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原告律師甄銀建站起身向主審法官彎腰行禮,而坐在被告律師席的仇強見狀,也連忙站起向主審法官行禮。
雖然對此人是厭惡至極,但是這裡的法庭禮節,仇強還不得不看他的動作行事。
主審法官艾爾羅迪·亞克,看向甄銀建律師微微露出笑意算是回禮,而後又看向仇強,臉上卻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隨即開口問道“被告律師,是今日才受到的委托?”
行禮之後的仇強,直起身來看向主審法官艾爾羅迪·亞克開口說道“法官大人,請您先定我的瀆職之罪,以緩和我心中對被告的愧疚。”
艾爾羅迪·亞克聞言,不由一愣“為何要叛你瀆職之罪啊?難道是你昨日便接了被告的案子而沒有出席?”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是今日才接到被告人的案子的。但當我看到案子的卷宗時,我不由對此案被告人的遭遇產生了一些共鳴,都是想為城邦和人民出分力的人,為何無緣無故遭受莫須有的指責!我為我沒有早些接到案子而表示懺悔,所以請法官大人定我瀆職之罪。”
仇強這番話說的聲淚俱下,話到深情之余更是用手擦拭了雙眼,最後更是向著主審法官雙手抱拳躬身請罪,就猶如他真的有罪一般。
聽得主審法官艾爾羅迪·亞克竟是有些失神。
看到艾爾羅迪·亞克的表情,仇強心知目的已經是達到了。
見狀,甄銀建有些站不住了,連忙出口呵斥道“法官大人,被告律師這種巧言厲色的做法,並不不符合審判程序,還請法官大人嚴守城邦的法規制度!”最後幾個字,甄銀建更是加重語氣說道,明顯是意有所指。
聞言,艾爾羅迪·亞克這才回過神來,雖然他也覺得此事與這新上任的巡邏隊長劉飛,並無太多乾系。如若從案件來看,劉飛
頂多也就是個降職的處分,至於瀆職是更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但礙於上層的層層施壓,他十分清楚,劉飛必定要背起這個瀆職的罪名,從而才能緩解民眾此時的憤怒。
雖然艾爾羅迪·亞克相比於那些喪心病狂,視人命如草芥那些城邦高管猶如聖人,但他能在曙光城軍事法庭上擔任主審法官一職,已經是說明他的為官之道,已經遠高於自己本身的道德觀念。
思路逐漸從仇強的話音中逐漸回復過來,艾爾羅迪·亞克舉起手中審判錘敲擊了幾聲後,看向仇強開口說道“被告律師,請你尊重法庭的審理程序,以審理案件為主,切莫訴說其它與本案無關的事情。”
聞言,仇強表面上連忙開口說道“在下明白。”隨即眼神卻是向著甄銀建的方向看去,只見後者此時正用兩個鼻孔對著自己,面帶微笑的表情,也同時在看著他,像是在說這案子他贏定了一般。
仇強卻是淡淡一笑,並未理會,緊了緊律師服的長衣,而後坐了下來。
艾爾羅迪·亞克看向此時正一臉恐慌的劉飛,隨後將目光又看到了仇飛身上開口說道“現在介於被告人此時的狀態,本庭特允許被告律師全權代理被告人發言。”
聽到艾爾羅迪·亞克的話中意思,原告律師甄銀建連忙起身向出口阻止,而艾爾羅迪·亞克早已猜到他會有次舉動還未等他開口,又是說道“原告律師的請求駁回,不必再說了。”
在他看來,此案幾乎已經定罪,此時即便是給被告律師仇強一絲的希望,也是無妨。
見狀,仇強連忙起身看向艾爾羅迪·亞克說道“多謝法官大人,在下看過昨日的卷宗,而上面並無一句我委托人的辯護詞,不知此時在下可否代委托人進行自我辯護。”
艾爾羅迪·亞克聞言,開口說道“請講。”
聞言,仇強嘴角勾起一道自信的微笑,大步走到庭審席的正前方,向著周圍一一行禮之後看向陪審團的方向方才開口“四城歷五百三十年,四月二十三日是我委托人奉命到D區上任巡邏隊長的第二天,我的委托人劉飛為盡快的了解D區之中的街市民情,當天上午帶領城邦巡邏隊,走遍了D區近一半的區域,不知在坐的各位是否清楚。”
說完,仇強面帶嚴肅的神色環顧四周,眾人已經是紛紛議論起來。
一些純粹前來圍觀的平民,聽到仇強的言語站起身來大喊道“沒錯,那日上午我也看著被告人劉飛,從我們的街道經過。”
“我也見到了,他們還在我的店鋪旁邊的樹蔭處小歇了片刻。”另一名身著樸素的拚命也起身說道。
聞言,陪審團討論聲逐漸加大起來,像是之前並沒有獲得過這條消息一般。
仇強見氣氛差不多了, 又將目光看向主審法官艾爾羅迪·亞克,隨即嘹亮而富有莊嚴的聲音充斥了整個審判大廳“還有一件事,法官大人應該也並不知曉。
在劉飛上任的第一天,他便是從檔案室中調集了所有D區的行政資料和過往案件,以至於檔案和資料已經布滿他的辦公桌以及周圍的地面之上。為了能在第二天的巡邏時分出優先級,他徹夜將滿滿一屋子的材料看完。未做任何休息,第二日便是親自上陣,帶人巡邏起了D區”
此時,聽到仇強說出他心中的抱負,在他剛剛接任巡邏隊長一職時,心中那股要為百姓們做事情的抱負,隨著仇強的話音落下再度湧上了他的心頭。
而他那雙空洞的眼睛,也是閃爍起了光彩。
聽到仇強接連爆出原先劉飛所作的事情,在坐的眾人討論之聲也隨之變大起來。
陪審團的諸位也在交頭接耳,不停議論著剛剛仇強所說的之事。
就在此時,原告律師甄銀建突然出口大聲叫喊道“胡說!昨天還有人看到劉飛,在出事當天在一間酒館之中享用午飯,完全是一幅貪官汙吏的嘴臉。怎麽今日讓你一說卻成為為國為民的好官了呢!”
隨即又是看向陪審團高聲說道“大家不要聽信他的胡言亂語,真相早晚會浮出水面的!”
“沒錯,真相是會浮出水面的”
聽到有人審判庭上有人竟然重複自己說的話,甄銀建循聲望去。
只見仇強此時雙眼已經眯縫城一條狹長的細線,眼皮之下只剩下了半個黑眼球正死死的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