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青木晴原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清澄織夢在醫院中的花園散步。雖然察覺到了少女的異常,但是她沒有直接了當的詢問。並推測著,小織夢在遊戲中,變得像住院之前一樣,回到現實中想必內心很複雜。然而她也在矛盾的感情中感到羞愧,一邊希望少女康復,重新握起劍,被稱為天才活下去。同時也希望,就一直這樣下去,在少女筆下的故事中被救贖。
她興致勃勃與小織夢,聊著關於遊戲的事情,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對話。“喂,叔叔,小織夢的狀況最近很不錯,想聊多久都沒問題。”“知道了,就在身邊,要不要直接和本人說,”電話另一面,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語速很快的說:“不,很忙,”接著就掛掉了電話,他身旁的同事調侃著他說:“咱們社的問題兒童,全交給章男大人真是可靠。”中年男子認真的回答。“也不全是問題兒童”。此時在醫院中,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抬頭像晴原問去。“難道是老師要來,”她聽後一臉認真的表情;“不、不是老師。是妖怪。”於是少女邊微笑著繼續說:“老師聽到了,會哭的”“絕對不會哭。”她篤定的回答。說完語氣變得嚴肅,正式。“文久社總編輯青木先生,今日14:00整會來醫院與您商談今後的作品的事宜”小織夢同樣以認真的態度說:“我知道了,謝謝”
14:00青木章男,準時的走進了小織夢所在的病房中,雖然已經是炎熱的夏天了,但是他依舊穿著黑色的西裝長褲與皮鞋,亮如白雪的長袖襯衫,領口與最上面兩個扣子,打開著,露出性感的古銅色皮膚,若隱若現的鎖骨,微微挺起。看到那如同偶像明星一樣的帥氣面龐,37歲卻像高中生一樣年輕,少女正臉頰微紅,注視著他。發現小織夢的眼神中滿滿的期待與興奮,看著自己,他欣然一笑,保持原本的步伐,來到病床前,看了一眼少女,有與晴原四目相視,交換想法,晴原溫婉自然的一笑。默默走出病房。“夏詩羽老師,好久不見”“章男老師。好久不見。兩人異口同聲說著。”馬上兩個人又同時說“老師.......”有章男老師在的時間裡,即使是平淡無奇的日常,也會覺得開心。於是,少女開心的笑了起來。而他則平靜、優雅的說“老師、您先說。”小織夢急忙拿出一本16K大的筆記本,看上去又厚又重,將它抱在了胸前,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要可愛,:“《英雄王》已經完成一半了,厲害吧,快獎勵我,不然不給看。”於是他離開座椅,單膝跪在面,用手撫摸少女的頭頂同時並說著“了不起、了不起。”心中驚歎,老師一向以擁有一遍手稿就能達到出版要求的高質量創作著稱,擁有強大的實力。而這次僅僅4個月就完成了原定為400萬字的小說,這已經不是了不起的級別了!、得到獎勵的少女,開心又忐忑不安的說:“雖然寫的很快,但是不知道這樣子行不行.........。”
接過筆記本,他沒有看而是放到了大腿上,向少女詢問,正在網絡上連載的小說,勵志、音樂題材《青春樂道》大概還有多少章完結,小織夢閉上眼睛思考,過了4秒後,說:“110萬字,35章。”聽後說了聲“知道了、”繼續說“雜志上連載的《薔薇月銃騎士團》,請盡快收尾,最好在十章以內,這是我作為編輯的判斷,老師覺得可以嗎。”少女輕輕“嗯”了一聲。“老師的大作,我會挑選時間,認真拜讀,請繼續創作後續,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今天就到這裡了。”說完在座椅上等待了3秒,判斷談話結束後,起身道別,剛剛轉過身時,發覺少女用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似乎已經預想到了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原地沒有轉頭,平靜的問“老師?” 害怕被拒絕而看向窗外的膽小,難以啟齒的感情,全寫在了臉頰上,因為不安而遊離的眼神,用力抓起床單的另一隻手,明明背對著少女,可這一切,在他眼中清晰可見。一個輕柔的聲音正說著,“現在.......看........不行嗎。”他知道自己無法給予少女想要東西,本會果斷離開的他,卻因手掌上傳來的重量感,改變了主意。心中默默想著,“嘛,就當作維持作者的創造欲,這也是編輯的工作之一。”於是他平淡的回答“可以”回到座椅上,將雙腿疊起,完全張開右手,托住筆記本,另一隻手打開後,將中指與食指自然的搭在了紙張最下面,一字不漏,快速的閱讀,並思考,完全沉浸在小說中的他,難以置信的默問自己,這真是4個月寫出的作品嗎?,甚至一個錯別字都沒有。此時的陽光已經將世界染上幸福的黃色,少女靜靜凝視著天空,聆聽著鳥鳴、微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時爾聽到紙張被翻過發出的清脆聲音,會讓安詳的的表情,多一絲波瀾,在與他共有的時間包圍下,少女感受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本以為封印住,不會在想起的記憶,從眼中湧出,悄然無聲的消失在純白的床單上。強烈的感情,在胸口前翻滾,默默的說“對不起,爸爸。”
十六年前,某座平凡、祥和的小鎮中,一個同樣平凡的家庭中。出生了一位“不幸的女孩”,天生的體弱多病,健康水平隻有正常的一半。她的父母感到,愧疚,終日無法展現笑容,嘗試許多辦法,也未能改變現狀。他們也無法傾盡全力,為了女兒需要維持這個平凡的家。長達6年的時間,已經身心疲憊的父母,在女孩眼中非常憔悴,能夠明白現狀的她,隻是笑著、笑著..........
直到某一天,她的爸爸下班回家途中,看到附近森林中的野生狐狸,帶著幼崽,穿越馬路時,其中一隻幼崽被機動車撞死了。大狐狸隻是在屍體旁邊,哀嚎了幾聲,將受傷的一隻留在了原地,帶著剩下的兩隻沒有受傷的幼崽默默離開了。人類的感情收到某種刺激時,會本能的在,事物或動物的身上,“附加”某種情感,因此,在爸爸的眼中看到了,大狐狸對於失去幼崽,拋棄無力撫養的受傷幼崽的痛不欲生。也要保護好能活下去的孩子的覺悟。一個平凡的中年男人,在長時間的精神重壓下,奇跡般的沒有崩潰,偶然中目睹了生物的死亡瞬間。因此而醒悟了,從本質上發生了改變,改變的程度可以稱之為,變成了另一個人。表情恢復到了女孩出生之前那樣,臉上的笑容是隨處可見平凡,又是唯一的不可代替。抱起受傷的小狐狸,有將已經死去的小狐狸的屍體放在了附近的樹下並用,樹枝和樹葉掩蓋。匆匆趕回家後,將小狐狸交給了妻子療傷、照顧。自己則直徑走向,女兒房間。推開房門前,猶豫了下。走到女兒面前時,先是疼愛的輕撫頭頂,然後深情的抱住了女兒,語氣祥和卻流露著冰冷,平靜的說“變強吧,隻是為了活下變強,不要去想活著的意義。”她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或許是因為身體病弱。所以在感情上變得敏銳,清楚的感受到了,爸爸的改變,沒有感到恐懼,而是欣然的接受了。父女二人,痛哭起來了,過了很久,才止住眼淚。爸爸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她,來到小狐狸的屍體面前,在爸爸的幫助下她親手埋葬了小狐狸。站在,用小石塊堆砌起簡陋的墓前,年幼的她,一邊回想著,鮮血的氣味,觸感,逐漸變冷的身體,一邊得出這樣的結論,“爸爸,活著的意義不是有嗎,為了不悲慘的死去,”看到女兒,抬起頭看著自己,眼神中無休止的灰色,甚至自然的微笑著,說出如此無情的話, 強忍著心痛回答“沒錯,小織夢真聰明。”
在爸爸,指示下,她開始練習劍道,為了活下去,將全部的時間用在了汲取知識與堅持不懈的練習上。三年後,她艱難的克服了,“過勞”極大概率死亡的障礙。身體健康水平變得接近正常人,又在爸爸的命令下開始,練習各式各樣的武術。無論是戰鬥技巧的修煉,還是對知識的學習,爸爸對她的要求變得更為嚴格。從未間斷過努力,又經歷5年的成長。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成為同齡人口中的天才,前輩們口中可以開拓到更高領域的希望之星。不在受到死亡的威脅,用努力贏得了驕傲和自尊,身邊有著熱愛劍道的夥伴,學校的同學、老師也很溫柔。始終陪在自己身邊的父母,也變得幸福,那隻爸爸救下的幼狐,取名為,初雅。雖然幾次想讓它回到自然,但是卻不願離開,一直陪著自己成長,這些不斷溫暖著沉迷寡言無表情的她。在對練中、比賽中,殺氣滿滿,無情的小狂獸,逐漸緩慢的變得溫順。偶爾會露出笑容。她知道她已經沒有繼續“戰鬥”的理由了。當她向道館的館主提出放棄劍道、退出道館,被嚴厲訓斥。其他學員,因為好奇停下練習圍上來。所以館主的訓斥聲音與其他夥伴的一輪聲音混雜了一起。有的難過,想挽留她,有的暗自高興,想著下次可以出場比賽。有的事不關己,隻是想偷懶,站在那裡看向其他地方,.......等等。
此時,一個響亮而清脆的聲音,再一次改變了她的命運。遠遠望去,發現一個與自己年齡相仿的男生,站在道館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