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空泛白，王守義雙臂向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新的一天開始了。

　　“哎呀，一晚上沒休息，人家的面膜白敷了。現在，趕緊睡個美容覺，養養顏。”張婉清一驚一乍的說道。

　　徐磊、周道同樣在伸懶腰。

　　聽到張婉清抱怨，二人很是無語。

　　拉人慶祝的可是你！

　　“吃點早餐?要不對胃不好！”王守義建議道。

　　他感覺自己很苦逼。

　　人家白天可以補覺，他卻必須上班。

　　現在，還要幫人買早餐。

　　“可是人家要減肥。再說，晚上已經吃很多東西了。”張婉清很是糾結。

　　“哎呀，臉油乎乎的，趕緊洗白白，等著吃早餐。男人，可沒有減肥的煩惱。”徐磊馬上變的很‘作’。

　　“自從遇見你們，我怎麽感覺，人生是如此的幸福。”周道的臉，泛著油光，在清晨朝陽的照射下，偶爾帶點色彩。

　　他整個人，因此祥和了起來。

　　以前打架受傷，只能找個角落獨自療傷。

　　那像現在，不但有人買早餐。晚上，還能通宵玩遊戲，順帶把前幾天的怨氣也給出了。

　　面前的人，還插科打諢，讓人感覺格外溫馨。

　　此時，王守義很震撼。

　　旭日東升。

　　他迎著朝陽，朝早市走去。

　　從安靜到喧囂，似乎隻隔了一步。胡同內，靜悄悄的，還在享受夜的安寧。街道上，卻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叫賣聲、討價還價、……

　　讓人感覺那麽親切。

　　天堂OR地獄

　　處在胡同口的王守義，不由的想起這麽一首小詩。

　　如果你愛他，

　　就讓他來B市。

　　因為這裡可以讓他功成名就，心想事成。

　　如果你恨他，

　　就讓他來B市。

　　因為這裡可以讓他墮落沉淪，永墜地獄。

　　天堂OR地獄

　　一念生

　　一念死

　　一念天堂

　　一念地獄

　　309醫院，張建設快要瘋了。

　　“爹，親爹，不就個蘋果?我給你買。紅富士、黃元帥、……，你想吃那樣?”他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老頭兒。

　　“你個兔崽子，蘋果和蘋果能一樣嗎?就像你，死活想要個閨女。兒子不也挺好。”張愛軍，昨天蹭蘋果的那個老頭，氣呼呼的說道。

　　張建設翻起了白眼，感覺老爹不可理喻。

　　這兒子和閨女能比?

　　再說，蘋果是人家買的，什麽品種?在哪買的?他怎麽知道?

　　不就一蘋果，有那麽好吃嗎?

　　張愛軍也感覺兒子大了，不那麽貼心了。

　　怪不得都說閨女是貼心的小棉襖。

　　這要是閨女在，肯定上天入地，給他尋摸蘋果去。

　　“爹，聽說你想吃蘋果，我從早市上買了好多。你嘗嘗，看合口味不?”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張建設和張愛軍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張菊到了。

　　張愛軍得意的瞥了一眼兒子，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

　　“怎麽樣?”張建設、張菊一起看向老頭兒。

　　“不是那個味兒。”張愛軍砸吧砸吧嘴，感覺很失望。

　　張建設的臉，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那爹，昨天那人呢?在哪間病房?咱去問問人家，在哪買的?”張菊保持著微笑，態度自始至終，就沒變過。

　　老小孩，老小孩。

　　這人老了，就如同小孩一樣，得哄。

　　“211，出院了！”張愛軍是說不出的懊悔。

　　早知道，當時就厚著臉皮多要一個，也不至於現在心癢難耐，為這一口吃的牽腸掛肚，一晚上都沒休息好。

　　“大晚上的，出院?”張建設的臉更黑了。

　　“那肯定是本地人。爹，他們哪一片的，您能聽出來不?”張菊瞪了哥哥一眼，扭頭笑著望向老爹。

　　“那講故事的，普通話忒標準，外地的。看望他們的，有一個是附近的。對，你去當地派出所問問。那天晚上，來了好多人看病。指定是打群架了。”老頭回憶道。

　　“那行，我馬上去問。”趙菊爽快的答應道。

　　趙大海，徐溝的水果小販，從業十三年，從沒像今天這樣糾結過。一大早，稀稀拉拉的顧客就上門了。

　　“李大媽，來兩斤蘋果，養顏美容身體好，還補鈣，一口氣兒上五樓，不喘！”趙大海的客套話，是張嘴就來。

　　“小趙啊，我昨天吃了一顆蘋果。真的一口氣兒上五樓，不喘。”街坊李大媽笑呵呵的說道。

　　“真的，那您再來兩斤?”趙大海決定漲價。

　　自己的蘋果，質量這麽好了?

　　“是在這兒拿的，但不是你的。”李大媽依然笑眯眯的。

　　趙大海的臉，馬上耷拉了下來，像誰欠他五百萬似的。昨天的鄉巴佬，讓他現在都感覺晦氣。

　　要不是王守義出現，指定給他好看。

　　“哼！”李大媽可不怵他，依然腰板挺直，和老姐妹嘮嗑。

　　隨著時間的推移，趙大海的臉是越來越黑。

　　漸漸的，他臉跟鍋底差不多了。

　　人越來越多，都是買水果的，但不買他的，都眼巴巴的等著昨天的鄉巴佬。等就等吧，這群人像故意惡心他似的，就站在他攤位前。

　　這讓他怎麽做生意?

　　就是有人來買水果，也擠不進來啊。

　　趙大海算看出來了，這幫人在出氣。

　　在為鄉巴佬出頭！

　　昨天，他們得了免費蘋果、大棗和核桃。今天，故意惡心我，好得到鄉巴佬的好感。

　　這人，真是太現實了。

　　張菊和張建設過來時，就是這樣一幅場面。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昨天蘋果的好，趙大海兩眼幽怨的看著眾人，好似受委屈的小媳婦，敢怒不敢言！

　　因為，他房東也在人群中。

　　“是這兒了。”張菊見狀，知道找對了地方。

　　“老妹兒，這蘋果真這麽好?聽著跟仙果差不多?”張建設聽的直撇嘴。

　　“我怎麽知道。”張菊一陣苦笑。

　　找到這兒，可費了她不少功夫。也不知道那晚發生了什麽，派出所一見他們打聽群架事件。

　　便一推二六五，再問，便一問三不知。

　　逼急了，就說需要請示上級。

　　“我就打聽個人，你請示什麽上級。”張建設當時就拍了桌子。

　　派出所的人見狀，一翻白眼，玩起了軟對抗。

　　張菊瞪了哥哥一眼，托關系找到派出所所長。聽他們只是打聽個別人的住址，才告訴他們。

　　“大娘，這蘋果真這麽好?”張菊找人拉起了家常。

　　“閨女，這蘋果豈止是好。它有靈性，含有靈氣。”李大媽一看張菊長的俊，又有禮貌，就樂意和她嘮。

　　“快看，快看，昨天那人來了。”就在此時，有人眼尖，看見昨天的鄉下大叔，開著三輪過來了。

　　嗡的一下，人群湧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