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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起義》第9章:自在人心
  這個年代,六月的山東夜晚,尚有風寒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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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富已經被王倫召喚過來,統計利市所得,畢竟總不能讓他這個寨主親自出馬不是?

  先鋒營也取代了安撫民心的嘍加傷淺雒媯湊脹趼捉痰脊淖齜ǎ塗推腖寫迕衿刖郾U笤褐猓桃榻褳矸⑸氖慮欏

  時間盞茶功夫即過,朱富這邊還未統計出總數,院外村民們已經全部聚集完畢,在外要求請見大王。

  王倫想了想,招來嘍汛笮”U褂幸恢諉趴脫航飧孀約撼雋嗽鶴櫻灰話垂蛟詰亍T和獯迕竇飼榫埃腔共恢姥矍罷飪瓷先ナ檣Q哪凶誘喬咳舜笸酰渲幸恢餱毆照壤蝦嚎囪幽芄淮碓誄〈迕瘢鞫琿巧鍁把剩骸案椅蝕笸跛春問攏俊

  王倫大致掃了一眼那些村民,衣衫襤褸的男女老少近於千人之數,其中多有瘦弱不堪者的婦孺孩童居在後,前排一些衣著單薄的漢子手拿鋤頭棍棒,警惕的將大夥護在身後。

  都是些窮苦百姓啊!

  王倫心中一歎,走上前扶住了老漢,對他撫恤說道:“老漢放心,我等雖是強人,但也絕非是那濫殺無辜之徒,今日所來,隻為這西溪村無惡不作的大小保正。”

  也不知道老漢聽到沒有,王倫又對著村民們朗聲道:“鄉親們,鄉親們聽我一言,你們也無須害怕我梁山好漢,今日我等所來,隻為替天行道,這大小保正作惡多端,縣裡庇護不管,相信鄉親們也都心裡有數,現在我等將其擒之,便要請鄉親們當家做主一回,該不該殺,公道自在人心,也相信你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也不會饒過任何禍害。”

  眾村民聽到王倫如此說道,雖不叫他們一顆懸著的心就此放下,但也放松下來不少,可是對於王倫所說當家做主一事,長期處於被欺壓的他們不禁面面相窺。

  “當家做主哪有那麽容易,怕是這山大王想要裹挾咱們入夥又沒有好說詞,隻教咱們殺了那畜生,自是不容於官府眼中,到時候除了跟他們走再無它路。”有老人小聲開口,把自己心中猜測說與大夥。

  立刻引來青年漢子反對:“老王頭淨莫要瞎講,你聽誰說過強人裹挾百姓還會進行遊說的?”

  “我覺得李家哥哥說得有理,強人做事一項專橫霸道,真要是為了裹挾咱們,何必跟咱們說那麽多廢話!”

  “隻要能弄死那大小畜生,就算被裹挾從匪又能怎地?”更有和保正有仇的漢子說話。

  有老人輕輕一歎道:“唉,年輕人那懂事兒,我們這些個老頭兒管不了你們,但教你們清楚,這西溪村上下三百余戶近千余未來都在你們的一念之間!”

  “……”

  “……”

  有些躍躍欲試的漢子頓時沉寂了下來,老人們給予的壓力就像泰山一樣,使他們無法輕易動彈,村子所有人的未來啊,誰敢去賭?誰有資格去賭?

  青壯們將目光全部焦距在最先站出的老者身上。

  “看來這老人家在這西溪村很有威望啊!”王倫尋思道。

  這大半夜的,村民們再怎麽小聲議論自然也聽得清楚,現在西溪村分為兩股聲音,

老人與青壯,青壯正被老人們用大義壓著,唯一可以讓青壯翻身的,就是這老人家了,也不知他會做出何種選擇,希望不要讓自己食言而肥。  老人家被王倫扶著,原本就有些渾濁的雙眼,這一刻更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耳不聾心不瞎,自然懂得眼下形勢,強人們欲要鏟奸除惡,村裡青壯也容不下那大小畜生,可老人們害怕被強人裹挾入夥不願出頭,事情就僵在自個身上,準確的來說,大小保正死不死那是其次,這夥強人到底會不會裹挾百姓入夥才是最主要的。

  可憐的保正,被按跪在地的他還以為有了生的希望,帶著渴求的眼神對老漢求助:“望陳老救……。”

  保正才一開口,只見宋萬忽的走去就是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哪有你這廝說話的時候?”之後又是面對西溪村一眾青壯罵道:“盡是些沒卵的賤種,活該被人欺壓的醃H潑才,擒將給爾等殺講桓遙掣綹縉窕崾漳忝欽廡┪薜ㄆシ潁絞焙蚧蛋趁橇荷酵!

  宋萬這一罵,竟是罵起了村裡青壯火氣:“休得鳥胡說!俺們哪是不敢?這大小畜生早就該死,以前只因家中上老下小不得輕易動手,否則殺他們輕而易舉,自尋個山頭逍遙何難。”

  青壯們張口就是殺,閉嘴要其死,傳到大小保正耳裡,隻嚇的他們肝膽欲裂,連大氣都不在喘上一聲,生怕引來禍事。

  他們哪曉得,自他們作惡那一刻起,禍事就已經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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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小保正首先被一婦人撲倒在地,張嘴就是咬向他的喉頸,那小保正也算反應的快,用手擋下了這致命一擊,但手臂上傳來的痛楚,依舊讓他慘叫狂嚎,而且第一下是擋住了,之後的呢?

  大保正見此場景,看著直衝自己而來的婦人,嚇得驚恐大叫不停:“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婦人們那會乖乖聽他的話,有人更是放棄了莊客,數人分成兩夥將他和小保正圍攏在內,食其肉,喝其血。

  聽著大小保正的慘叫連連,不說西溪村的村民心驚膽寒,就連眾梁山好漢也是汗毛倒立,這是有多大的恨才會讓她們做到如此地步啊!

  王倫也是臉色鐵青,他原本是打算讓這些個受害人出來對簿公堂的,哪曾想鬧了這麽一出,不管事後如何,這些個婦人算是毀了。

  一聲輕歎,王倫讓先鋒營好漢把她們拉開,好漢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辦到,但那大小保正早已不成人形,就算還有一口氣保留,估計也活不了多久。

  有俗語道:“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王倫領著梁山好漢,不知道是不是要把這惡人的報應時間提前, 但對於受害的婦人們來說,她們已經大仇得報,死也無憾。

  就跟說好的一樣,那便大小保正剛剛斷氣,婦人們就都冷視村民之後相繼咬舌自盡,至始至終,她們一句話都沒留下,場面為之一清,氣氛一度壓抑。

  王倫默不作聲,隻覺心中有股憤慨難泄,如果官府清明有冤必查,如果百姓懂得團結互助,如果……

  太多太多的如果,導致了現在這一慘狀,王倫甚至有些意興闌珊,想馬上收軍返回梁山,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不再管這些個破事兒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可以。

  如果放在前世,自己隨意任性沒有關系,無關年齡地位因素,但在這個年代,在這具身體身上,除非不想活了,否則有進無退。

  定了定神,王倫依舊扶著陳老漢,看著眼前的村民喝到:“難道你們連幾個女人也比不上?定要包庇些潑賤賊?如若不是,還不快快指將出來,到時候官府巡查,一應罪過由我梁山好漢肩負,定不叫你等牽連。”

  這一次青壯不再猶豫顧忌,老人們也不再多言,他們已經看出了王倫並沒有裹挾他們的意圖,自然不會在阻擋村裡青壯作為,而且剛剛發生的事情也讓他們產生了愧疚,當初這些個婦人們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只因他們袖手旁觀,才落得如此下場,現在主犯被她們親自殺死,幫凶又豈能輕易放過。

  很快,被俘虜的二十多名莊客又去一半,剩余的十多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王倫決定帶他們上山用作苦力。

  另一邊,朱富的統計也已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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