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突然碎開一角,掉出一個東西之後又恢復如初,再也找不到那碎口的一點痕跡。
龍幻珊落到石頭路上,睜開眼,看到了久違的刺眼的太陽。
啊!她撐過來了。她手半捂著眼感歎著。
那在黑暗中真的是度日如年啊!看不到天,看不到地,也看不到自己的身體,隻感覺到一陣陣壓力在猛力地擠壓著自己的身體,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她撐過來了!
不過,她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並且隻有她一個人,她必須保持清醒地頭腦,不能被疼痛衝昏了頭腦。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忽然全身各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她的身體僵住了。
不過她卻顯得很平靜,仿佛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疼痛,被沼氣侵蝕的黑色鮮血順著她的一道道傷口留下,在她盡力保持清晰的這一會,便流了遍地,染黑了無辜的綠草。
她撐著地,勉強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著,她必須先找到一處水流,以便清洗自己的傷口並止血,否則血流幹了,她還是必死無疑。
想起之前被鱷俊雄丟進裂縫,她憤恨,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垂死之軀引父皇上鉤,她更憤恨,自己是個廢物,竟然對於他的陰謀沒有絲毫影響之力。
弱者,沒有任何權利,只因強者動動手指就可以把你如螞蟻一般捏死。縱然你的牙可以很尖,但你連他手指的皮都咬不破。事後,他連你在他手指上曾經存在過都會忘得一乾二淨。
她拖著極度疲憊的身體,來到了一處溪邊。
溪水嘩嘩地流著,水裡的小魚遊得歡快。
她在岸邊趴了下來,伸出手想探入水中,想捧點水洗傷口。
卻看到水裡倒映的那張蒼白的臉,嘴邊殘留著黑血,臉上還烙著那道灼傷,此時那道灼傷已是焦黑扭曲,結的疤在漸漸愈合。黑血從臉頰滑落,雪白的發絲被染成了黑色。
她用手撫摸那道烙印,刺痛傳來,眉頭一皺。
“天罡巨鱷族,如果有一天,我活著回去,定要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她握緊了拳頭,紅眸裡,一絲嗜血稍縱即逝。
那所謂的代價是什麽?全族覆滅嗎?
不,不是。是要讓天罡巨鱷族的所有獸都嘗嘗弱者的滋味!
一隻潔白的天鵝飛來,落在水面上,安靜地遊了一會,突然脖子一伸,將那水中的魚叼住,它滿足地將魚吞下肚後,甩了甩腦袋便展翅高飛……
龍幻珊緩緩地踏進冰涼的水中坐下,任由水流衝刷自己的傷口,一陣陣疼痛讓她誓要牢記這弱者的代價!
此時,她突然發現天地間的靈氣竟然正在向她體內那粒豌豆般大小的光團匯聚!
雖然很緩慢,但是它們果真在向自己身體裡匯集!這是一件讓她無比意外的發現!
在落入裂縫之時,那光團原本是粒塵埃,卻沒想到,在那無邊無際的裂縫中,她竟然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呼喚她。
起初她並不太在意,因為她相信自己必死無疑了。在那巨大的壓力下,沒有誰能活下來。
然而,那黑暗中卻不知從哪裡蹦出來一顆白色的光團向她飛來,那光團晶瑩剔透,在黑暗中閃耀著自己獨有的白色熒光,仿若世間的夜明珠。雖不耀眼,但那光明會給在黑暗中絕望的人帶來希望。
在她的注視下,白色光團慢慢地沒入了她的身體,與那一粒塵埃融合了,自然而然地融合了,仿佛它們本就是一體。
它們,到底是什麽?回憶中並沒有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現在,她至少可以修煉了!
那麽,是否終有一天,她可以擺脫這弱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