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神農鎮
奶奶把望鯉放了下來,口裡喃喃地念著:“記憶?在神農秘典裡治療記憶的方法有許多種,但是唯一用過的保險的方法只有一種,那就是丹藥。”
月月鳥笑道:“我記得的,是不是叫做七寶回魂丹?”
奶奶仔細回想了一下,笑道:“沒錯了,是這個,難為你還記得。”
月月鳥回頭對望鯉壞笑了一下:“你看我沒記錯吧。”
望鯉笑了。
奶奶又問道:“那你還記得製作那丹藥的七種主藥是哪七種麽?”
月月鳥搖搖頭,說:“我早仔細想過了,當初上藥閣頂參閱神農藥典的時候,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未曾看得清楚,更何況各式的藥材又多又雜又繁瑣,如何記得住?”
奶奶笑道:“這是正常的,誰能把想記住的東西都一字不差地背住呢?奶奶我也記不住。所以我們現在就去找找看吧。”
說著奶奶便領著兩人出了主殿穿過了一條條林蔭小道,路過的人們都停下來打著招呼,便是對望鯉這樣的陌生人也是極為熱情,小孩子們都嬉戲打鬧著,老人孩子們躺在陽光下曬著太陽,年輕人成群結隊的在一起對著樹苗操練生命靈力。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充滿活力,欣欣向榮的景象。讓一向待慣了冷清皇宮的望鯉一下子覺得無比的親切熱鬧,望鯉想著,要是未來可以不當皇帝,就到這裡找個地方住下,也能從從容容地過完一生。
很快,一棵參天大樹呈現在三人的面前,樹上掛了一塊牌匾,牌匾上寫著:“藥閣”。
樹是中空的,樹底開了個門,門上沒有上鎖,也沒有人看守,沒有一絲戒備。分明是一個族群最重要的地方,卻如此隨便,怎麽會?
望鯉正不解時,奶奶便帶著他倆進去了,推開門,沉積的灰塵緩緩地傾瀉而下,空氣中一片迷蒙,門口處有一杯燈盞,奶奶拿出了一個火折子,打開,火光閃爍,輕輕地點亮了那燈盞,一道火光自那燈盞開始蔓延,慢慢地點亮了整座塔的燈盞,整座藥閣都亮起來了。望鯉著才看清那牆壁上竟是滿滿地堆著許多書籍,有的甚至是竹簡,蒙上了一層灰塵,好像很久沒有翻動了。
奶奶看也不看一層的書籍帶著倆人徑直走到那曲折迂回的樓梯處。然後奶奶和月月鳥毫不猶豫地對著一個光線未曾照及的角落深深地鞠了一躬,望鯉細細地看來,原來那角落裡有個人,望鯉連忙學著奶奶的姿勢順下去也鞠了一躬。
隨後奶奶恭敬地說:“神農氏族第三十八代族長月姥拜見白澤大人,此番前來,是去查閱神農藥典查一種丹藥的配方。”
話畢,卻陷入了一片沉默,過了半響,那角落裡方傳來極沙啞的一聲:“允。”
得到了允許,奶奶帶著月月鳥和望鯉就準備上樓了,不料,那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了,這次分明了許多:“非神農族人留下。”
奶奶皺了皺眉頭,以前從未有不許神農族人上藥閣的規矩,風族的那個女孩小時候還跟著月月鳥一起參閱過神農藥典呢,怎麽此番竟不讓望鯉上去?
剛打算開口,那沙啞的聲音又響起了:“我白澤一向說一不二,你們若是不想上,我也不會逼你。”
望鯉聽明白了,是說他不是神農族人不讓他上去罷了。只是這有何妨?忙說道:“奶奶,你們上去就好啦,我在下面等你們好啦。”
奶奶聽了,也隻好如此。月月鳥說:“那你在下面等著吧,
我和奶奶一會兒找到了就下來。” 望鯉笑道:“不用著急地,我多等會也沒關系。”
說完月月鳥扶著奶奶加快了速度朝著頂樓走去,鞋子在樓梯上碰撞著,發出清脆的聲音。
待腳步聲慢慢遠去,角落裡的人慢慢地挪了出來。
昏黃的燈光下,卻是個不修邊幅臉色枯槁亂糟糟的老頭子,穿了一身布袍,動一下,便掉下一層層的灰。
望鯉好奇地看著他,也不知道是窩在那個角落裡多久了一動不動才能堆積這麽多灰塵。
不對,一動不動,那吃些什麽?不吃東西活這麽久,這是怪物麽?
望鯉這般一想,竟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步。
那老頭子開口道:“小子,你是人族的?”
望鯉愣著,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老頭子不耐煩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就問你是不是人族的?”
望鯉點點頭:“對。”
那老頭子眼睛裡閃過了許多,像是回憶像是思緒的東西問道:“現在是什麽年歷了?”
望鯉答應道:“天元十七年了。 ”
“天元?沒聽說過。”那老頭子搖搖頭,又問:“現在那皇帝老兒姓什麽?”
望鯉答應道:“姓楊。”
“楊?沒錯了,是楊。叫什麽?”老頭子又問。
望鯉說:“楊素。”
“什麽?楊素?這個名字,是女子?哈哈,沒想到啊,小冰子,你當年沒做到的,後輩有個女子做到了,哈哈。”那老頭子聽聞皇帝為一個女子坐了,竟是大笑起來。
那老頭子笑罷,仔細的打量了望鯉一番,驀地那老頭消失在望鯉的眼前,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抓住了,這才發現那老頭閉上眼睛,抓著自己的脈搏抹了一把。隨後繞著望鯉打量起來,一邊打量還一邊咕噥著。
“哦呦,千年難遇的無塵睛?當真是稀罕物。”
“這身體,恐怕是仙人體質吧,你肯定不止五六歲了小夥子。”
“你靈魂有些問題啊,好像不止一個魂魄唉。”
“你這記憶怎麽還有一片空白的?當真是怪事。”
“小子,你是怎麽活下來的,簡直是奇跡啊。”
望鯉滿臉黑線地看著那老頭子,我活得好好的,幹嘛非要咒我。
那老頭卻完全無視了望鯉的目光,嘴裡一邊嘖嘖稱奇著一邊又說:“我瞧那倆人的模樣一定是為你找什麽七寶回魂丹去了。罷了,老頭子今天心情好,索性幫你壓製一下,否則啊,你現在的靈魂啊恐怕活不到下個月了。”
那老頭子如此說,望鯉卻低著頭不做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