蛇精點點頭:“上師明鑒。”

　　“那穿山甲教唆老爺爺以凡物種植培養混沌靈種，又以人之七情六欲沾染靈種根性，最終讓這麽一件先天寶物沾染後天之氣，跌落品格。哪怕這樣，混沌靈種結出的葫蘆娃也威能強大，雖然是神通之體，卻也威能無窮。”

　　陸淵點點頭:“我好奇的是……葫蘆娃最後是怎麽和老爺爺反目成仇的?”

　　花蛇精歎息一聲，繼續講述。

　　長久的輪回磨去了那位仙人的心境修為，穿山甲又施展“前塵入夢”之法，讓老爺爺頓悟前塵往事，可沒了心性駕馭，老爺爺隻留下對前世強大力量的渴望，在修行漸緩後，前世種種逐漸變成心魔，整日炙烤其心靈。

　　最終，他入了魔。

　　在蛇精把所有葫蘆娃都抓起來後，他闖入妖洞，準備煉製七星丹，而蛇妖……其實壓根沒打算煉製七星丹，她早已知曉葫蘆娃的來歷，加上他曾經和老老爺爺前世的糾葛，對葫蘆娃更有一種別樣的感情。

　　後來就是蛇妖拯救葫蘆娃，大家夥群策群力鎮壓老爺爺，重新加固山底封印的俗套故事了。

　　聽到這裡，陸淵很想繼續八卦一下蛇精、老爺爺以及蠍子精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

　　呃……總覺得，這將是“原諒界”的一股新勢力啊！

　　幾世輪回，幾番糾葛，到底是誰先給誰帶了綠帽?到底每人頭上有幾頂綠帽?真要細究起來，那可真是廣大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故事了。

　　好吧，玩笑歸玩笑。

　　這故事背後的修行之理卻不容忽視。

　　哪怕前生是堪破生死迷障的高人，轉世重修後也要重頭來過，即便有優勢，卻也不會確立最後的勝利。

　　而這一世世的輪回，幾番沉淪往複，值得陸淵沉思。

　　畢竟他也是要重走三途川，經歷前塵來生，點醒本性靈光的。

　　聽完故事，將警訓藏在心中，陸淵大概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那老頭既然是仙人轉世，說不得他典藏的諸多古籍秘法中就藏有煉製真正七星丹的法門，所以他問道:“那仙人洞府中的典籍可都還在?”

　　青蛇精道:“都在的。”

　　陸淵點頭道:“帶我去看看。

”　　花蛇精情急道:“上師，那些娃子……”

　　陸淵抬步離去:“若是找到好法子，葫蘆娃們自然沒有危險。”

　　言下之意便是——有條件的情況下，陸淵不吝嗇做一些善舉，可如果真的需要犧牲掉葫蘆娃們，他也不會心軟，他從來不是那種可以為了所謂正義犧牲掉自己利益的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學到的道理告訴他。

　　只有勝者，才是正義的。

　　花蛇精和青蛇精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最終青蛇精對著花蛇搖搖頭，轉身帶著陸淵往妖洞深處走去。

　　……

　　葫蘆山深處，當年的仙人洞府依舊存在。

　　這裡桌椅俱全，寬敞的石室內深處是床榻，床榻旁邊是一方書案上面堆滿了各種書籍，前方則是敞亮的客廳，擺放著石質圓桌，兩邊則擺放著兩個巨大的木櫃，右邊的木櫃內放慢了各種古籍，陸淵甚至在其中看到了石刻碑文，還有竹簡這種古老的書籍。

　　左邊的木櫃上則放滿了瓶瓶罐罐，立馬應該都是丹藥。

　　陸淵打開看了一些，發現裡面的丹藥品質相當一般，甚至還有毒藥。

　　顯然，當年仙人煉製的靈丹妙藥早就被用光了，後來這些丹藥估計是仙人轉世回來煉製的。在左邊木櫃不遠處有一道圓門，穿過圓門就能看見另一間石室，裡面熱浪滾滾，顯然是煉丹之所。

　　青蛇精隨侍左右，說道:“這本是仙人居所，後來姐姐姐夫不喜這裡，便在這附近另辟了一間洞府， 我愛鑽研這些古籍，索性就住在這裡了。”

　　陸淵詫異地望了眼青蛇，沒想到這還是個學霸型的妖精?

　　“你姐姐和姐夫都成就了外道金丹，你怎麽不試試?”

　　青蛇笑道:“上師有所不知，姐姐和姐夫的外到金丹，還是我煉製的。只是外道終究是外道，取巧的法子便是斷了大道之路，我、我不甘心的。”

　　陸淵愈發詫異了，這倒是個求上進的妖怪。

　　可惜這個世界的妖精似乎沒什麽好的傳承，加上靈氣比西遊世界差多了，就算結成中品金丹，也只能止步元神，難窺長生妙道。不過陸淵還是送了一份《天妖煉竅篇》給青蛇:“這法門雖然修行效率很低，可它終究直指大道，對你還是很有用的。”

　　青蛇簡單翻看一遍後嬌軀一震，滿臉不可思議。

　　有道是“法不輕傳”！

　　當年那位仙人也是這樣，偶爾的傳授也是盡可能玄之又玄，將道理說的雲山霧罩，參透了便是天資聰穎，有大道機緣。若是參不透就只能怪自己蠢笨。

　　而現在這本《天妖煉竅篇》……直指妖神妙境，一切法理落於實處，樸實無華卻大氣磅礴！

　　青蛇深吸一口氣，隻覺得整個人都懵懵的。

　　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心悅誠服拜倒在地:“上師提攜之恩青蛇沒齒難忘……只是青蛇無以為報，若上師有所需求，青蛇定然無有不允！”

　　說著，青蛇漂亮的蛇尾嫵媚輕顫，尾尖撩動間竟然透著一股春意。

　　陸淵虎軀一震！

　　這，這是在獻媚索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