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姥山-後山-祭仙殿
十三殿的女修士們盡著蒼白色喪服,排在祭仙殿,也就是天一閣的宗祠之前。宗祠的門緊閉著。這裡一向是禁地,而且都是死人,所以不是有人身死,是沒人前來的。隻是現在全天一閣的人都來了,都哭得眼睛通紅,此刻都分幾個人聚著說著注已生前的好。
右邊來了一群身著青白色道袍的男修士,都面色肅穆,帶頭一人更是緊皺了眉頭。來時說了,誰膽敢在天一閣諸人面前露出一點不對,都廢了道行趕出靈虛閣。所以這次饒是一些不乾淨的家夥也收斂著目光,不敢多看。這帶頭的可是個說得出就做得到的,沒人敢觸他眉頭,更別說現在他女兒死了,更不知如何惱怒,隻怕休說趕出去,死都死乾淨了。
等了半日,方瞧見那天一閣閣主申薑駕著長劍而來,這些男修士都是一驚,這閣主就是蘇生的老婆,怎麽一頭白發,看那面容卻是俊俏。也不知道多少歲數了。
申薑落地,方看見那長劍上,正放著一口冰棺,申薑驅動靈力繞住冰棺,拖著便放在那宗祠門前。卻是芙妮連忙上前,申薑問:“芙朱芙T呢?”
芙妮應道:“此前芙T哭昏過去,芙朱,去看她了,閣主大可不必管她們。”
申薑看了她一眼擺擺手說:“且等她們片刻吧,不枉注已與她們好一場。”
芙妮一怔,說:“是。”
靈墟閣中那位帶頭的人,也就是所說的注已的父親蘇生,見她來了,連忙跟了上來。申薑看看他說:“你來了。”蘇生點了點頭,問:“恩,要我做些什麽?”申薑低垂了臉:“你是他父親,抬棺入土之事,自然是你來。”蘇生撓撓頭:“可是...”申薑毫無波動地說:“我叫你抬棺,你就抬!哪有那麽多的可是可是。”蘇生訕訕地,又問道:“這件事是怎麽回事?這?”申薑說:“並不是很清楚,我看到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蘇生有些憤憤地說:“他不是回來了麽。他不是很厲害的麽,怎麽一回來就出這樣的事,那那妖女把厄運轉嫁之事果然是真的。”申薑眼神一冷,伸手靈氣一聚,毫不猶豫就是一天山章從上而下蓋向蘇生,那蘇生一愣,有些驚訝申薑的毫不留情,卻是輕松地一個閃躍躲過,那申薑卻是不罷休,翻手又是一招翻手雲橫切縱向蘇生,蘇生卻是又躲過,申薑卻仍是不依不饒,抓起劍,就是連綿不斷的天仙劍訣,那蘇生身影四竄,卻是一招也沒中。下面的眾女修士都看得驚險,卻無一人膽敢上來勸架,那芙妮猶豫著,靈虛閣眾人都知道蘇生身手,並不擔心。一道青色流光穿梭而來,落地一看卻是芙朱扶著芙T來了。尚未站穩就聽見芙T清冷的聲音:“注已屍首未寒,你們作為父母的卻在她面前打打殺殺,有做父母的樣子麽。”
天一閣眾女修士都驚奇平日裡愛笑調皮的芙T此刻竟敢直面衝撞閣主,那芙妮卻是冷笑一聲。芙朱拉了一把芙T,說:“閣主,蘇生大人,芙T話雖過,卻有些道理,現在死者為大,是不好再動兵器的。”聞了此言,申薑方停下了劍。那蘇生卻衝芙朱芙T一拱手:“多謝。我可沒動手..”
申薑目光一冷:“你說夠了麽?”打斷了蘇生的話,蘇生目光也是一聚,芙朱一看不好,連忙說:“蘇生大人,閣主心情不好,還請不要和她多計較。且先到休息區休息吧。”給了台階,蘇生也就下了,隻是走過申薑身邊時,低頭輕聲說:“你可不要逼急了我。還有,
謀犯天機的事可不好多做,便是不遭天譴也是要折壽的。”申薑低垂了眼簾,不知在想什麽。蘇生路過芙T時,又停下道:“T妹子小心身體,不要傷心過度傷了身子。”芙T微欠身勉強微笑了一下說:“芙T多謝蘇生大人關心,隻是這抬棺一事就拜托大人了。”蘇生微微笑道:“這是自然。”這才走回靈虛閣眾人面前,這靈虛閣眾人卻是都習慣了,早聽說蘇生大人怕老婆,原來一見面就這樣,真慘。卻看著天一閣的女修士竟敢直白頂撞閣主,卻是一個比一個凶。這靈虛閣眾人都忍著笑,隻是礙於蘇生在,不敢發作罷了。 芙T偏過了腦袋看向注已,然後慢慢的走向冰棺。俯下身子蹲在冰棺邊上,白霧迷蒙, 看不清臉,正打算掀開冰棺。卻發現掀不開,抬起目光,卻發現申薑一隻手按在那冰棺蓋上,不讓她打開。芙T目光輕顫,手上卻是加大了力度。申薑目光一冷,另一隻手一揮,一道靈氣對芙T射去。
冷笑了一聲,卻是躲也不躲,芙朱一驚,連忙一個折躍上去,手一招一道屏障擋在芙T跟前,屏障擋住了那道靈氣,但那股衝力仍是撞到了芙T身上,芙T本就元氣大傷,此刻更是面如金紙。
“她死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大可一劍殺了我..”芙T揚著頭,再欲說些什麽,卻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芙朱連忙一個縱躍閃到芙T身前跪下,神色焦急的道:“閣主,芙T這是為少閣主之死,著急所致,還望閣主寬恕她不尊之罪。”芙T頭一偏:“芙朱你走開,求她做什麽,任她一劍殺了我,咳咳,又何妨。”芙朱卻是一急,過去扶起芙T,說:“你快向閣主請罪!”芙T冷聲道:“我又沒錯,求她做什麽。扶我起來,再讓我看注已一眼。”
申薑偏過了頭道:“芙朱不許碰她。”芙朱一怔,看著申薑的臉,冷漠地有些認不出來了,她忽然覺得這不像原來的閣主了,原來的閣主對她們總是很好的,從沒有什麽嚴厲的話。芙T冷笑了一聲:“芙朱你不必動我,我自己來就是。”說著掙扎著,挪到冰棺上,這一動又惹了真氣,又是一口血,就吐在冰棺上,申薑一隻手就又按在了那冰棺上。芙T掙扎了兩下,驀地抬頭冷冷地看了申薑一眼,那一眼裡滿是絕望滿是恨意,隨後輕笑了一聲,竟是一頭撞向了那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