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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界》第1卷 平凡金盾 第7章 我隻是問問,而已
  “你趕緊松手,你們警察就這樣兒嗎?”吳漪冉對著朱天明喊道。

  朱天明也不答話,疾走著把吳漪冉拽進辦公室後,朱天明說:

  “小姑娘,第一,拋開職業身份不談,都是人,你說話客氣點;第二,怎麽核實,在哪兒核實是我的事情,你無權干涉,你只需要配合,覺得不合理,你可以找我們單位領導反映;第三,我在電話中明確告訴了你,你父親吳吉慶可能去世了,大庭廣眾談論死者不合適吧?”

  朱天明在接電話的時候吳漪冉就在他心中“斬獲”了極低的印象分,借著話,朱天明就順便如同機槍一樣教育了一頓吳漪冉。

  在朱天明看來,這姑娘早就過了青春期的叛逆年齡,這麽不假思索魯莽行事他朱天明可以忍受,其他人恐怕很難接受,到時候吃了個大虧,哭都來不及。在體制內工作的朱天明深知“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這句話的深刻含義。

  “朋友”和“敵人”往往因一句話而造就,矛盾也往往因話語而加重,最後因為一句“戲言”而爆發。

  “那好,我現在問你,吳吉慶怎麽了?你告訴我吧”吳漪冉似乎也感覺自己的行為有點過激甚至愚蠢可笑,這裡是派出所,不是酒吧夜店,沒人會把她的這種言談方式看做“特立獨行”的個性表現,只會是“沒有教養”的行徑。

  “看你到這的速度,你挺關心他啊”朱天明一邊記錄一邊說到

  “我隻想來是問問,而已”吳漪冉說到。

  “姑娘,我是主,你是客,我問你,你直接回答我就行。”朱天明看吳漪冉語氣明顯沒有剛開始是那麽衝,就回到自己的桌前,然後伸手指著對面的椅子讓吳漪冉也坐下跟她說,“好,那你問吧。”吳漪冉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放在膝蓋上回答到。

  “吳吉慶是你什麽人?”

  “他......你說他是我爸爸我不反對,但是隻是他單方面認我這個女兒,我不認他這個爸。”說著吳漪冉嘴角甚至還上揚了一下,有點戲謔的笑了一下。

  “他隻是生了我而已,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不欠他的。”吳漪冉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挺著脖子和腰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到“剛才你說我挺關心他,哈,那是你想多了。不存在這種事,我躲都來不及。”朱天明抿著嘴看著這個打扮時髦的姑娘,眼神中除了一開始的不解,還多了一絲厭惡。

  從事公安工作已近十年,大大小小的離家出走和親子矛盾朱天明更是沒少解決,在他聽吳漪冉這番話時,他不禁為現在的父母感到悲涼。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可以說絕大多數的父母,在有了孩子之後,就將自己的全部傾注在孩子身上,從咿呀學語,到蹣跚學步,再到步入校園,為他們遮風擋雨披荊斬棘,從不圖他們不用過的如何優渥,隻要健康,快樂就行。

  古人雲:“羊有跪乳之恩,鳥有反哺之義。”人是高級生物,也是動物,但人性中的冷漠和肮髒卻在物質文明滿足後顯得那麽猙獰。

  各地時常有將老人趕出家門置之不理的不孝兒女被曝光在網絡上引得眾怒,更有殺父弑母的惡子讓人覺得悚然可怖。或許這一切大家都覺離生活太遠.......

  可朱天明接觸的很多孩子,他們都具有這種走向犯罪抑或道德沼澤的潛質:孩子認為父母的對自己的任何付出理所當然,一味地索求,不知感恩為何物,通過物質去衡量感情的價值,

用紅包和禮物去“搪塞”父母對陪伴的要求。  確實法律保證了一個自然人成長為完全行為能力人的一切權利,但卻沒要求父母進到為你傾其所有,付諸一生的義務!

  愛,從來沒有單方面的給予,不加經營的感情最終演變出的也隻能是苦澀的果實。悲喜自有心知,“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為親不待”或許隻有失去的孤寂漫上心頭,才能體會到曾經擁有時的那份滿足。

  “那就先不說吳吉慶,你母親叫什麽名字呢?現在哪裡?”朱天明繼續盯著吳漪冉說到,

  “我媽叫什麽我不知道,我一出生就不要我了,還用講她幹什麽。”吳漪冉回答的漫不經心。或許這是講述另外一個和她毫不相乾的人,說著還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支香煙,點燃之後看著窗戶自己猛地吸了一口。

  突然吳漪冉自己笑了,笑的很淒婉,讓朱天明也有點發蒙“我奶就說是掃把星,沾誰誰倒霉。”說完吳漪冉吸了一口,朱天明繼續問吳漪冉到:“你跟你父親多長時間沒見面了?”

  “記不清楚了,他隻是每個月都差不多在月初給我打點錢,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往來。”

  “上次你父親吳吉慶給你打錢是什麽時候?”

  “八月幾號來著我忘了,誰特麽記這個時間?”吳漪冉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朱天明。朱天明沒說什麽,站起身走向保管櫃,將那張寫著吳吉慶名字的身份證取了出來,遞到吳漪冉面前,“這是你爸吳吉慶吧?”朱天明很認證地對吳漪冉說。

  吳漪冉也沒說話,嘴裡吐著煙圈,點了兩下頭算是承認了,正當朱天明還要再問的時候,吳漪冉說:“但是朱警官,我得告訴你,他現在什麽樣兒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這個身份證號是他的,我們挺長時間不見面,要是讓我看長相,我可不清楚。”朱天明內心一陣惡寒“呵呵,你隻要幫我確認身份證是吳吉慶的,而且他也是你父親就行。”朱天明把東西又重新放回到櫃子裡面,坐下來說道

  “小姑娘,你現在是吳吉慶唯一的家屬,這樣兒吧,你先到門口大廳的長椅上等著,等我們的比對結果出來,看到底是不是吳吉慶,我再喊你。”

  “老哥,那得多長時間?我沒工夫在這陪你玩,還有朋友在外面等著我呢,要不這樣,你不是有我電話嗎,出來了你給我打電話,我再來吧。”說罷吳漪冉把煙蒂扔進了煙灰缸,邊起身戴帽子邊對朱天明說到。

  “姑娘,你挺有意思,我懷疑你到底是不是吳吉慶的女兒?”朱天明笑著問到

  “生理學上是,實際感情上不是。懂了?”吳漪冉回答到,“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他死亡了嗎?最起碼象征性表示一下哀悼吧?”朱天明完全不理解吳漪冉的思維為什麽這麽“清奇”,且內心為什麽會冷漠到如此地步。

  “實話跟你講,他的死活其實和我半毛錢沒有關系,我隻是怕他別又闖出什麽事, 然後我還要給他擦屁股,再斷送我的前途和未來,我的人生已經被他毀了一次了,我不想有下一次。其實這個結果對我來說沒什麽意義,可能死了我才能徹底解脫他。”吳漪冉倚著牆對朱天明說完這幾句話,還沒等朱天明再問就轉身就推門要走,朱天明一看這種情況連忙說到:“你既然這麽討厭吳吉慶,那你為什麽還要接受吳吉慶給你的錢?”

  吳漪冉轉過身來非常嚴肅地對著朱天明說到“我還不至於那麽婊,他給我的錢都存著呢,等他老了,讓我養他的時候,就讓他拿走,永遠隻是他欠我的,我不欠他的。”

  這句話讓朱天明內心有點小波動,他突然發現由於先入為主的觀點,他問的太草率,太籠統了,還有很多的事他不知道,而這些事情可能吳漪冉也永遠不可能對第旁人說,只因為朱天明是警察,她才吐露了隻言片語而已。或許這個姑娘的外表隻是給自己裝上冰冷而又堅硬的盔甲用來掩蓋內心那不想讓人窺探的秘密所在。

  “送你來的朋友呢?”

  “在外面車裡等我。”

  “就那台白的A7嗎?”

  “恩”邊說朱天明邊跟著吳漪冉向大廳的門口走去,“走了。”吳漪冉眼看著馬上就出門了,朱天明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由於剛才吳漪冉的那些話,也可能是出於單純的好奇。

  他問身旁的吳漪冉:“你會原諒他嗎?”

  吳漪冉沒有停下腳步,邁出大門的同時說到:“等我死了吧,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朱天明也輕笑著說到:“我也隻是問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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