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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起義》第19章:步入正軌
  眼看著孩子被帶走,葛保正再也忍不住,怒發衝冠看向獨自留下來的侯運,大有將其碎屍萬段的心。一家人性命是很重要,但子嗣更關系到他老葛家的香火問題,是萬萬不能斷的。

  多少年來,自己行事雖不實誠,可常常留有余地,從不做下趕盡殺絕的行為,這不僅是因為老娘崇佛信道,更主要的是自己想給後輩積些福德,現在後輩們福德還沒享受,就遭此厄難,他也決心豁出去了:“你們到底想作甚?”

  侯運不知道葛保正的想法,否則定會唾他一臉口水,圖財不害命也覺得能夠積德,那些個樂於行善的好人又該如此自處?

  等阮小二一眾帶人走後,侯運才“和顏悅色”回答了葛保正的問題:“還能作甚,只是有買賣跟你洽談,否則又豈會不犯你家秋毫?”

  “綁我兒女做為人質,這是不犯我家秋毫?”葛保正義憤填膺道:“我一堂堂保正,你等宵小之輩,憑甚與我做買賣?”

  侯運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蔑視道:“葛保正莫是糊塗了?我等綁你子嗣,便憑此與你做買賣,否非大可讓你與西溪村保正那般家破人亡,如此,何不是未犯你秋毫?”

  西溪村……

  葛保正喃喃念叨著這三個字,臉色頓時一變,驚到:“你等是梁山賊人!”

  “梁山賊人?”侯運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看著葛保正好奇問道:“等你那子嗣上了梁山,算不算也是賊?”

  “你……”

  “且莫說我等便是梁山賊人,你待怎地?”侯運打斷了葛保正的話,說道:“行了,廢話恁地事多,還是談談買賣的好,事情順了,你也可以早日見著自己子嗣求個心安。”

  葛保正漸漸冷靜下來,隻壓住怒火道:“是甚買賣?”

  “酒!”侯運言簡意賅回答道:“私酒,用你的身份建一商隊,明面北上做正規買賣,私底下由我梁山將烈酒出售到遼國。”

  “……”葛保正沉默不語,他明白過來,侯運說的買賣便是走私。

  走私貿易在北宋向來都是猖獗的,甚至連朝廷規定的書籍禁物,都有人敢走私販賣到遼國去,更不要說酒這玩意,和平時期,更有朝廷與遼國所設定的榷場可以公開買賣粳糯(釀酒的主要原料),不過由於戰爭原因,榷場一度被罷,現在還是走私盛行。

  走私的利益毋庸置疑,葛保正沉默,其實是在索要好處,向來無利不起早的他就算子嗣被綁為人質,他也不願意白白給人忙活,何況走私還要上下打點,他可不認為這些個梁山賊人會給自己墊付打點的錢財。

  侯運見他默不作聲,也能猜到一兩分緣由,笑了笑道:“人手與物什全由我梁山負責,葛保正只需親自走上一趟活動活動關系,我梁山往後每趟白給你一成紅利,且過得幾年之後,便將你子嗣放回,如何?”

  葛保正想都沒想道:“一成太少!幾年又是多久?”

  不提侯運與他一番唇槍舌戰,最終兩人定下了契書:梁山每趟走私給葛保正三成紅利,且三年之後就放葛保正子嗣回來,同時葛保正要為梁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探聽官府消息,若有圍剿他必須給梁山通風報信。

  本來後面的條件葛保正是不肯答應的,但侯運一句:梁山若被攻破了,你子嗣焉能幸存?

  葛保正無奈不得不委曲求全,他心裡其實清楚,這一讓,將來怕是會麻煩纏身,可不讓,他還有的選嗎?

  侯運收了契書,

帶著嘍囉們絕塵而去,至於葛保正怎麽對家中仆役門客解釋,那都是他的事情,自己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接下來就看頭領們怎麽安排,而自己回去之後,大有可能會躋身為頭目存在。  有嘍囉也是聰明,知道提前恭喜侯運,賀他升遷指日可待,侯運客套幾句,一夥人就回到山寨交了任務,又是一晚筵席大慶。

  三阮各都坐了一把交椅,從此掌管梁山水軍,由阮小二做總都督,從嘍囉中挑出三百人合並原本的梁山水軍,再加上跟隨三阮投奔而來的二十來好漢,共計四百余人,擇日開始操練。

  侯運也被公開提拔做了情報部的頭目,往後山寨的西山酒店暫歸於他打理,能否坐穩這個位子,就看他自己的能耐了。

  值得一提的是,由於山寨裡僅有的四百多嘍囉被選取大半填充水軍,剩下的一百來號嘍囉顯然不夠維持山寨運轉,王倫合著朱富商議過後,決定用押解回來的奴役仆從填補這個空缺,並告知那些人, 只要安心在山寨裡做事三年,三年後就放他們離去,到時每人給足六十兩紋銀盤纏。

  起初那些個奴役仆從是不相信,但王倫親自召集他們說服,並為他們一個個登記下姓名之後,他們才選擇了信任,開始服從起山寨的發號施令。

  當然哪裡都少不了頑固分子,對於這樣的人,王倫可沒心情去慢慢開導,全部打發到苦力營去,正好山寨關隘正要重新構建,苦力隻缺不多。

  之後的兩個多月時間,梁山就在這樣一邊建設發展,一邊練兵中安然度過,期間或有來投的漢子,皆都分配到先鋒營和水軍之中操練。

  情報部同樣發力,也不知朱貴從哪招攬到一家養鴿人,有了信鴿的幫助,情報部輕易就在周邊村坊甚至縣城俱都布下了釘子,不僅如此,朱貴還根據王倫的建議買通了不少小吏作為線人,隻消那縣衙有個風吹草動,朱貴都能在最快的時間得到消息。

  雖有了這般情報助力,王倫也沒有放松下來,兩個多月的時間,就隻帶著杜遷、宋萬還有三阮等人下山替天行道三回,洗劫了三家村坊大戶,得錢糧無算不提,最主要的還是由於劫掠間隔較長,沒有太過驚動各方縣衙,讓山寨有了慢慢壯大的時間。

  僅兩個多月,先鋒營便擴張到了足足千人,水軍也有六百之數,山上奴役仆從更是翻了一倍有余,另有私酒貿易開始暢通,山寨至此不愁錢財用度,沙溝村李保正也暗中幫梁山安定了部分嘍囉家眷,讓那些個嘍囉對山寨、對王倫向心力大增。

  梁山也同樣呈現出了大興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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