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神農屬地
初晨的陽光微微亮,暮色逝去,光潔的太陽鬱鬱而出。
望鯉醉椰子喝得最少,此刻方第一個醒來,睜開眼睛,入眼的是密密的叢林。很安靜,只聽到有微微的蟲鳴聲和輕輕的鳥兒煽動翅膀的聲音。不似不周山頂那般仙境,不似皇宮的禦花園那般富麗堂皇,不似天姥山那般山清水秀,卻又別有一番滋味,像一碗甘冽的美酒,入口雖辣,細品來卻是甘醇不盡。
一層淡藍色的防雨膜遮在天空中,清晨的露水沿著那雨膜流動著。
枝頭上是含苞的花,葉子上是潔淨的露珠。
吊床上,本是壓著月月鳥的木魚不知何時卷曲在月月鳥的懷裡,兩人嘴角都帶著淡淡的微笑,可能做了好夢,也可能夢到了彼此。豬八戒和豬九妹睡在一個綠色的小光罩裡,倚著他們用泥土做的床席,張大了嘴巴打著鼾,光罩裡面估計是聲響如雷了,外面卻是一點都聽不見,看來是特地做的隔音結界了。那邊安然倚著一顆樹低著頭睡著,安倩也靠在他的肩頭微笑著睡著了,他們簡直是如膠似漆,臉貼在一塊兒,難怪月月鳥對他們的行為表示不滿。但顯然此刻月月鳥沒資格這麽說咯,他也正摟著他的姑娘呢。
遠處忽然傳來幾聲嘹亮的雞鳴,中氣十足,傳遍了最近的幾座山。
望鯉傻眼了:“這裡的人,還養雞?”
順著這聲雞鳴的播散,一縷陽光也正好透過了層層的雲照在了眾人身上。
第二個醒來的是安然,他睜開了眼睛,卻沒動,安倩還在他的肩頭睡著。眼珠子轉了一圈發現望鯉也醒了,望鯉笑著指了指吊床上,安然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笑了。
又過了會,月月鳥也咕噥著醒來了,感覺什麽壓著自己,低頭一看,頓時嚇得冷汗直冒,抬頭卻看見安然和望鯉抖著眉毛一臉看笑話的模樣看著他,月月鳥又低頭下去看懷裡的佳人,此刻睡著,眼眸輕輕的微動,弓著身子,兩隻手縮在身前,嘟著小嘴。月月鳥看得心中一暖,下意識把手搭在她的肩上,又抱緊了些。
沒想到這一微動,木魚醒了,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月月鳥也正看著他,頓時四目相對。
月月鳥喉嚨一動,咽了口口水,手搭在木魚的肩上,木魚頓時睜大了眼睛,月月鳥一看陣勢不對,立馬抽出雙手,高舉過頭頂:“捏個,木魚,這個..”
“月!月!鳥!”愣了三秒後,木魚叫道,叫的同時,順起一腳踹出,正中月月鳥的胸口,卻沒用幾分力,只是把他一腳踹下了吊床。這一腳雖沒用幾分力,但是這一聲喊得卻是氣勢十足,整個林子裡的飛禽又被驚起了,撲騰著翅膀飛起。望鯉和安然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
安倩不知所以的睜開了眼睛,好奇地張望著。
隔音罩裡的倆豬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木魚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木魚也正好要從吊床上爬起來,月月鳥飛快地竄到望鯉身後,貓著。
木魚三兩步衝到望鯉身前,微怒的俏臉裡三分是怒色七分是嬌羞之色。望鯉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卻是把月月鳥一下子賣了,安然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思,遠遠的說:“木魚妹子,你看豬八戒豬九妹的隔音罩是什麽顏色。”月月鳥臉色一變,剛伸手要收,卻是晚了。
木魚看了眼那隔音罩,綠色的,毫無疑問是月月鳥做的。
安然迅速補刀道:“我昨天醉過去的時候,
月月鳥可是已經醉了,那時候隔音罩可是還沒做呢!可見他是裝醉。” 說著頓了頓,繼續說:“木魚妹子,這小子真是居心否側啊!”說著還錘了錘胸口,一臉忠貞的模樣。
月月鳥訕訕地站著。
木魚忽然笑了,開口道:“月月鳥,昨天你裝醉過去前說了句什麽?你再說一遍,我就原諒你。”
月月鳥愣了愣,回憶了一下,頓時紅了一張老臉,看了看周圍,望鯉和安然安倩都抬頭做看天狀,都是一臉當我不存在的嘴臉。
“遮掩,不好吧。”
“快點,不說就滾蛋。”此刻木魚神色裡已是九分的嬌羞了。
月月鳥想著,說就說,反正都說過一遍了,再說一遍也沒什麽大不了。
“木魚!”木魚低了頭,低垂了眼簾,卻是十分的嬌羞了,輕聲地“嗯”了一身。
“我喜歡你!”月月鳥的聲音輕顫,沒有酒壯膽,沒有迷迷糊糊的瘋狂。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說出了口。
木魚抬起了頭,說道:“我也是?”聲音卻像蚊子叫聲那般不可聞。
“你說什麽?”月月鳥沒聽清。
“我說,我也是!”木魚嚷道。
然後兩人緊緊相擁。
望鯉看著,不知為何,心底的那些難過的東西又蔓延了出來,望鯉的雙眼濕潤了。望鯉轉過了頭,用袖口擦了擦眼睛,驀地聽見了一陣掌聲,卻是安然和安倩微笑著拍著手,望鯉忙又抹了一把眼睛,和安然安倩一起鼓著掌。
在這個世界上,愛情不多,擁有愛情是一種奢侈,親眼見證愛情也是一種快樂, 快樂是值得用掌聲烘托的。
擁抱結束,月月鳥很自然地去拉木魚的手,木魚卻一臉嬌羞地躲開了。
月月鳥伸手剛打算撤銷掉那隔音罩,木魚卻拉住了他的手說:“昨天就數他倆醉椰子喝的最多,酒還沒解呢,不如讓他們繼續睡好了。”
月月鳥聽了道:“是你想的周到。”
說著倆人走到望鯉身邊,安然安倩也走了過來。
安然問月月鳥道:“今天做什麽?偵查還是什麽?”
月月鳥搖搖頭,說:“等會我要帶望鯉去我奶奶那裡,望鯉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記憶,我去問問還有沒有七寶回魂丹。”
安然看著望鯉道:“你都沒和我們說。”
望鯉笑笑道:“既然有辦法解,又何必興師動眾讓你們都知道呢?”
安然笑道:“那你們去吧,我帶著安倩找個地方玩會,有事通知我哦。”
月月鳥笑道:“那當然,去吧,小心安全。”
安然笑著,抓著安倩的手擺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安倩有多厲害。”
月月鳥點點頭。
安然又和木魚告了別,然後彎腰下去在望鯉鼻子上刮了一下:“我走咯。”
望鯉笑著點點頭。
安然笑著,走出幾步,帶上了帽子,衝三人招招手,隨後手上靈力一動,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望鯉從床上跳了下去,看著月月鳥和木魚說:“那我們去吧。”
月月鳥笑道:“看你這猴急的樣子,那我們就馬上去好了。”
神色間卻是隱隱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