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王倫與聞煥章有了約定後,行走在東京城的街道上,都有了閑情雅致四處觀望。
阮小七和時遷見哥哥興致勃然,互視一眼像是有什麽計較,也順帶提出了想到出去耍耍的說辭,王倫不疑有他,隻叮囑二人凡事多加注意,謹慎一些。
兩人自然是爽快的答應下來,拉著曹正沒一會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王倫看著沒了蹤跡兩人苦笑一聲,那還會不知道他們是夥同好的,想了想,也不再留戀東京的繁華,帶著護衛們回到了客棧。
且說阮小七等人離開了王倫,由曹正帶路,尋得了一處賭坊,玩的那個不亦熱乎,錢資當然是阮小七的,那日王倫送上的厚禮被三兄弟均了,阮小七由於是孤身一人,又不負責贍養老娘的責任,所以分得最少也沒意見,畢竟那一千多貫的財資,對他而言也是潑天富貴,此次下山,他當然自備了一些在身,以便不時之需。
時遷現在當然沒錢,雖說他算是加入了梁山,可還沒到山頭坐一把交椅,安家費什麽的自是無從談起,不過這也沒什麽難處,隻先找阮小七救濟,回了梁山以後,王倫安排妥當自不會少他的安家費用,到時候再還便是。
只有曹正,手頭財資緊湊,隻選擇默默在一旁看著,就算阮小七主動提出借錢一事,他也客氣拒絕,生怕到時候欠了人情還換不了帳。
阮小七也有故意打趣他,問他願不願意一同自在。
曹正聽得出意思,奈何做不下決定,阮小七也沒再過多強求,和時遷一同玩得興起。
忽然,賭館內一人拍案大喝而道:“賭個鳥的骰子,爺到現在就沒贏過,說,你等是不是施了手段?”
這時候賭坊的人數不多,那漢子一聲大喝,將眾人驚住,不過也就數個呼吸之後,賭坊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氣氛,阮小七和時遷在漢子喝出口後,就把目光望去,只見那漢子生的也算壯實,但真正吸引他們的是那漢子手臂上點點傷疤,看上去殊為猙獰可怕。
兩人停下了再賭下去的心思,隨著曹正靜觀事態發展。
“曹兄弟可認得那漢子?”時遷在一旁問道。
曹正苦笑道:“也不怕哥哥笑話,這東京城裡人來人往,相熟的或是些老人,或是同聞教授那樣有名望者,其余人,甚至有些官府官吏,也不曾見過面兒,更不提認得二字。”
時遷點了點頭表示懂了,目光卻一直放在那漢子身上,就他們這一會兒聊天功夫,那漢子見沒人搭理自己,氣衝衝的拍碎了一張賭桌,就要離去。
不過賭坊的人哪會這麽容易放過鬧事漢子,有一領頭人帶著幾號打手攔住了他,叫道:“你那廝壞了東西走哪裡去!”
漢子也不搭理,只顧要走,領頭的打了個眼色,打手們紛紛抽出了別再腰身的一截棍棒,圍將上去,漢子見狀也知道輕易走不了,隻好停駐腳步,喝到:“怎地?還想打殺你爺爺?”
“打殺談不上,只不過這賭桌被你拍爛,總要賠償不是!”領頭的冷冷一笑道:“你這廝若識趣,乖乖給了銀子,這門子也就出的。”
漢子不慫,隻道:“若沒有呢?!”
“沒有?那就說不得一頓好打了!”領頭的神情一冷,話音落下,打手們便開始都起手來。
“哼,俺‘金錢豹’湯隆又不是嚇大的,打就打,看俺不拆了你這黑店!”說話間操起一張板凳舞的虎虎生風,和打手們打將在了一起,賭坊場面頓時亂了起來,
更有伶俐的席卷錢財就往外跑,不甘心的自然而然追擊而去,還有一些膽肥的居然想乘亂打劫,不長眼的打黑手伸向了阮小七三人,俱都被他們一一解決。 三人又看了一眼那湯隆,見其力不敵眾,相互打了個眼色,默契般出手將那些圍攻的打手擊退,拉著湯隆飛也似的奪門而走
一條偏僻的小巷子中,三人氣喘籲籲的停駐小歇,只有時遷這腳力身法皆是一流之人笑吟吟看著三人,對湯隆道:“漢子,可還好?”
湯隆識得好歹,隻道:“多謝兄弟們相助,否則怕是少不了一頓好打!”
“嘿嘿~~你方才不是還說要拆了他們的黑店麽?怎得這一會兒就自喪骨氣!”說話的人正是心直口快阮小七。
湯隆臉色一會,好一會才苦笑道:“非俺沒這個本事,奈何施展不開手腳,畢竟但在這東京城裡打殺個人兒,怕是哥哥也救俺不得。”
曹正作為地道的東京人士, 一聽此言好奇問道:“兄長是?”
“禁軍教頭,金槍手徐寧!”
聽到湯隆道出禁軍教頭,金槍手徐寧的名頭,不僅曹正大感驚訝,連阮小七和時遷也是一臉意外的神情,這隨便救了一個漢子,就牽連上了一位禁軍教頭,也太戲劇化了,三人頓時沉默下來,不知道說什麽是好。
反倒是湯隆以為他們不信,又急切急切道:“兄弟們可是不信?俺家祖代打造軍器為生,先父因此藝得老種經略相公恩待,做了延安知寨,可惜前段時間因病而逝,俺此次前來東京便是想投靠謀條出路哥哥,哪想賭癮上來,闖下這般事故,想是也沒臉去見哥哥了!”說到最後,湯隆還真有些個垂頭喪氣起來。
阮小七看不過去了,一拍湯隆肩膀道:“不就是賭癮麽,有甚大不了,想我那五哥也好這一口,現不一樣快活自在,你要覺得無臉投奔教頭,不如跟我等去山東逍遙如何?說不定還能和我那五哥結個伴當賭耍!”
“山東?”湯隆心動問道:“不知道兄弟是做甚地買賣?”
時遷嘿嘿一笑,曹正沒有說話,阮小七也笑道:“山東梁山無本的買賣,你可敢去?”
湯隆一聽就懂,想想自個無處可去,也索性豁出去了,道:“有甚不敢,頭掉地也不過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好漢!”
“好!”阮小七握拳錘了湯隆肩膀道:“好漢子,既如此我等便帶你去拜見哥哥!”
一旁的曹正見湯隆如此輕易就答應了,也是意動,不過沒有表現出來,隻帶著眾人抄小路向王倫所在客棧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