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女就這麽望著夜空,聊起了過去。
少年的過去,是在鋼鐵都市之中,背著沉甸甸的書包,穿梭於書海之中,閑暇之余最愛的事情便是星戰。
少女的過去,是在熱血江湖之中,騎著黑色的戰馬,穿梭於人潮之中,閑暇之余最愛的事情便是狩獵。
完全不同的經歷於兩人的口中娓娓道來,惹得各自臉上都不自禁的布上了璀璨的笑容,好似要將夜空點亮。
在江離講完一段童年的趣事惹得葉柔捂著肚子大笑完後,兩人的視線忽然交匯到了一起。
便利店前的低語聲忽然消散,一種曼妙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散發。
“看著我幹嘛,怎麽不繼續說下去了。”葉柔躲避開視線,俏臉微紅,對江離嗔怪道。
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說話語氣的變化。
江離同樣沒有察覺,而是低下了頭,望著前方不遠處的井蓋,隨口說出一個剛剛想好的話題,但是話從口說出的時候已經變得斷斷續續,語無倫次。
尷尬的揉了揉頭,江離懊惱的說道:“哎呀,表達不清楚了。”
葉柔看江離這幅模樣,忍不住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豪氣的說道:“江離,你這臉蛋長得那麽像娘們,性格上可不能像娘們啊,不然怎麽會有女孩子喜歡。”
江離偏過頭看著臉上還殘留著暈紅的葉柔,猛地站了起來道:“老子可是純爺們,別忘了老子是怎麽教訓你的。”
葉柔不屑的撇了撇嘴,對江離豎了個中指道:“你這老子說的可真別扭,老娘鄙視你。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我有個事要和你說,是關於銀河聯賽的。”
“又是銀河聯賽?”江離隻覺得今天一天所有人都在和他議論這件高中頭等大事。
葉柔瀟灑的甩了甩她的馬尾,將今天早上收拾王珂然後被王主任看到的事情和江離說了一遍。
在說到被王主任邀請加入特別班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抬頭問道:“我應該參加這個特別班嗎?如果選擇不參加的話我應該怎麽和她說?我感覺她很想讓我加入特別班啊。”
江離不禁陷入了沉思,一時拿不定主意的他對葉柔說道:“你明天早上在這裡等我,我先回去問問我爸和我哥。”
又聊了一會,江離才將她送回了居住的地方,然後騎著滑板離開。
江家別墅。
江離剛回到家,便看到了坐在客廳的父親江宗碩和哥哥江誠。
江宗碩看著渾身髒兮兮的江離,眉頭一皺,額頭的皺紋又多上了幾條,氣勢外放,沉聲呵斥道:“阿離,你這幾天是越來越不像樣了!你曾祖父傳你一身功夫難道是為了讓你和人打架嗎?”
江離被江宗碩的氣勢威壓壓得臉色一陣潮紅,內傷再次被觸動,一口悶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江宗碩臉色一變,連忙將威壓回縮,一個躍步瞬間出現在了江離身邊將他扶住,緩緩將內力注入到了江離的身體中。
江誠同樣反映不慢,只見他伸手一揮,一股湛藍色的水流從其掌心湧出,化為一條遊魚將江離吐出的那一口悶血盡數吞噬,而後凝縮成一團紅色的血球緩緩飄到江誠的身邊。
江誠推了推金框眼鏡,仔細盯著這團血球道:“阿離這內傷挺嚴重的啊,必須得及時治療才行。”
江宗碩此時也檢查完了江離的身體,他冷哼一聲,渾厚的內力盡數湧出凝聚在掌心,直接拍到了江離的後背上。
只見江離臉色一青,
猛地噴出一口帶著白煙的黑血。 江宗碩見狀,一手扶住江離,另一隻手做出“提”的動作,往那黑血之中一抽!抽出一道淡青色的氣流。
江宗碩盯著那氣流望了一會,猛地冷哼一聲將那青色氣流碾碎,狂暴的內力將他的西裝撐鼓:“青州府的青龍勁!他們竟敢動我兒子,難不成他們真以為這還是在以前?”
江宗碩將江離體內的青龍勁抽出後,江離的傷勢頓時緩和了不少,他見父親和哥哥臉色陰沉,連忙強撐起精神解釋道:“老江,二哥你們先別生氣,實際上這件事情是個誤會…”
將事情的緣由解釋清楚後,江宗碩和江誠的神色終於緩和了過來,江誠更是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這個叫林子聰的黑胖子可真愛多管閑事,就和大哥一樣。”
江離點頭表示讚同,並且補充說道:“不過還真別說,這黑胖子的槍法還真挺厲害的,估計會選擇槍械師這條路。”
江宗碩嚴肅的說道:“槍械畢竟是身外之物,如果沒有了槍,那槍械師將一無是處。所以修行自身才是修煉者的最終道路。”
江離捂著臉道:“老江,這句話你可以換五個花樣和我們說,放心吧,我所有的修煉重心都是圍繞著內功心法呢。”
江宗碩這才臉色緩和了下來,而江離則是在猶豫了一會後支支吾吾的對江宗碩說道:“那個…老江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麽事?”江宗碩問道。
好一會江離才鼓起勇氣對江宗碩說道:“我想替我們學校參加這次的銀河系高校聯賽。”
“不行!你忘記了我們是什麽身份嗎?如果參加聯賽暴露了怎麽辦?那對我們江家來說,是滅頂之災!”江宗碩想都沒想就否決了江離的請求。
江離雙手握成了拳狀,聲音高上了幾分對江宗碩說道:“可是老江,據我所知青州府的人也參加了這次聯賽,說不定別的古武者也有參加,如果我也參加了,就能夠找到更多的夥伴!”
江宗碩猛地一拍桌子,怒喝江離道:“別人是別人,你是你,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考慮讓他去,但是唯獨阿離你,就是不行!”
江離愣了一愣,眼窩一紅,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失聲對江宗碩吼道:“為什麽?為什麽大哥和二哥都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為什麽唯獨我從小到大都要被你們死死的管著,練你們規定要練的武功,上你們規定要去上的學校,就連交朋友你們都要限制我?”
“我那麽大了!做什麽事,不用你們管!”江離吼完最後一句話,頭也不回的奪門而出。
“阿離!你給我回來!”江宗碩衝著門外大吼,可江離頭也不回,慢慢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江誠歎了口氣,拍了拍江宗碩的肩膀道:“老江你也別生氣,阿離從小到大確實被你們管的太嚴了,就算你們是為他好,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啊。”
“老江,我覺得是時候要把真相告訴阿離聽了。”
江宗碩緩緩坐到了沙發上,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他揉了揉太陽穴惆悵的說道:“我不是不想告訴他,而是阿離性格善良,我怕他為了不傷害別人,從此放棄修煉…”
江宗碩還未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個強有力的手握住,他抬起頭,對上了江誠平靜的眼睛。
“這件事總有一天阿離是要面對的,如何選擇,還是要看他自己,我去和他談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